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
小青的聲音瞬間染上了濃濃的恐慌,她猛地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環顧四周,目光在空曠的山洞裡瘋狂掃視,急切地尋找著白浪的身影。
山洞就這麼大,她的視線很快就落在了角落裡。
白浪正背對著她坐在那裡,不知道在忙著甚麼,肩膀微微聳動著。
看到白浪的身影,小青懸著的心瞬間落了地,可緊接著又湧上一股委屈和後怕,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快步朝著白浪走過去,腳步因為急切而有些不穩,裙襬被碎石絆得沙沙作響。
聽到她急促的腳步聲和帶著哭腔的呼喊聲,白浪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緩緩轉過身來。
他的臉上還帶著些許疲憊,嘴角卻依舊勾起一抹溫和的笑容,讓人安心:“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麼樣?身體有沒有甚麼不舒服的地方?”
“我……我沒事……”
小青的聲音還有些發顫,目光落在白浪身上,上下打量著他,眼神裡滿是擔憂:“倒是你,你怎麼樣了?你的傷口……”
一想到白浪之前那觸目驚心、皮開肉綻的傷口,她就忍不住揪心,聲音都跟著抖了幾分。
白浪攤開雙手,臉上依舊掛著輕鬆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自信的調侃:“我是誰啊?當然不會有事啦,這點小傷,不算甚麼。”
可小青根本不相信。
那麼深的傷口,怎麼可能說沒事就沒事?
“怎麼可能沒事?讓我看看,我再幫你清理一下,傷口那麼深,萬一感染了就麻煩了。”
她快步走到白浪面前,不由分說地就要檢視白浪的傷口。
“不用了吧,都已經結痂了。”
“甚麼?結痂了?” 小青停下動作,滿臉的不可置信,眼睛瞪得圓圓的:“這怎麼可能?我睡著之前,你的傷口還在滲血呢!才這麼一會兒,怎麼可能結痂?”
“真的結痂了,不信你看。” 白浪不再躲閃,主動拉過小青的手,輕輕按在自己的胸口上。
小青將信將疑地伸出手,指尖觸碰到白浪的胸口。
掌心傳來的不是預想中的柔軟與黏膩,而是堅硬的結痂觸感,那層布條之下,傷口處平整堅硬,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濡溼感。
她連忙小心翼翼地掀開布條一角,只見原本深可見骨的傷口,此刻竟然真的結了一層厚厚的血痂,雖然依舊猙獰,卻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兇險,甚至連周圍的紅腫都消退了不少。
“這…… 這怎麼可能這麼快?” 小青震驚得張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更大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從小在苗寨長大,見過不少受傷的族人,就算是用了巫醫娘配的最好的藥,這麼重的傷也至少需要個把星期才能結痂,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好了?
她忍不住好奇地追問:“白浪,你是怎麼做到的?”
白浪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將自己油膩膩的右手抬了起來,遞到小青面前,含糊其辭地說道:“我…… 我用了這個。”
小青低頭看向他的手,只見他的手掌和指尖都沾滿了一層油膩物質,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氣,和巨蛇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
她柳眉微蹙,一臉不解地問道:“這是甚麼東西?”
“蛇油……” 白浪的聲音低了幾分,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閃躲了一下,不敢直視小青的眼睛。
“甚麼???”
小青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眼睛瞪得像銅鈴,臉上寫滿了震驚與無語,甚至還帶著幾分嫌棄:“你說這是蛇油?你…… 你竟然用這蛇油抹在傷口上了?”
她真的不知道該說白浪甚麼好了。
蛇油確實有藥用價值,能活血化瘀、消腫止痛,寨子裡的老人也會用蛇油來治療一些跌打損傷。
可那都是經過精心提煉、去除雜質和毒性之後才能用的,哪有人直接從剛死的巨蛇身上掏出油就往傷口上抹的?
這也太生猛了吧?
萬一蛇油裡有甚麼毒素,豈不是會讓傷口感染得更加嚴重?
小青氣得抬手就要去拍掉他手上的蛇油,嘴裡唸叨著:“你怎麼能這麼胡鬧?這蛇油沒經過處理是不能直接用的!萬一中毒了怎麼辦?你也太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了!”
白浪連忙縮回手,笑著解釋:“沒事沒事,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傷口也癒合得很快,說明這蛇油有用,我這叫因地制宜,你不懂。”
他心裡卻暗自嘀咕,其實這都是他瞎說的。
就算他再怎麼生猛,也不可能真的直接用手掏蛇油抹傷口啊。
而且這蛇油也眉未必能有這麼好的傷口癒合效果。
傷口之所以能癒合得這麼快,全是因為他醒來之後,見小青還在熟睡,不忍心吵醒她,便偷偷運轉起吳老六教他的吐納之法。
這吐納之法是吳老六的獨門絕技,不僅能提升內力修為、年年益壽、排汙解毒,還自帶療傷功效,能調動體內精氣修復受損的經脈和皮肉。
他很早以前就知道這法子的妙處,只是平日裡很少動用。
剛才他坐在角落裡,就是在專心致志地修煉吐納之法,一呼一吸間,天地間的精氣被吸入體內,順著經脈運轉周身,再將體內的濁氣緩緩排出,如此迴圈往復,身上的傷口才得以快速癒合。
之所以說是抹了蛇油,一是不想讓小青知道自己修煉吐納之法的秘密,二是恰好剛才他解剖巨蛇的時候,手上沾滿了蛇油,正好可以用來搪塞,省得小青追問不休。
小青還想再說甚麼,卻看到白浪身後的地面上,鋪著一張巨大的黑色蛇皮,蛇皮完整得驚人,旁邊還散落著一些蛇的內臟和血肉,顯然是被人仔細解剖過的。
她忍不住皺了皺眉,眼神裡帶著幾分驚訝和疑惑:“你把這巨蛇…… 解剖了?”
“嗯。”
白浪點點頭,指了指不遠處的蛇屍,語氣平靜地說道:“我醒來之後發現這巨蛇雖然死透了,但屍體裡還在散發著淡淡的熒光,覺得稀奇又詭異,就想看看它體內到底有甚麼東西,於是就把它解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