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洞的入口並不大,約莫只有一人寬,洞口被茂密的藤蔓和雜草遮掩著,若不是老太停下腳步,指著洞口示意,他們根本發現不了這個隱蔽的山洞。
洞口的岩石漆黑粗糙,佈滿了青苔,看起來荒蕪已久,沒有絲毫經常有人生活的痕跡。
沒有炊煙的痕跡,沒有腳印,甚至連雜草都長得異常茂盛。
顯然,很少有人會來這裡。
看著眼前這陰森、荒蕪、散發著陰冷氣息的山洞,白浪三人都有些懵逼,臉上露出了茫然與疑惑的神色。
苟富貴撓了撓頭,下意識地看向白浪,眼神裡滿是不解。
吳相忘則縮了縮脖子,臉上露出了一絲恐懼,下意識地往白浪身邊靠了靠。
他們實在不明白,老太到底是何用意。
帶他們來到這樣一個荒蕪陰森的山洞前,是想讓他們在這裡過夜嗎?
可這裡看起來根本不適合人類居住。
甚至連一絲能讓人安心的氣息都沒有。
就在三人疑惑不解的時候,老太轉過身,對著他們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跟著自己走進山洞。
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和藹的笑容。
可在這漆黑的夜色和陰森的山洞映襯下,那份笑容,卻隱隱多了一絲詭異,一絲難以捉摸的深意。
一股刺骨的陰風從山洞裡面緩緩吹了出來,帶著一股冰冷、潮溼、腐朽的氣息,瞬間席捲了三人。
那風陰冷刺骨,彷彿帶著千年的寒氣,吹在身上,讓人渾身發冷。
苟富貴和吳相忘原本就光著膀子,此刻更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起了一身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可即便如此,苟富貴和吳相忘也沒有對老太產生太多的懷疑。
在他們看來,老太是他們的救命恩人,既然老太帶他們來這裡,肯定有她的道理。
或許,山洞裡面真的有可以歇腳的地方。
又或許,老太只是想帶他們來這裡躲避山間的寒氣和兇險。
他們心中雖然有些恐懼,卻還是選擇相信老太,乖乖地跟著老太,準備走進山洞。
而白浪,看著眼前這陰森的山洞,感受著從山洞裡面吹來的刺骨陰風,心中的警惕,再次提到了極點。
他總覺得,這個山洞裡面,隱藏著甚麼不為人知的秘密,隱藏著巨大的危險。
可他還是選擇跟著老太走進去。
他倒要看看,這山洞之內到底有甚麼,倒要看看,老太的葫蘆裡到底賣的是甚麼藥。
而且,在看向老太的時候,白浪敏銳地察覺到,老太的臉上除了那份看似和藹的笑容,還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那是一絲懇求,彷彿是想要他們進去,幫自己做甚麼事情一樣。
古話說得好,你幫我我幫你,你不幫我,那我就幹你。
白浪覺得,不管怎麼樣,老太都救了他們三人性命,他欠老太一個人情。
如今看到老太這副模樣,他怎麼也得進去看看,萬一她老人家真的需要幫助,萬一她真的有甚麼難處,自己若是就這樣轉身離開,未免太過不近人情,也太過忘恩負義。
打定主意後,白浪對著苟富貴和吳相忘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小心一點,然後便跟著老太,率先走進了山洞。
苟富貴和吳相忘對視一眼,雖然心中依舊有些恐懼,卻還是硬著頭皮,跟了上去。
剛一走進山洞,一股更加刺骨的陰冷氣息,瞬間包裹了三人。
山洞裡面比外面更加漆黑,更加潮溼,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朽、潮溼、發黴的氣息,還夾雜著一絲淡淡的血腥味,吸入鼻腔,令人作嘔。
隨著他們一步步往山洞裡面走,周圍的溫度越來越低,彷彿走進了一個冰窖一般,冰冷的氣息順著面板一點點鑽進骨頭縫裡,凍得人渾身發抖。
苟富貴和吳相忘一直都是光著膀子,身上只穿著一條破舊的褲衩,此刻早已被凍得瑟瑟發抖,雙手不停地搓著自己的雙臂,嘴唇哆嗦著,牙齒打顫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洞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們原本只是打算進來看看,看看老太是否真的需要他們幫助,並沒有打算在這裡面過夜。
除非山洞裡面有火種,有可以取暖的東西,不然的話,在這樣冰冷、陰森、漆黑的地方過夜,無疑是嫌自己命太硬,無疑是自尋死路。
整個山洞很深,也很陰暗,通道狹窄而曲折。
腳下的地面凹凸不平,佈滿了碎石和泥濘,一不小心,就可能摔倒。
他們只能藉助小火把,勉強照亮前方的道路。
那小火把火焰微弱,只能照亮身前一兩米的地方,其餘的地方,依舊是一片漆黑,彷彿有無數雙無形的眼睛,在黑暗中,靜靜地盯著他們,等待著合適的時機,將他們吞噬。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通道漸漸變得寬敞了一些,可週圍的陰冷氣息,卻越發濃重了。
這時,只穿著一條褲衩的苟富貴再也忍不住了,搓了搓自己的雙臂,吸了一口涼氣對著白浪小聲說道:“吸……浪哥,這……這是要我們去哪裡啊?我怎麼有種不好的預感呢?這地方太他媽陰冷了,而且陰森森的,有點嚇人啊。”
吳相忘也連忙附和,聲音裡滿是恐懼和不安,臉色蒼白,渾身發抖:“苟……苟哥,俺……俺也一樣,心裡慌得很。是不是……是不是這裡面太陰暗、太冷清了,所以俺們才會有這種不好的感覺?”
白浪握緊手中的斷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黑暗,語氣凝重地說道:“不用懷疑,本村長也覺得有點不對勁。都小心一點。”
聽到白浪的話,苟富貴和吳相忘的心裡更加害怕了。
他們一直以為是自己的錯覺,可沒想到白浪也有跟他們一樣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