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浪掐著脖頸的李釗此刻已經快要失去生機,他的眼神變得越來越渙散,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微弱,喉嚨裡的“呵呵”聲也越來越微弱,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斷氣。
他看著眼前的長老們,看著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長老們,眼神裡充滿了哀求。
他想求那些長老們救他一命,想求那些長老們出言阻攔白浪。
可他根本說不出任何話來,只能用眼神傳遞著自己的哀求。
那些長老們根本不敢上前,根本不敢出言制止白浪,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看著他一點點失去生機。
只能在心裡默默地感嘆,李釗這是自尋死路,是咎由自取。
他們心裡清楚自己根本不是白浪的對手,這個時候一旦自己蹦出個屁來,不僅救不了李釗,反而會把自己也搭進去,會被白浪一起殺死。
所以,他們只能選擇沉默,只能選擇眼睜睜地看著,只能選擇明哲保身。
周圍的上百號治安隊隊員依舊站在原地,神色慌張,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不安,他們不敢說話,不敢動彈,只能默默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長老會大樓門前的空地上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只剩下李釗微弱的“呵呵”聲,還有那些倒在地上的壯漢們,依舊在不停哀嚎的聲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和塵土味,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如同潮水般將在場的每個人都徹底淹沒。
白浪依舊掐著李釗的脖頸,將他懸在半空中,眼神冰冷地看著他,沒有絲毫的鬆動,也沒有絲毫的憐憫。
他知道一個小小的治安隊長是不可能有賠償他價值百萬車子的能力,所以他在等,等長老會的人開口求饒,等他們答應賠償他的損失,等那些長老們做出選擇。
李釗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在一點點流逝,他能感覺到死亡正在一步步向他靠近。
他終於害怕了,終於後悔了。
他後悔自己當初的囂張跋扈,後悔自己當初不該去砸白浪的車,不該去洗劫白浪的財物,不該去招惹白浪這尊瘟神,不該如此狂妄自大,目中無人。
他想求饒,想向白浪道歉,想求白浪饒他一命,想答應白浪的所有要求。
只要白浪能夠放過他,只要白浪能夠給她一次機會,他願意做任何事情,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可他的喉嚨被白浪死死掐住,根本說不出任何話來,只能從喉嚨管裡發出一陣微弱的“嗚嗚”聲,只能用眼神傳遞著自己的哀求,傳遞著自己的後悔。
那些長老們看著李釗那副痛苦而絕望的模樣,看著白浪那雙冰冷刺骨的眼睛,心裡充滿了恐懼和無奈。
他們知道,若是再這樣下去李釗肯定會被白浪活活掐死,而李釗一死,白浪的怒火肯定會發洩到他們的身上,發洩到整個長老會的身上。
到時候,他們所有人都將面臨滅頂之災。
而且,他們也不可能真的就這麼看著李釗被白浪硬生生掐死在他們的面前。
其中一個頭發花白、滿臉皺紋的長老,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心中的恐懼,緩緩上前一步,對著白浪聲音顫抖,帶著一絲討好和哀求,說道:“小……小兄弟,手下留情,手下留情啊!”
開口的老者不是別人,正是李釗的二叔,要是他親眼看著李釗被掐死,看些李釗家就這麼斷了香火,那他下去也不好跟李釗的父親交代。
他緩緩開口道:“小兄弟,求你手下留情,饒了這混蛋小子一命吧,李釗他不懂事,不知道那個地方得罪了你,還請你高抬貴手。”
見終於有人開口,白浪掐住李釗脖頸的手也稍微鬆開了些,說道:“這小子是你們這裡的隊長吧?他帶著你們的人,砸了我的車,這筆帳是你們幫他還還是叫他自己還?”
“甚麼?他帶人砸了你的車?”
“你說呢?”
“小兄弟,這可能是有甚麼誤會了,他應該不是故意的,這都是他的錯,這樣,我們願意賠償,願意加倍賠償你的損失,但還請你手下留情,放過他一馬。”
李釗的二叔開口,而且他們剛剛才決定讓他來做大長老的位置,現在見他都這麼說了,其他的長老們也紛紛反應過來,一個個都連忙上前一步,附和道:“小兄弟,還請你手下留情,這位現在已經是我們白苗寨的大長老,他說的話你可以放心,一定說到做到。”
“小兄弟,我們願意賠償你的所有損失,願意加倍賠償,放過他一馬吧。”
“……”
一時間,長老會的一眾長老全都放下了自己的身段,放下了自己的威嚴,對著白浪示好,一個個都顯得狼狽不堪,再也沒有了平日裡高高在上、受人敬仰的模樣。
他們知道,在白浪這尊瘟神面前,他們的威嚴,他們的權勢都一文不值,只有求饒,只有妥協才能保住整個長老會。
這些人中,只有李釗的二叔是真的希望白浪能放過李釗,而其他的長老則是擔心李釗的事情會殃及他們,所以才會開口。
不然一個李釗的死在他們的眼裡根本就不算甚麼。
但不管她們出於甚麼目的,白浪都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緩緩鬆開了掐著李釗脖頸的手,李釗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重重地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劇烈地咳嗽起來。
一口又一口的鮮血從他的嘴裡噴了出來,濺在青石板上,刺目的紅色格外扎眼。
雖然白浪鬆開了手,李釗保住了一條性命,但他已經奄奄一息,渾身的力氣都被耗盡了,胸口的劇痛讓他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只能蜷縮在地上,不停地咳嗽,不停地喘息,眼神渙散,只剩下一絲微弱的生機,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囂張跋扈,再也沒有了往日的不可一世。
白浪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地上的李釗,眼神沒有任何的波瀾與憐憫。
因為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