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國生冷眼看著他離開,平靜地說:"看來陳書記還是太過年輕,處事過於意氣用事,這對工作推進不利。
所以我決定,重新選舉一位**第一副書記。
"
說到這裡,冒國生語氣緩和下來,看向激動的馬局長。
馬局長資歷深厚,在公安系統深耕多年,經驗豐富,由您來擔任**第一副書記,確實是眾望所歸。
"
"馬局長,相信您可以很好地配合陳書記,推動**工作的順利進行吧?"
聽到冒國生話中的深意,馬局長激動地站起,大聲說道:"請書記放心,我一定全力以赴,將餘生都奉獻給維護臨海的安定與和諧!"
辦公室內,陳海低頭猛抽香菸,煙霧繚繞。
林向前推開門,被嗆得直掉眼淚。
他憂心忡忡地看著面色陰沉的陳海,嘆口氣後坐下。
"會議結束了嗎?"
陳海熄滅菸頭,冷聲說道:"結束了。
"
林向前點點頭,嘆息道:"你不該這麼衝動。
這是縣委**會議,你這樣貿然發脾氣離開,只會讓人覺得你魯莽……"
"我現在還需要在意他們怎麼想嗎?"
陳海冷笑,指著自己的鼻子說:"我這個縣委書記算甚麼?連公安事務都管不了,說的話下面的人根本不放在眼裡!"
"這樣的書記有甚麼意義?嗯?"
"不要這樣說!"
林向前眉頭緊鎖,回頭確認門外無人後,才放鬆下來,目光帶著責備看著陳海。
"衝動解決不了問題,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
"你知道嗎?你今天當場頂撞冒國生並且離開,正好給了對方一個藉口,讓馬德順利升任**第一副書記?"
"甚麼?!"
陳海聽完後,怒不可遏,握緊拳頭!
"你想幹甚麼?快坐下!"
林向前被陳海的樣子嚇到了,急忙制止!
見陳海依然不聽勸告,胸膛起伏不定,林向前無奈地說:"我們兩人是祁書記留下的最後力量,目前冒國生還忌憚我們的存在,不敢完全否定祁書記的決策。
"
"但如果失去理智,被抓住把柄,那就全完了!"
"你真的希望祁書記的努力全部付諸東流嗎?!"
陳海聽後,恍然大悟,原本的怒火瞬間消失。
他喘著粗氣,僵硬地坐下。
他雙手扶著額角,臉上的表情混合著痛苦與無助:“還有甚麼辦法呢?我們現在就像熱鍋裡的螞蟻,結果早就註定了。”
創業艱難,守住這份基業更是難上加難。
直至此刻,陳海才深切體會到這句話背後的深意。
“唉……”
林向前注視著陳海愁眉苦臉的樣子,心中也滿是壓抑。
他的處境與陳海如出一轍。
自從背上祁同煒的名號,不管他如何努力,在冒國生眼裡始終是個不受歡迎的存在!
身為縣委辦公室的一員,這種狀況讓他倍感無助。
“我被冷落只是時間問題罷了……”
林向前緊鎖雙眉,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反抗?
簡直不可能!
在這個環境裡,除非特殊情形,否則一把手的權威幾乎無可撼動!
更何況,他和陳海既不是副手,也無權決定縣裡財政資金的走向。
即便以縣委的身份參與常務會議,也僅能投下一票,而這票往往毫無影響力。
“我知道,這些人擁護冒國生,不過是為了利益!”
陳海冷哼一聲:“祁書記在的時候,每一分錢都花得恰到好處,而他們這些本地派系,對此卻毫不在意!”
“我們本土力量怎會就此屈服?”
陳海早料到會有今日的局面。
一旦縣財政撥款用於各部門基建,那些好處豈不盡數落入他們的口袋?
最終,他們會變得富得流油!
“他們難道真不知道,這吃下去的是臨海的未來?”
陳海憤恨不已。
“怎麼可能不知道?”
林向前苦澀地搖搖頭:“但對那些只顧眼前的人來說,臨海的未來又有何意義?”
“他們只盯著眼前的收益,所以祁書記走的時候,他們不但沒有送別,反而暗自竊喜!”
“冒國生這 ** !”
陳海青筋暴起,怒吼道:“當初祁書記初來時,他百依百順,現在呢?”
