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些冰蠶蠱從女人的身體上離開時,原先女人倒下的地方只剩下一堆森森白骨。
白浪再轉頭看向最開始被自己一刀抹了脖子的那三個黑衣蠱師的方向,發現那裡也是一樣,只剩下三架白森森的人骨。
這一幕令所有人都唏噓不已。
而他們也終於明白,原來這些冰蠶蠱一旦見到血液,那就會進入癲狂的狀態,然後衝上去進行啃食。
這讓白浪他們都不得不更加謹慎。
要是不小心被對方劃出了傷口,那要防備的可就不是那些黑衣蠱師了,還有那比黑衣蠱師更加恐怖的冰蠶蠱。
可現在,最主要的事情還是要儘快拿到那屹立在寒潭中的七彩蓮。
解決掉紫袍女人後,白浪立刻朝著巨石飛去。
他爬上巨石,小心翼翼地將七彩蓮摘了下來。
七彩蓮剛離開巨石,寒潭的潭水突然劇烈翻滾起來,無數道冰絲從潭水裡射了出來,朝著白浪飛去。
“白浪,快回來!” 小青大喊道。
白浪縱身一躍,朝著平臺飛去。
就在他即將落地的瞬間,一道冰絲纏住了他的腳踝。
刺骨的寒意瞬間傳遍全身,白浪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快要凍結了。
他咬緊牙關,用盡全身的力氣,硬生生將冰絲掙斷,踉蹌著落在地上。
“快,把七彩蓮給我!” 巫醫娘立刻跑了過來,從白浪手中接過七彩蓮。
她拿出一個玉盒,將七彩蓮小心翼翼地放了進去,然後從懷裡掏出一些藥材,快速地研磨起來。
“現在必須儘快煉製解蠱藥,不然富貴他們體內的噬心蠱就要發作了。”
周圍的黑衣蠱師本就被冰蠶蠱的兇戾和紫袍女人的慘敗嚇破了膽。
此刻見勢不妙,哪裡還敢停留?一個個像是丟了魂似的,連手中的武器都顧不上撿,跌跌撞撞地朝著山下的叢林逃去,只恨自己少長了兩條腿。
白浪等人看著他們倉皇逃竄的背影,並沒有要追趕的意思。
眼下最重要的是儘快用七彩蓮煉製解蠱藥,苟富貴三人的性命還懸在半空,實在沒時間跟這些小嘍囉糾纏。
可就在那些黑衣蠱師的身影即將消失在漆黑叢林的瞬間,一道淒厲到極致的慘叫聲突然劃破了山間的寂靜,像是被甚麼東西生生撕碎了喉嚨一般:“啊 ——!”
那聲音尖銳又絕望,帶著濃濃的血腥味,在空曠的寒潭邊迴盪,聽得人頭皮發麻。
小青下意識地攥緊了白浪的衣袖,苟富貴和吳相忘更是臉色一白,原本就虛弱的身體忍不住晃了晃。
還沒等眾人緩過神來,緊接著,又是三四道更加悽慘的叫聲接連傳來。
每一聲都比前一聲更痛苦,最後漸漸弱下去,徹底沒了聲息。
叢林裡只剩下風吹樹葉的 “沙沙” 聲,反而更添了幾分詭異。
白浪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和巫醫娘、小青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與警惕。
“怎麼回事?” 小青壓低聲音問道,眼神緊緊盯著叢林入口,那裡漆黑一片,像是一張擇人而噬的巨口。
巫醫娘握著玉盒的手緊了緊,聲音帶著幾分凝重:“剛才那些人逃跑時,我沒察覺到周圍有其他氣息,難道這叢林裡還藏著比冰蠶蠱更可怕的東西?”
白浪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向前踏出一步,將小青和苟富貴等人護在身後。
他的眼神銳利如鷹,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叢林方向。
剛才那幾聲慘叫絕不是摔落懸崖能發出來的,裡面藏著的兇險,恐怕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可怕。
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一旦有突發狀況,才能第一時間護住身邊的人。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寒潭邊的寒氣似乎更重了。
就在眾人屏息凝神的瞬間,一道黑影突然從漆黑的叢林裡飛了出來,速度快得像一道閃電,帶著呼嘯的風聲,直直朝著寒潭邊砸來。
“小心!”
白浪低喝一聲,伸手將身邊的小青往身後拉了一把。
眾人定睛一看,那道黑影赫然就是剛才逃跑的黑衣蠱師之一。
他像個破布娃娃一樣,重重摔在白浪等人面前的碎石地上,“砰” 的一聲悶響,地面都震了震。
那黑衣蠱師掙扎著抬起頭,嘴角不斷湧出黑紅色的鮮血,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塊,顯然是受了致命傷。
他的眼睛瞪得溜圓,裡面充滿了恐懼和不甘,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甚麼,可最終還是沒能發出聲音,頭一歪,徹底沒了氣息。
白浪心中一沉,剛想上前檢視他的傷口,看看是甚麼東西能有這麼大的力道,將一個成年蠱師打成這樣。
可下一秒,兩道修長的人影緩緩從叢林的黑暗中走了出來,步伐沉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尖上。
月光從雲層後探出頭,剛好落在兩人身上。
只見男人身材高大威猛,穿著一身玄色長袍,面容冷峻,正是之前被白浪擒住的蠱尊!
而他身邊的女人,身姿高挑,身上穿著那件熟悉的真豹皮服飾,冷豔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正是之前在鳳凰山腳下被白浪弄暈的那個女人!
兩人怎麼會在這裡?
蠱尊不是被打得失去力量了嗎?
還有那個豹皮女人?
怎麼跟沒事人一樣?
一連串的疑問在白浪腦海裡閃過。
他很快收斂心神,嘴角勾起一抹嗤笑,語氣帶著幾分嘲諷:“我還以為是甚麼上古巨獸,能把人嚇得慘叫連連,原來是你們兩個手下敗將。怎麼?連自己人都殺,是輸急眼了?”
蠱尊冷冷地看著白浪,眼神裡滿是怨毒,他冷哼一聲,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囂張:“哼,白浪,你別得意太早!之前是本尊大意了,才不小心栽在你的手裡。現在,本尊要讓你好好瞧瞧,甚麼才是我萬蠱門真正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