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苟富貴,看著兩人一來一回地爭執,終於忍不住說道:“哎呀,胖子,你就別瞎猜了,也別在這裡添亂了,先安靜一點,讓浪哥好好看看,好好想想怎麼回事。咱們都相信浪哥,浪哥那麼聰明,肯定能找到正確的路線,浪哥的選擇肯定不會錯,你就別在這裡瞎摻和了。”
說完,苟富貴又轉過身,看向白浪,臉上的不耐煩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信任和期待,他語氣誠懇地說道:“浪哥,我們相信你,你覺得我們應該走哪條路?不管你選哪條,我們就走哪條路。”
白浪看著苟富貴那副信任的模樣,心裡的無奈又多了幾分,他嘆了口氣,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哭笑不得的意味,說道:“本村長怎麼知道啊?你們以為本村長是神仙嗎?能掐會算,一眼就能看出哪條路是正確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再次看向眼前的兩條岔路,眼神裡也露出了幾分茫然:“本村長也是第一次到這個地方來,這兩條路又長得一模一樣,沒有任何區別,誰知道該走哪條?要是知道的話,早就帶著你們出發了,也不會在這裡浪費這麼多時間。”
聽到白浪的話,苟富貴和吳相忘兩人瞬間愣住了,臉上的信任和期待,瞬間被茫然和絕望取代。
就在三人陷入絕望,一籌莫展,不知道該何去何從的時候,突然,從其中一條岔路的盡頭,傳來了一陣緩慢而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一根柺杖敲擊地面發出的“篤篤”聲,清晰地傳入了三人的耳朵裡。
三人同時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臉上的茫然和絕望,瞬間被驚喜和激動取代。
苟富貴率先反應過來,他伸長脖子,朝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望去,語氣激動地說道:“有聲音!浪哥,胖子,你們聽到了嗎?有腳步聲,還有柺杖的聲音,肯定有人過來了!”
吳相忘也連忙伸長脖子,朝著那個方向望去,臉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語氣激動地說道:“聽到了聽到了!俺聽到了!真的有人過來了,太好了,終於有人過來了,咱們有救了!”
白浪也朝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望去,眼神裡露出了幾分驚喜和期待,他輕輕點了點頭,說道:“嗯,聽到了,確實有人過來了。”
他的心裡,也燃起了一絲希望,他知道,只要能遇到人,不管是誰,他們就有希望問到正確的路線,就有希望走出這片深山,再也不用在這裡瞎猜,再也不用害怕迷路了。
三人屏住呼吸,目光緊緊盯著那條岔路的盡頭,眼神裡滿是期待,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隨著腳步聲和柺杖聲越來越近,一個佝僂的身影,漸漸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裡。
那是一位八十多歲的老奶奶,身上穿著一身素雅的苗家服飾,深藍色的衣料上,繡著精美的苗家花紋,雖然衣料有些陳舊,卻洗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
她的頭髮已經全白了,梳成了一個簡單的髮髻,用一根銀色的髮簪固定著,臉上佈滿了深深的皺紋,像是山間的溝壑,記錄著歲月的滄桑,卻依舊能看出她年輕時的清秀模樣。
她的背佝僂得很厲害,幾乎快要彎成了九十度,手裡拄著一根細細的竹製柺杖,柺杖的頂端,被磨得光滑圓潤,顯然已經用了很多年。
她的腳步很緩慢,每走一步,都顯得格外艱難,柺杖敲擊著地面,發出“篤篤”的聲響,彷彿每一步,都要花費很大的力氣。
看到這位老阿婆,三人的心裡瞬間充滿了希望,臉上露出了激動的笑容,苟富貴甚至忍不住想要衝過去,卻被白浪一把拉住了。
白浪對著他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衝動,語氣輕柔地說道:“別衝動,老人家年紀大了,腳步慢,咱們慢慢走過去,別嚇到她。”
苟富貴連忙點了點頭,壓制住自己內心的激動,跟著白浪和吳相忘,一步步朝著老阿婆走去。
三人的腳步很輕,生怕嚇到這位年邁的老阿婆,臉上都帶著恭敬而真誠的笑容,眼神裡滿是期待。
老阿婆也察覺到了他們的存在,她緩緩抬起頭,渾濁的目光落在三人身上,臉上露出了幾分疑惑的神色。
她停下了腳步,拄著柺杖,靜靜地看著他們,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又帶著幾分慈祥。
她的目光,在三人身上來回掃視了一圈,彷彿在打量著這三個陌生的年輕人,打量著這三個出現在深山岔路口的外地人。
很快,三人就走到了老阿婆的面前,白浪率先停下腳步,微微彎下腰,臉上露出了恭敬而禮貌的笑容,語氣溫和而誠懇,聲音放得很低,生怕嚇到老阿婆,說道:“老人家,您好,打擾您了。”
老阿婆看著白浪恭敬的模樣,臉上的疑惑漸漸消散了一些,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她緩緩點了點頭,張開嘴,對著白浪說了一堆話。
可遺憾的是,老阿婆說的,全都是苗語,她說了很多,卻沒有一個字是三人能聽懂的。
“#*#¥&……*……*%¥#……&…………”
老阿婆一邊說著,一邊還對著白浪比劃著,眼神裡帶著幾分慈祥,語氣也很溫和。
顯然,她是在回應白浪的問候,或許,也是在詢問他們是誰,為甚麼會在這裡。
可白浪、苟富貴和吳相忘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都露出了懵圈的神色,瞪大了眼睛,一臉茫然,根本不知道老阿婆在說甚麼。
白浪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裡暗暗吐槽:完了,本以為遇到人就有救了,沒想到這位老人家說的是苗語,自己三個人,一個都聽不懂,這跟沒遇到人,有甚麼區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