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貓著腰,正準備藉著皎潔的月光,躡手躡腳地朝著寨門的方向摸去,可下一秒,眼角的餘光卻瞥見不遠處的巷口,不合時宜地出現了兩道纖細的女人身影。
那兩道身影並肩而立,藉著月光能隱約看清,她們穿著和寨裡其他姑娘一樣的素色衣裙,身形窈窕,正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緩緩走來。
看她們那模樣,分明就是奔著他的房間而來。
白浪渾身一僵,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竊喜和急切瞬間被錯愕和懵圈取代。
他死死地盯著那兩道逼近的身影,心裡忍不住瘋狂吐槽:“臥槽?這大半夜的,這兩個女人不睡覺,跑出來幹雞毛啊?好好的被窩不躺,非要出來瞎晃悠,這不是耽誤老子逃跑嗎?”
一股無名火悄然湧上心頭,白浪心裡有些不爽,甚至還有幾分煩躁。
他暗自在心底快速盤算起來。
以他的身手,對付這兩個柔弱的姑娘,簡直是易如反掌,只需抬手兩下,就能輕鬆將她們打暈,然後趁著夜色,悄悄潛出寨子。
他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根本不會有人發現。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立刻掐滅了。
他不是那種忘恩負義的人,也做不出這種恩將仇報的事情。
女兒寨的人救了他的命,大長老雖然逼迫他,可終究是給了他一線生機。
寨裡的姑娘們悉心照料他多日,端茶送藥、洗衣做飯,沒有半點怠慢。
如今,人家只是深夜出來,或許是有甚麼事情,他若是為了自己逃跑,就動手打傷她們,這也太不地道了。
白浪在心裡暗暗告誡自己,要是真的這麼做了,那他和那些忘恩負義的小人有甚麼區別?
就算能成功逃跑,這件事若是傳出去,他白浪的臉往哪擱?
以後在江湖上立足,還怎麼抬頭做人?
更何況,就算不會傳出去,以後每當想起這一茬,想起自己打傷了救過自己的人,他的心裡也必定會充滿愧疚。
思來想去,白浪還是放棄了動手的念頭。
他輕輕咬了咬牙,心裡打定主意。
決定還是先悄悄躲起來,等這兩個女人離開後自己再逃。
等明天她們發現自己不在了,自然也就不會再多想了。
至於報答女兒寨的救命之恩,他也不會食言,等以後有機會,他一定會好好報答她們,絕不會辜負這份恩情。
其實,在他心裡,已經悄悄有了一點點報答的想法。
他想起女兒寨裡全都是女人,沒有一個男子,這些姑娘們平日裡只能相依為命,或許,她們心裡也渴望能有一個依靠,能有一個安穩的歸宿。
而他的小河村,剛好有很多光棍,一個個都是身強力壯、老實本分的漢子,只是因為地處偏遠,家境普通,所以一直娶不到老婆,只能孤身一人。
若是以後有機會,他不妨從中撮合撮合,讓女兒寨的姑娘們和小河村的光棍們配對。
這樣一來,不僅能解決女兒寨姑娘們的問題,還能解決小河村光棍們的難題。
到時候,女兒寨的女人們一定會感謝他,小河村的光棍們更是會對他感恩戴德。
想到這裡,白浪忍不住在心裡偷偷竊喜,嘴角也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暗自嘀咕:“我還真特麼是個小機靈鬼,這麼好的餿主意都能想出來,既報答了恩情,又做了一件好事,簡直是一舉兩得啊!”
可喜悅只是短暫的,眼下最關鍵的事情,還是不讓這兩個女人發現自己,不然,不僅逃跑計劃泡湯,還可能會被大長老知道,那樣一來,他就真的是尷尬了。
白浪不敢有絲毫耽擱,動作輕得像一陣風,悄悄將房門關上,生怕發出一點聲音,驚動了不遠處的兩女。
然後,他快步折返回到床上,腳步輕盈,沒有發出半點聲響,彷彿從來沒有離開過一般。
他坐在床上,心裡還抱著一絲僥倖,暗自祈禱。
希望這兩個女人只是路過,只是有別的事情要去別的地方,不是奔著自己來的。
只要她們快點離開,自己就能繼續實施逃跑計劃,儘快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可事與願違,他耳朵豎得高高的,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能清晰地聽到那兩道腳步聲,正一步步朝著自己的房間逼近。
腳步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操蛋!真的是奔著我來的!”
白浪在心裡暗自哀嚎,臉上露出無奈又慌亂的神色。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都這麼小心翼翼了,怎麼還是被人盯上了?
剛送走一個主動投懷送抱的女人,現在又來兩個,這女兒寨的女人,難道都不用睡覺的嗎?
他快速在心裡盤算起來,如果只是一個人來,那多半和之前的女人一樣,是想捷足先登,趁著大長老沒來,偷偷來幫自己解毒,想要親近自己。
可現在來了兩個,這就不對勁了。
白浪想都不用想,百分百就是大長老派來監視自己的。
肯定是大長老不放心自己,擔心自己會偷偷逃跑,所以特意派了兩個人來盯著自己,確保自己明天晚上能乖乖配合她。
一想到這裡,白浪就更加慌了。
他知道,現在只能趕緊裝睡,讓她們看到自己睡著了之後自然會離開了。
想到這,白浪快速躺到床上,雙手麻利地拉起身邊的被褥,從頭到腳,直接將自己蓋得嚴嚴實實,然後一動不動。
“咯吱。”
前一秒,白浪剛蓋好被褥,調整好呼吸,下一秒,就聽到房門被推開的聲音。
那聲音很輕,顯然,門外的兩女刻意放輕了動作,生怕吵醒他。
緊接著,兩道纖細的身影輕輕走了進來,腳步輕盈,沒有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音。
她們反手輕輕帶上房門,房間裡依舊保持著寂靜,只有油燈微弱的光芒,搖曳著映出她們的身影。
白浪屏住呼吸,依舊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假裝睡得很沉。
他能感覺到,那兩道身影緩緩走到床邊,停下了腳步,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