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富貴反應快,往旁邊一躲,老痰 “啪” 地落在了地上,濺起一點泥星子。
“牛鼻子老道,我草你大爺!”
苟富貴也被惹火了,擼起袖子就要上前:“你還敢吐我?今天不把你這把老骨頭拆了,我就不叫苟富貴!”
“你大爺!” 老道也不甘示弱,往後退了一步,雙手又開始結印,像是要動手。
“你大爺!” 苟富貴往前逼近一步,拳頭捏得咯咯響。
“呸!” 老道又吐了一口。
“呸!” 苟富貴也跟著吐了一口。
“呸……”
兩人就這麼站在應急車道上,你一口我一口地互噴,誰也不肯服軟,唾沫星子在空氣中亂飛。
白浪站在旁邊,看著這混亂的場面,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原本要發去苗疆的,結果這才走了多久?
真是狀況百出。
白浪深吸了一口氣,心裡湧起一股無力感,有時候他真的很想丟下這幾個人,自己開著車去苗疆算了,省得一路上淨出么蛾子。
他沒再理會還在互噴的苟富貴和牛鼻子老道,轉身朝著自己的車走去,拉開車門,坐進了駕駛座,然後將車鑰匙插進鑰匙孔,“嗡” 的一聲,車子啟動了,發動機的聲音在安靜的高速路肩顯得格外清晰。
苟富貴和牛鼻子老道正噴得火熱,聽到車子啟動的聲音,瞬間就慌了,兩人對視一眼,立刻停止了內訌,也顧不上再吵架,拔腿就朝著越野車跑去。
幾人慌慌張張地拉開車門,一股腦地鑽進了車裡,這次吳相忘先坐在副駕駛上,苟富貴牛鼻子老道和擠在後座。
車子裡瞬間安靜下來,誰都沒有說話,只有發動機的轟鳴聲和車輪碾壓路面的聲音,安靜得讓人覺得難受,連呼吸聲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牛鼻子老道坐在後座,雙手放在膝蓋上,眼神不安地在白浪和苟富貴之間來回掃視。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忍不住了,最先打破了沉默,小心翼翼地開口道:“不是…… 你們幹嘛都不說話啊?這車裡靜得嚇人,跟停屍房似的。”
白浪目視前方,雙手握著方向盤,沒有回頭,吳相忘靠在椅背上,側著頭看著窗外,也沒有吭聲,苟富貴則低頭玩著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滑動,假裝沒聽見。三人都不約而同地看了牛鼻子老道一眼,然後又迅速移開目光,沒有一個人回覆他。
牛鼻子老道討了個沒趣,卻還是不甘心,又清了清嗓子,對著駕駛座的白浪說道:“小浪啊,不是本道長我說你,不就是被罰款兩百塊嗎?有必要這麼小氣嗎?還還還冷暴力本道長?你這可就不對了,咱們都是要一起去苗疆的,得團結友愛啊。”
“你別自作多情好不好誰特麼冷暴力你了?我只是不想說話,你能不能也安靜點?”
牛鼻子老道立刻反駁道,語氣還帶著點委屈,“你明明就是冷暴力,剛才你都不幫我說話,還看著苟富貴欺負我這個老人家,你就是偏向他。”
白浪無語:“隨便你怎麼想吧。”
“哎呀,浪……”
白浪揉了揉眉心,想錘死牛鼻子老道的心都有了,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牛鼻子老道,你再給本村長多事,你就給本村長下車,然後把之前我給你的支票還給本村長。”
聽到白浪說要讓自己下車,還要還支票,牛鼻子老道也不爽了,提高了音量說道:“誰多事了?要不是你們偷偷帶槍,至於這樣嗎?這事兒本來就不是本道長的錯。”
說到這裡,牛鼻子老道突然像是想到了甚麼,接著說:“對了,說到你們偷偷帶槍的事,本道長問問你,你們幾個到底是甚麼意思?”
“甚麼幾個意思?” 白浪冷淡。
“本道長都這麼大年紀的人了,還要出來跟你們冒這麼大的風險,咱們可是一個團隊啊,你們這樣瞞著本道長,有意思嗎?這不是把本道長當外人嘛。”
苟富貴聽不下去了,轉過頭看著牛鼻子老道,皺著眉頭說道:“牛鼻子老道,你甚麼意思?敢質疑我浪哥的決定?我們帶不帶槍關你鳥事啊?有必要跟你一一彙報嗎?你算老幾啊?”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 牛鼻子老道連忙擺了擺手,眼神卻有些閃躲,語氣也軟了下來:“就是想跟你們說,咱們既然是一個團隊的,你們個個都配著槍,那個…… 能不能也給本道長來上一把?”
苟富貴嗤笑一聲,眼神裡滿是不屑,“你不是道士嗎?你要槍幹雞毛啊?你知道怎麼開嗎?耍的明白嗎你?別到時候槍走火,把自己給崩了。”
牛鼻子老道被苟富貴的話刺激到了,拍著大腿說道,“哎呀哈,你小子瞧不起老人啊?本道長實話告訴你,想當年本道長單手壓四倍 AK 的時候,你還在家裡玩鳥呢。”
苟富貴瞬間就炸了,轉過頭瞪著牛鼻子老道:“去你大爺的,你說誰在家玩鳥?你小子會不會說話?信不信本道長現在就把你扔下去?”
眼看兩人又一次較真起來,馬上就要動手,白浪終於忍無可忍,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盤,車子輕微地抖了一下,他朝著後座吼道:“行了行了,都給我安靜點,吵死了,還嫌不夠亂嗎?”
聽到白浪的吼聲,苟富貴和牛鼻子老道都安靜了下來,但兩人還是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肯服軟。
老道梗著脖子,絲毫不示弱,伸出手指著苟富貴,壓低了聲音說道:“看在你大哥的面子上,本道長今天就放你一馬,但請你記住了,本道長可不是放馬的。”
“媽的!” 苟富貴的暴脾氣又一次上來了,擼起袖子,抬起拳頭就作勢要給老道一拳。
“小浪!” 老道見苟富貴真的要動手打他這個 老北鼻,立刻朝著駕駛座的白浪喊道,聲音裡還帶著點委屈。
白浪無奈地嘆了口氣,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的兩人,沒好氣地說道:“行了行了,都給我安靜點,再吵就都下車。”
其實白浪心裡清楚,如果真的打起來的話,苟富貴絕對不是老道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