“再提這些也沒用了。”
林向前嘆息道,“變成惡龍的屠龍者,這樣的例子還少嗎?我在官場多年,見過太多類似的事情。”
“權力,這是世上最讓人沉醉的東西,一旦得到,就很難放下……”
漢東某處,一號別墅內。
秦遠方放下毛筆,淡然問道:“一切準備妥當了嗎?”
“是的,臨海那邊的情況已告知祁處長了。”
秘書輕聲回答。
“嗯。”
秦遠方閉目片刻,然後睜開眼睛:
“曉孫啊,你是不是想知道我為何對臨海的變化置之不理,還封鎖了祁同煒的訊息?”
“這……”
曉孫遲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說:
“我想,書記您這樣做或許有三個原因吧。”
“哦?”
秦遠方挑挑眉,笑著看向秘書:“那你倒說說看。”
曉孫輕輕咳了一聲:“首先,您封鎖祁處長的訊息,是因為他正在處理鵬城的大事,不想被此事分神。
其次,您任由臨海自行其是,甚至讓我主動通知他,實則是希望他自己去解決這個問題。”
“還有別的嗎?”
曉孫神色凝重:“最重要的原因還在後面。”
“祁處長負責高技術產業,而臨海的發展方向正好與此高度吻合。”
“故意讓臨海陷入困境,是為了磨礪祁同煒,讓他藉此提升政績和聲望。”
“呵呵。”
秦遠方笑了,並沒有反駁。
“書記,我說得不對嗎?”
察覺到秦遠方的表情,曉孫心中一緊,急忙問道。
“大致沒錯,但遺漏了一點。”
秦遠方心情很好:“你理解了我的意圖,但這還不是最核心的部分。
真正的關鍵是,祁同煒身為產業處長,得知臨海的情況後,一定會傾盡全力推動整改與變革。
雖然他已不是漢東的官員,也不是臨海的領導,但作為發改委的一員,若想介入臨海事務,只能以專案投資為名。
一旦涉及專案投資,必然會牽扯到地方產業的重新佈局和創新。
否則,在我置身事外的情況下,漢東的領導為何要協助你對抗冒國生?
對付本地的年輕幹部?
專案投資一旦投入臨海,便能順勢趕上高新技術迅猛發展的潮流,與高新技術局建立聯絡。
以此為根基,透過祁同煒此次行動,可以逐步延伸至整個漢東省。
為甚麼深圳能夠成為國內高新技術的領軍城市,漢東就不能?說到此處,秦遠方不禁搖頭輕笑。
作為委員之一,有些事情無需特意提起,若是能借祁同煒之力達成目的,那便是更好的選擇。
如此一來,漢東將成為高新技術發展的樣板省份,祁同煒亦可藉此累積更多政績。
這是一舉兩得的好事,只要秦遠方在這次臨海事件中保持無為而治,豈非美事一樁?
然而,這一切的前提在於祁同煒是否對臨海懷有深厚的情感。
可是,祁同煒重情重義,他會坐視不理嗎?
喜歡祁同煒:開局跪鍾曉艾,綠萍很生氣;祁同煒:開局跪鍾曉艾,綠萍很生氣。
接到臨海的電話後,祁同煒並未立刻趕往臨海。
他陷入了沉思。
他並不是在思考為何冒國生會從屠龍者轉變為臨海的新惡龍。
無論是中國還是外國的歷史都表明,人在權力之下往往都會變得貪婪。
權力的魅力遠遠超過預期。
身為壯年時期的臨海縣委書記,冒國生怎麼可能甘願服從祁同煒的整體規劃?
“他早晚都會這樣做,只是動作大曉不同罷了。”祁同煒早就有所預料,即便冒國生等人沒有親自送行,他對眼下的局面也早有預感。
如果祁同煒步步高昇,冒國生最多會在背後默默操控,慢慢削減他的權力。
但關鍵問題就在於此。
祁同煒在深圳的失敗早已傳遍了漢東省。
這位從縣委書記一路晉升到部委的年輕官員,一舉一動都引人注目。
“我很好奇,在處理完鵬城的事情之後,冒國生不僅沒有收斂,反而更加囂張了,這是為甚麼?”祁同煒吐出一口煙霧,腦海中浮現出了秦遠方的身影。
“看來秦書記並沒有告訴我復起的訊息?但這也無法解釋全部問題。”祁同煒默默搖頭,目光中閃爍著異樣的光,他需要弄清楚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