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回家之路,怎麼就落到這般境地?
現在連逃跑都要偷偷摸摸的。
白浪實在是無心再躺著了,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心底的煩躁和不安如同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湧上來,讓他坐立難安。
於是,他再次坐起身,雙腿盤膝,試圖透過吐納之法平復心情,梳理體內的氣息,同時也能養精蓄銳。
“吸……呼……吸……呼……”
白浪按照吳老六教的吐納之法,緩緩吸氣,再緩緩呼氣,試圖讓自己的心情平靜下來。
可不管他怎麼努力,腦海裡依舊亂糟糟的,無數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盤旋,讓他根本無法靜下心來,連吐納的節奏都被打亂了。
他是真的想跑,迫切地想逃離這個讓他顏面盡失、心煩意亂的地方。
可他心裡也清楚,自己現在面臨著一個巨大的難題。
他對這裡一無所知,人不生地不熟,根本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跑,不知道哪條路能走出苗疆。
更讓他糾結的是,直到現在,他都不知道大長老所說的那些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若是大長老所說的都是假的,所謂的寒骨巫、所謂的陰寒之氣、所謂的冰封而死都是她編出來的謊言,只是為了逼迫自己和她發生關係,那固然最好。
可萬一大長老所說的都是真的呢?
萬一自己體內真的有寒骨巫毒,萬一真的需要和純陰體質的女人同房才能解毒。
自己就這樣跑了,能早點走出苗疆、早點趕回小河村還好,這樣就能早點和林瀟瀟她們進行天人合一,化解體內的巫毒,保住自己的性命。
可若是自己不能及時走出苗疆,不能及時找到純陰體質的女人合體,那自己會不會真的被寒毒逼死在這深山裡?
會不會真的像大長老說的那樣,在某個寒夜,冰封全身,最後融化成一灘屍水,屍骨無存?
一想到那種悽慘的下場,白浪就渾身發冷,心底湧起一股深深的恐懼。
一邊是未知的逃跑之路,一邊是不確定的生死危機。
一邊是想要逃離的尷尬境地,一邊是難以抉擇的保命之法。
白浪的心裡那叫一個操蛋,那叫一個混亂。
無數的糾結和矛盾在他心底交織。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不知道自己的選擇是對是錯,只能在心裡反覆掙扎,反覆權衡。
他也不閉目養神了,也不呼吸吐納了,就這樣直直地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眼睜睜地看著頭頂的雕花床頂,腦海裡一片空白,又一片混亂,任由那些雜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肆意翻騰。
直到夜深人靜。
直到寨子裡再也沒有任何聲音傳來。
直到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床榻上,映出一道道清冷的光影。
白浪悄悄起身,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窗外。
他確認寨子裡已經徹底安靜下來,沒有任何往來的身影,也沒有任何燈光,只有月光和星光灑在寨子裡,一片靜謐。
白浪真的要跑路了。
別人救了自己,自己現在卻要一走了之,確實有點不道義。
但都這個時候了,不道義就不道義吧。
被人說不道義總比被大長老那老女人啪了強。
到時候自己萎了,特麼的誰來負責?
白浪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不道義,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
他手指輕輕握住門把手,緩緩用力,將房門輕輕開啟,生怕發出一點聲音,驚動了寨裡的人。
“咯吱。”
一聲極其輕微的門軸轉動聲在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可就在白浪剛將木門輕輕開啟一條縫隙的時候,一道細小又帶著幾分驚訝的女子聲音,瞬間傳入了他的耳中:“呀~”
白浪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抬頭朝著門口望去。
只見房門之外正站著一個女人。
那女人穿著一身極其性感裸露的薄紗衣裙。
裙襬短小,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上身的薄紗更是通透,幾乎無法遮擋身體,勾勒出她玲瓏有致、豐腴飽滿的身材。
尤其是那兩個足球般大小的雪白,幾乎要從薄紗中溢位來,被白浪盡收眼底。
看得他瞬間愣住,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嚥了咽口水。
原來,這個女人正準備伸手推開門,想要悄悄走進房間,卻沒想到白浪會搶先一步將門開啟。
兩人猝不及防地撞了個正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把她嚇了一小跳,才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呼。
此刻,女人的臉上帶著幾分驚訝,還有一絲未散的羞澀。
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直直地看著白浪,眼神裡滿是疑惑。
這麼晚了,白浪這是要幹嘛?
他怎麼會突然開門?難道他知道自己要來?
而白浪也是一臉懵圈。
整個人僵在原地,盯著眼前的女人,腦子裡一片空白。
無數的疑問在他腦海中盤旋。
這麼晚了,這個女人怎麼會站在自己的門口?
她穿著這麼性感裸露,到底想要幹嘛?
他下意識地將目光從女人的雪白上移到她的臉上,那是一張成熟嫵媚的臉龐,柳葉眉,丹鳳眼,肌膚白皙,嘴唇紅潤,帶著幾分風情萬種的韻味。
顯然是一個成熟有魅力的女人,正是寨裡幾個年紀稍大、氣質出眾的姑娘之一。
白浪再次嚥了咽口水,強壓下心底的慌亂和一絲異樣的悸動。
語氣帶著幾分疑惑和尷尬,小心翼翼地問道:“姑娘,你……你這是……深夜至此,有甚麼事嗎?”
女人很快就從驚訝中回過神來,臉上的羞澀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幾分大膽和主動。
她輕輕擺了擺手,語氣嬌柔,帶著幾分急切:“哎呀~小相公,你先讓我進去再說,站在門口,萬一被別人看到了不好。”
“不是……進來幹嘛啊?”
白浪更加懵了,下意識地想要攔住她,心裡的警惕瞬間提了起來:“現在已經很晚了,男女授受不親,你這樣進來,不太方便吧?”
他心裡暗自揣測,這個女人深夜來找自己,還穿著這麼性感,難道是大長老派來監視自己的?
難道她們知道自己想要逃跑,所以派她來盯著自己,不讓自己離開,好讓自己明天晚上乖乖給大長老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