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要是通往外界、連線各個苗寨的道路,必然是平整開闊、行人常走的大路,這些大路,經過常年累月的行走,被無數人的腳步踩得堅實平整,雜草不生,碎石光滑,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而那些無人行走的小路,要麼是苗寨百姓偶爾上山採藥、打獵的臨時小道,只在特定時候有人走,平日裡荒無人煙。
這些路,要麼是通往深山深處、險地的小路,根本沒有人敢輕易涉足,久而久之,就被雜草和藤蔓覆蓋,變得荒涼而危險。
白浪把自己摸清的這個規律,告訴了苟富貴和吳相忘,說道:“你們看,以後再遇到岔路口,不用等我核對地圖,只要認準那條開闊平整、有人跡的大路走,就準沒有錯。那些荒草叢生、沒有腳印的小路,都是無人行走的小道,咱們千萬不能走,走了很容易迷路,很容易遇到危險。”
苟富貴和吳相忘聞言,連忙點了點頭,仔細觀察著眼前的岔路口,果然,一條大路開闊平整,有人跡可循,另一條小路則荒草叢生,沒有絲毫腳印。
苟富貴撓了撓頭,笑著說道:“原來是這樣啊浪哥,俺明白了,以後再遇到岔路口,我們就認準大路走,再也不用麻煩你核對地圖了。”
吳相忘也跟著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是啊浪哥,這樣就方便多了,咱們能走得更快一些了。”
“嗯。”白浪點了點頭,說道:“咱們加快腳步,爭取早點走到白苗寨,早點走出這片深山。”
“好嘞浪哥!”兩人齊聲應道,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奮,腳步也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也正因如此,之後每走到岔路口,他們根本不必猶豫,也幾乎不會有意外。
只要拿出地圖核對,必定就是那條人跡明顯的大路。
無論是雙岔路,還是三岔路,只要跟著這個規律走,就準沒有錯,從來沒有走錯過年路線,也從來沒有遇到過迷路的困境。
而與之相對的,那些從路心瘋長出雜草的小路,青的、枯的藤蔓纏纏繞繞,交織在一起,像一張巨大的網,幾乎要把整個路面吞沒,讓人看不清腳下的路。
路邊的荊棘斜斜地支稜著,尖銳的刺閃閃發光,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被荊棘劃傷面板,鮮血直流。
路面上還厚厚鋪了一層枯葉,踩上去軟軟的,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卻也格外溼滑,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摔倒。
而且,這些小路上,看不到半個腳印,看不到絲毫人類活動的痕跡,顯得格外荒涼、陰森,讓人心裡發慌。
白浪告訴兩人,這些小路,多半是苗寨百姓偶爾上山採藥、打獵的臨時小道,苗寨的百姓上山採藥、打獵的時候,會沿著這些小路行走,採摘草藥、捕捉野獸,但平日裡,這些小路很少有人行走,久而久之,就被雜草和藤蔓覆蓋,變得荒無人煙。
還有一些小路,是通往深山深處的險地,比如懸崖峭壁、毒蛇聚集的地方,根本沒有人敢輕易涉足,只有那些經驗豐富、膽子極大的苗家獵人,才敢偶爾沿著這些小路,深入深山深處,捕捉一些兇猛的野獸。
摸清這個規律之後,白浪也就懶得再頻繁拿出蘇婉清的手繪地圖了。
他將那張珍貴的麻紙地圖,小心翼翼地摺好,重新放進褲兜深處,貼身保管好,只憑著自己總結的規律,認準大路往前走,既省了麻煩,又走得順暢,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少。
三人一路前行,渴了就喝山間的清泉。
山間的泉水清澈甘甜,沒有絲毫雜質,喝一口,清涼解渴,渾身的疲憊感都能減輕幾分。
他們每次遇到山泉,都會停下腳步,喝上幾口,然後再用隨身攜帶的水壺,裝滿泉水,以備不時之需。
餓了就啃幾口隨身攜帶的乾糧,乾糧雖然硬邦邦的,不好下嚥,但卻能填飽肚子,為他們補充體力,讓他們有足夠的力氣,繼續趕路。
累了就站在路邊稍作歇息,找一塊乾淨的石頭坐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揉一揉痠痛的雙腿,緩解一下身上的疲憊。
歇息的時候,三人也會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天,調侃彼此,說說笑笑,氣氛顯得格外輕鬆愜意,也讓漫長而枯燥的趕路時光,變得有趣了一些。
苟富貴依舊改不了愛吹牛的毛病,歇息的時候,總是會眉飛色舞地給兩人講自己以前的光輝事蹟,講自己如何勇敢,講自己如何賺錢。
雖然那些事情大多是他吹出來的,根本沒有事實依據,但他卻講得繪聲繪色,彷彿真的發生過一樣。
太陽漸漸升高,氣溫也越來越高,悶熱的氣息籠罩著整個山林,汗水順著三人的額頭、脖頸滑落,浸溼了身上的衣衫,貼在背上,黏膩難受,身上的面板也被太陽曬得通紅,隱隱有些刺痛。
但三人都沒有抱怨,也沒有停下腳步,依舊一心只想著儘快走出這片深山,儘快回到家。
他們穿過茂密的叢林,走過陡峭的山坡,踏過平整的大路,一路上,遇到了很多岔路口,但每一次,他們都按照白浪總結的規律,認準那條開闊平整、有人跡的大路走,從來沒有走錯過年路線,也從來沒有遇到過迷路的困境。
偶爾,他們也會看到一些苗家百姓留下的痕跡,比如丟棄的草藥殘渣、編織的竹籃碎片,還有一些燒火留下的灰燼。
這讓他們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方向,知道自己走的路是正確的,知道自己很快就能走出這片深山,很快就能走到白苗寨。
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太陽漸漸西斜,原本耀眼的陽光,變得柔和了許多,金色的陽光灑在山間,給連綿的山峰、茂密的林木,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顯得格外美麗。
三人的腳步也漸漸慢了下來,身上的疲憊感越來越強烈,雙腿痠痛無力,喉嚨幹得冒煙,連說話的力氣都快要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