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浪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 我不希望你出事……”
蘇婉清的心猛地一沉,她知道白浪指的是甚麼。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慰道:“我沒事,你看,儀式不是順利結束了嗎?”
“不行……” 白浪搖了搖頭,語氣變得急切起來,“我知道…… 知道你是聖女…… 苗疆的事情很多…… 很危險……”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眼神也越來越認真,“我來苗疆…… 不是為了甚麼…… 也不是為了玩…… 我是為了你…… 我想保護你……”
這些話,在他清醒的時候,是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的。
可此刻,酒意朦朧,讓他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
他看著蘇婉清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婉清, 我不想看到你受一點傷害……”
蘇婉清的身體僵住了。
她看著白浪真誠而炙熱的眼神,感覺自己的心跳像是要跳出胸腔。
其實,她又何嘗不知道白浪的心思?
從他義無反顧地跟著她來到苗疆,從他一次次在危難中保護她,她就知道,這個男人對自己有著不一樣的感情。
而她自己,也在不知不覺中,被他的真誠、勇敢和擔當所吸引。
只是,她是苗疆的聖女,身上肩負著整個苗疆的責任,她不敢輕易回應這份感情。
可此刻,在酒精的作用下,在白浪直白而熱烈的告白中,她平日裡所有的顧慮和防備,都像是被打破了一般。
她的臉頰越來越紅,眼神也變得有些迷離。
她看著白浪近在咫尺的臉,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的米酒香氣,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
鬼使神差地,她慢慢湊近了他。
白浪也看著她,看著她越來越近的臉龐,看著她那雙含著水汽的眼眸,看著她微微張開的嘴唇。
他的心跳越來越快,身體裡的酒精像是被點燃了一樣,讓他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就在兩人的嘴唇快要碰到一起的時候,蘇婉清猛地閉上了眼睛,主動吻了上去。
白浪的身體一僵,隨即閉上了眼睛,雙手也不由自主地摟住了蘇婉清的身體。
這個吻,帶著彼此壓抑已久的情愫,熱烈而纏綿。
白浪的吻充滿了佔有慾,他像是要把蘇婉清整個人都揉進自己的身體裡。
蘇婉清也漸漸放開了自己,回應著他的吻,平日裡的清冷和矜持,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竹棚外,篝火依舊在燃燒,發出噼啪的聲響,蘆笙聲已經漸漸遠去,只剩下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竹棚內,兩人依偎在一起,吻得難捨難分。
酒精讓他們暫時忘記了身份的束縛,忘記了肩上的責任,只想著珍惜此刻的彼此。
蘇婉清的指尖突然攥住白浪的手腕,帶著一絲慌亂的嬌聲從唇間溢位:“不行,白浪,我們不能這樣。”
這句話像一盆微涼的泉水澆在心頭,白浪瞬間褪去了大半燥熱,清明瞭許多。
他垂眸凝視著蘇婉清泛著紅暈的俏臉,睫毛輕顫,方才的情動與冒失在此刻化作歉意,聲音放得輕柔:“對不起,是我太沖動了。”
蘇婉清輕輕搖了搖頭,無意識地輕咬著嬌豔欲滴的紅唇,那抹紅在昏暗中愈發惹眼。
兩人四目相對,窗外的月光恰好穿過竹棚的縫隙,細碎地灑在他們臉上,將彼此眼底的情緒照得分明 。
蘇婉清的眸子裡,滿是藏不住的不捨與糾結。
或許是剛才的親密來得太突然,她還沒做好準備,才會本能地推開他。
可此刻看著白浪眼底掠過的一絲失落,她心裡又泛起陣陣愧疚與自責,明明…… 是她先主動靠近的啊。
白浪將她眼底的情緒盡收眼底,心中的失落漸漸被柔軟取代。
他緩緩抬起手,指腹輕輕蹭過她的臉頰,聲音裡帶著安撫的暖意:“怎麼了?沒事的,別想那麼多。”
蘇婉清輕輕點了點頭,卻依舊沒有鬆開咬著的紅唇。
片刻後,她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眼底的猶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的溫柔。
她微微仰頭,又一次主動將唇覆向白浪。
白浪微微一怔,沒有絲毫猶豫地迎了上去。
若是剛才的親吻帶著酒精催化的衝動與試探,那此刻交纏的唇齒間,便滿是經過深思熟慮後的珍視與沉淪,每一個動作都溫柔得能揉進月光裡。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才緩緩分開。
彼此的臉頰都紅得像熟透的蘋果,呼吸也有些急促。
蘇婉清靠在白浪的身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聲,感覺無比安心。
“婉清……” 白浪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聲音帶著一絲沙啞,“我會一直保護你的…… 無論發生甚麼事……”
蘇婉清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將頭埋得更深了。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他們之間的關係已經發生了質的改變。
未來或許會充滿荊棘和挑戰,但只要有他在身邊,她就有勇氣去面對一切。
白浪的頭又開始暈了起來,剛才的激動讓他消耗了不少體力。
他緊緊抱著蘇婉清,眼皮越來越重,不知不覺中,又睡著了。
蘇婉清能感覺到他均勻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頸窩處,帶著溫熱的氣息。
她沒有動,只是保持著這個姿勢,靜靜地看著他的睡顏。
月光透過竹棚的縫隙,灑在他的臉上,讓他看起來格外溫柔。
蘇婉清伸出手,輕輕描摹著他的眉眼,嘴角揚起一抹幸福的笑容。
她知道,明天醒來,他們或許會面臨很多問題,或許會為今晚的衝動而感到懊悔。
但此刻,她只想就這樣抱著他,感受著他的體溫,享受著這份來之不易的寧靜和幸福。
篝火漸漸熄滅了,天邊泛起了魚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