李青山作為大長老,此刻心裡更是慌得不行,心臟“怦怦”地狂跳著,彷彿快要跳出胸膛,額頭上瞬間滲出了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浸溼了胸前的衣襟。
他強裝鎮定,努力壓下心中的恐懼,臉上擠出一絲僵硬到極致的笑容,小心翼翼地看著白浪,嘴唇微微顫抖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在心裡不停地祈禱。
祈禱千萬別出事,千萬別出爾反爾,求你了,趕緊走吧,我們已經拿出所有的積蓄了,再也拿不出錢了。
二長老和三長老,也嚇得渾身發抖,雙手緊緊地攥著拳頭,眼神裡充滿了不安,相互對視了一眼,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恐懼和無助。
他們甚至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若是白浪真的出爾反爾,若是白浪真的還要繼續為難他們,他們就算是拼了老命,也只能硬著頭皮應對。
可他們心裡清楚,自己根本不是白浪的對手,拼到最後,也只是白白送死。
四長老,年紀最輕,也最貪生怕死,此刻更是嚇得雙腿發軟,差點癱倒在地,他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躲到了李青山的身後,眼神裡充滿了恐懼,連頭都不敢抬,只能偷偷地從李青山的身後,瞟向白浪,心裡不停地咒罵著:這尊瘟神,怎麼還不走?怎麼又回來了?難道他真的要趕盡殺絕嗎?
蜷縮在角落的李釗,原本已經鬆了一口氣,以為自己終於逃過了一劫,可看到白浪突然轉身,他的身體瞬間又僵住了,眼神裡的恐懼,瞬間達到了頂點,渾身不停地顫抖著,嘴角溢位一絲血跡,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他死死地盯著白浪,心裡只有一個念頭:他要殺了我,他肯定要殺了我,我這次,真的死定了。
院子裡的空氣,瞬間變得無比壓抑,彷彿凝固了一般,只剩下眾人沉重而急促的呼吸聲,以及心臟狂跳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地集中在白浪的身上,眼神裡充滿了恐懼、不安和疑惑,等待著白浪的下一步動作,等待著一場可能再次降臨的災難。
可就在所有人都提心吊膽、以為白浪會發難的時候,白浪的臉上卻突然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那笑容裡,沒有絲毫的惡意,沒有絲毫的殺意,反而帶著一絲從容和淡然,瞬間打破了院子裡的壓抑氛圍。
他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帶著一絲隨意,對著李青山,緩緩說道:“大長老,錢本村長已經拿到了,那輛被砸的車,你們就自行處理吧,不用再跟我說了。”
聽到這句話,在場的所有人都瞬間愣住了,臉上的恐懼和不安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白浪突然轉身竟然只是為了說這件事,竟然不是為了為難他們,不是為了出爾反爾。
李青山愣了足足有好幾秒鐘才反應了過來,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懸在心裡的那塊大石頭終於徹底落了下來,緊繃的神經也瞬間放鬆了下來,連身上的冷汗,都彷彿變得清涼了許多。
他連忙對著白浪,不停地點頭哈腰,臉上露出瞭如釋重負的笑容,聲音顫抖,帶著一絲討好和慶幸,連忙說道:“好的好的,多謝小兄弟提醒,這就不勞煩小兄弟費心了,我們一定會好好處理的,您慢走,慢走……一路順風,拜拜!”
他一邊說,一邊不停地揮手,語氣裡的急切再明顯不過了,就是希望白浪能夠儘快離開,越快越好,永遠都不要再回來,永遠都不要再給他們帶來任何麻煩。
其他幾位長老也紛紛反應了過來,連忙跟著點頭,不停地揮手,嘴裡不停地說道:“對對對,小兄弟慢走,慢走,一路順風!”
白浪沒有再多說甚麼,轉過身,再次朝著大門外走去,步伐依舊沉穩而堅定,沒有絲毫的停頓。
苟富貴和吳相忘也連忙跟上白浪的腳步,彷彿身後的長老會大院,彷彿那些驚恐不安的長老和治安隊隊員,都與他們無關一般。
直到白浪三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大門外的道路盡頭,李青山和一眾長老,才徹底放下心來。
剛才那短短几分鐘的對峙,對他們來說,簡直就是一場煎熬,一場噩夢,還好白浪沒有出爾反爾,還好他們終於徹底擺脫了這尊瘟神。
而白浪三人,走出長老會大院之後,沿著路邊的小路一路前行。
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天邊的晚霞只剩下最後一絲微弱的餘暉,將天空染成了一片淡淡的橘紅色。
路邊的店鋪,漸漸亮起了燈光,一盞盞路燈,也依次亮起,驅散了傍晚的昏暗,照亮了前行的路。
走了大約十幾分鍾,三人的肚子,都開始“咕咕”叫了起來,傳來一陣強烈的飢餓感。
自從進入苗疆以來,他們就一直顛沛流離,苟富貴和吳相忘,甚至還淪落到了街頭乞討的地步,好幾天都沒有好好吃一頓飯。
此刻,飢餓感如同潮水一般席捲了全身,讓他們渾身無力,連腳步都變得沉重了許多。
白浪也不例外,雖然他實力強悍,耐力驚人,但連續的奔波,再加上一直沒有好好進食,此刻,也感到了一陣強烈的飢餓。
他停下腳步,抬頭看了看周圍,目光緩緩掃過路邊的店鋪,尋找著可以吃飯的地方。
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在了不遠處的一家飯店上。
這家飯店的規模不算小,裝修也還算精緻,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上面寫著“迎客樓”三個大字,燈光透過窗戶,灑在外面,看起來十分熱鬧,隱約還能聞到裡面傳來的飯菜香味。
“走,就去這家吃。”白浪指了指那家“迎客樓”,對著苟富貴和吳相忘緩緩說道。
“好嘞浪哥!”苟富貴一聽,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激動的笑容,飢餓感彷彿都減輕了幾分,他連忙點了點頭,緊緊抱著懷裡的現金,快步朝著飯店走去,吳相忘也連忙跟上,眼神裡,也閃過一絲期待。
他們實在是太餓了,太想好好吃一頓飽飯了,此刻,聞到飯店裡傳來的飯菜香味,更是饞得直流口水,恨不得立刻就衝進飯店,大快朵頤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