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女道:
“哎呀,小相公,你擔心甚麼呀,又不是沒見過,我們都看了好多次了。”
“對呀相公,你昏迷的時候,都是我們輪流照顧你,給你擦身、換藥、清理傷口,裡裡外外都看了個遍,現在醒了,反倒害羞了,竟說些傷害人的話。”
“哼,真是好沒良心。”
“對啊,我們辛辛苦苦照顧你,你卻嫌棄我們,太讓我們傷心了。”
“就是就是,我們只是看看,我們又不會真的吃了你的。”
姑娘們一人一句,語氣帶著委屈和嗔怪,說得白浪啞口無言。
他明明甚麼都沒做,明明甚麼都不知道,怎麼就成了沒良心的負心漢了?
他實在是無奈至極,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看著她們這般理直氣壯的模樣,白浪算是徹底明白了。
之前大長老叫她們走,她們不走,現在自己讓她們迴避,她們說早就看過了,她們之所以非要留下來,根本不是為了守著他養傷,就是還想再一睹真容,就是想看他。
白浪忍不住胡思亂想,難道她們就這麼想看?
難道她們寨子裡沒有男人?
難道她們的男人就不管管她們?
難道她們就真的這麼稀罕他的身子?
難道是自己真的天賦異稟,讓她們如此念念不忘?
一連串的念頭閃過,白浪心一橫,咬了咬牙,暗自安慰自己:算了,看就看吧,反正自己是個男的,被看看也不吃虧,而且事已至此,反抗也沒用,只能任由她們了。
在大長老的再次催促下,白浪把心一橫,將頭猛地一撇,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雙手顫抖著,緩緩掀開了蓋在自己身上的被褥。
一時間,房間裡安靜了幾秒,隨即傳來姑娘們壓抑的驚呼聲和細碎的議論聲。
所有姑娘們都瞪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心跳瞬間加速,砰砰直跳,俏臉溫紅,耳根發燙,腦海裡忍不住想入非非。
縱使在白浪昏迷、照顧他的時候,她們已經看過、碰過。
可此刻的他是醒著的,直挺挺的,這般直白地展現在眼前,還是讓她們忍不住血流湧動,心跳加速,羞澀又激動。
聽著耳邊姑娘們壓抑的驚呼聲、嬌羞的議論聲,感受著一道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白浪緊閉雙眼,嘴角微微抽搐。
最終,兩行絕望又羞恥的淚水順著眼角緩緩滑落。
他心裡苦啊。
這大概是他這輩子最高光的時刻,被一群絕色美女圍著圍觀。
可這也是他這輩子最羞恥、最窘迫的時刻。
堂堂小河村村長,竟然落得這般任人圍觀的地步,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而且他們還是一群女人,一群漂亮的女人。
白浪也不想反抗。
滿室的香風、嬌羞的低語、炙熱的目光交織在一起,讓白浪如坐針氈,滿心都是絕望。
他只想趕緊結束這場尷尬的檢查,逃離這個讓他顏面盡失的地方。
大長老在白浪的身上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番之後收回搭在白浪傷口處的手。
花白的眉頭微微舒展,渾濁的眼眸裡掠過一絲讚許,語氣平淡卻篤定地開口:“嗯,恢復得還不錯,不過還得繼續擦藥,把深層的淤血和殘毒清乾淨,才能徹底斷了病根。”
這話如同一塊石子投進沸水裡,原本還安安靜靜圍在一旁的眾女瞬間炸了鍋。
一雙雙亮晶晶的眼睛齊刷刷看向白浪,眼神裡的激動藏都藏不住。
她們一個個往前湊了半步,爭先恐後地搶著出聲,生怕慢一步就沒了機會。
“大長老,我來我來,我來給相公擦!”穿水粉色衣裙的女人踮著腳尖,小手舉得老高,臉頰因為激動泛著紅暈,聲音脆生生的,滿是急切。
“別搶別搶,我來給他擦!我之前給相公擦過,熟悉位置,擦得準!”另一位穿淺碧色長裙的女人連忙擠到前面,語氣帶著幾分勢在必得,眉眼間滿是期待。
“不行不行,上次就是你給擦的,這次該輪到我了!我都還沒給他擦過呢,大長老你就讓我來吧!”
“哎呀你們都別爭了,要不我們一起給他擦吧?”一位眉眼嫵媚的熟女笑著提議,瞬間引來一眾附和,嘰嘰喳喳的嬌聲填滿了整個房間。
“咳咳……”
白浪躺在柔軟的床上,渾身僵硬,耳朵裡全是女人們爭搶的聲音。
原本就因為被圍觀而絕望的心情,此刻聽到他們的對話,差點沒一口老血直接噴出來。
他在心裡瘋狂咆哮,臉上卻只能維持著僵硬的表情,眼神裡滿是生無可戀。
這到底是甚麼神仙地方啊?
一群女人搶著給一個陌生男人擦?
看著眼前鬧哄哄、互不相讓的眾女,大長老眉頭微蹙,輕輕咳嗽一聲,自帶一股威嚴,瞬間讓喧鬧的房間安靜下來。
她抬眼掃過眾人,語氣不容置疑:“都別搶了,吵吵鬧鬧的像甚麼樣子,沒看見過帥小夥子啊?他身子還虛,又不能幹嘛,淺月,你去給他擦。”
“噠咩!不要啊!!!”
白浪內心瘋狂吶喊,整個人都在抗拒,恨不得立刻跳起來跑路。
可他的身體卻誠實得很,渾身的傷口只要稍微一動就牽扯著劇痛,骨頭縫裡都透著酸脹,別說起身,就連抬抬手都費勁,只能眼睜睜看著眾人的目光聚焦到那位嬌俏少女身上,半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大長老口中的淺月,正是那個最開始端著藥盤進門、見他醒來就害羞跑掉的小巧姑娘。
她一直安安靜靜站在大長老身側,聞言猛地抬頭,一雙清澈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低下頭。
她輕輕“嗯”了一聲,隨後小步慢騰騰地走上前,指尖都微微攥緊,顯得格外拘謹。
其實淺月之前在白浪昏迷的時候也跟著姐妹們一起幫他擦過身、換過藥,可那時候白浪毫無意識,她只管低頭做事,就算害羞也能強裝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