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隱秘的體感,他從未細緻說過,沒想到大長老僅憑望氣診脈,就能精準道出痛楚,足以見得醫術巫術造詣高深。
“我研習苗疆古法醫術、巫道解毒數十年,自然清楚寒骨巫的發作規律。” 大長老語氣沉穩,自帶幾分底氣。
“那大長老一定有辦法化解,對不對?” 白浪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再次迫切追問,眼底滿是希冀。
“有,就是……” 大長老話說一半,又頓住了,眼神微妙地打量著白浪。
“大長老,您別老吊著我行不行,生死攸關的大事,給句痛快話!” 白浪被磨得心裡發慌,忍不住催促起來。
“那行,我直言了。”
大長老深吸一口氣,神色陡然肅穆:“你中的乃是苗疆十大歹毒巫術之一 , 寒骨巫。此術陰狠絕倫,循序漸進,一點點滲透、鑽進經脈,最後紮根骨髓,悄無聲息、無跡可尋,尋常丹藥、法器、吐納之法全都無從下手。往後發作會越來越頻繁,寒意越來越刺骨,待到巫術徹底浸透骨髓,某一個寒夜,你的身體會層層冰封,化作一具冰雕,等到來日朝陽升起、氣溫回暖,冰殼消融,你整個人便會化成一灘冰冷的屍水,屍骨無存,死狀悽慘無比。”
一幕幕恐怖的畫面瞬間在白浪腦海中浮現,冰封全身、凍裂血肉、融化成屍水……
光是想想,就讓他渾身發冷,下意識低呼一聲:“臥槽……”
心底一陣後怕,慶幸自己落在了懂解法術的女兒寨,若是流落深山,遲早落得這般下場。
“不過你大可放寬心。”
大長老話鋒一轉,語氣溫和安撫:“中了寒骨巫,在別處皆是必死無解的絕路,但你偏偏來到了我女兒寨,我們絕不會見死不救。”
“多謝大長老仁義慈悲!”
白浪當即正色拱手,神情無比鄭重,眼底滿是感激:“這份救命大恩,我白浪感恩戴德,無論您讓我做甚麼,我都義不容辭,絕不推辭!”
這一刻的白浪端正肅穆,一本正經。
白浪自己都覺得,他這輩子從來都沒有如此正經過。
只要能活命、能解除寒骨巫,正經一點那是應該的。
可接下來大長老的一句話,直接讓白浪當場亞麻呆住,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僵在床榻上。
只聽大長老淡淡開口:“化解你體內這陰寒巫毒,對我女兒寨而言並不算難,只是…… 不知道你願不願意接受這個法子。”
白浪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態度堅決:“大長老,您甚麼都別說了!我願意,我一百個願意,不管是甚麼代價、甚麼方式,只要能解毒,我全都願意。”
“好,那就來吧。”
話音落下,大長老抬手,直接解開自己身上素色的長裙繫帶,動作從容。
白浪見狀,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整個人徹底懵圈,腦子嗡嗡作響,心裡瘋狂冒出無數疑問。
這鬧的是哪一齣啊?
怎麼突然開始解衣裙了?
難道是要褪去外衣,貼身傳導巫道功法給自己療傷?
還是說救治需要先行索取報酬,用這種方式等價交換?
他猛地想起,這裡是與世隔絕的女兒寨,整個寨子無一名成年男子,自己是寨裡唯一的異性。
在一眾女子眼裡,他妥妥就是稀缺的香餑餑、砧板上的肥肉,人人都心生愛慕、想要親近。
難不成,德高望重的大長老也免不了世俗心意?
這莫非就是要以身相許、肉身施救?
白浪心頭慌得一批啊。
手腳都有些無處安放。
雖說大長老氣質脫俗,歲月格外優待,不顯老態,但實打實算下來,年歲早已逼近六十。
不管怎麼說,白浪都不能啊。
不論如何,白浪都接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場面,連忙抬手快步上前制止,神色慌張又窘迫,急忙問道:“大長老!您這是何意?萬萬不可啊!”
“方才是你親口說,只要能治好體內巫毒,讓你做甚麼都願意,難道這話不作數了?” 大長老停下動作,眉峰微挑,語氣平靜地反問。
“我是真心願意解毒、真心報答救命之恩,但是…… 但是您總得先把法子說清楚啊!不能一言不合就解衣裙,這…… 這到底是要幹甚麼?總得讓我心裡明白吧!” 白浪窘迫到極致。
大長老看著他慌亂無措的模樣,緩緩道出真相:“你體內的寒骨巫毒陰寒刺骨,尋常藥石難醫,唯一的破解之法,便是與純陰女子同房交融,由女子以身引毒,將你體內盤踞的寒骨陰氣一點點吸出體外,渡到自身化解。全寨皆是純陰體質,我身為大長老,修為最高、體質最穩,扛得住寒毒反噬,就讓我來幫你引毒療傷。”
“不不不…… 不是…… 大長老,您讓我捋一捋,我腦子有點轉不過來,還有點懵。” 白浪連連擺手,他是真的懵啊,呆呆愣在原地。
同房引寒?
以身吸毒?
這離譜的療法語出驚人,他從來只聽過吃藥排毒、施法驅毒、丹藥化毒,哪有靠男女交融、女子吸出體內巫寒的治法?
這特麼怎麼聽都透著荒唐不靠譜。
難不成,這只是大長老找的藉口?
藉著解毒的由頭強了自己這個小鮮肉?強了自己這頭小嫩牛?
白浪越想心裡越亂,眼神裡滿是遲疑和糾結。
見他一臉猶豫、面露難色,大長老眼底掠過一絲落寞,輕聲問道:“怎麼?你是嫌我年歲大,看不上我,不願讓我施救?”
“不是…… 大長老,我絕對沒有嫌棄您年老的意思,只是…… 只是這方式太過出人意料,我一時間接受不了。” 白浪急忙解釋,生怕傷了對方的心,畢竟對方是救命恩人,還手握唯一的解毒法子。
“只是甚麼?” 大長老步步追問。
白浪咬了咬牙,硬著頭皮憋出一句話:“那個…… 既然非要以這種方式引毒療傷,那我自己動手打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