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高育良有些驚訝，四下看了看，然後站起來輕輕關上門小聲說："這裡沒別人，你要說甚麼就直說吧。
"
"我需要您的協助！"祁同煒開門見山地說。
高育良二話不說就點了點頭："好。
"
祁同煒深吸了一口氣繼續道："我掌握了漢東省城投集團董事長王雲私自挪用公款的有力證據，我希望您能配合陳岩石檢察長一同核查王雲的情況。
"
"甚麼？！"
即便是沉穩如高育良，也被祁同煒的話驚得微微一顫。
"關於這事，**那邊……"
"您不必擔心，**秦書記肯定支援的！"祁同煒語氣堅定。
要是秦遠方在這事上阻撓，那就說明他分明是針對自己！
既然這樣，那還有甚麼好顧慮的，乾脆去找鍾家幫忙好了！
開甚麼玩笑！年輕人之間的爭鬥，在高層看來根本不算甚麼。
但如果連像秦遠方這種副國級的 ** 、漢東省的一把手，都要偏幫某一方的話……
那祁同煒即便再有能力，也難以翻身。
倒不如主動尋求鍾家的幫助，這樣才更合理。
因此，祁同煒相信，秦遠方得知檢察院要調查省城投集團時，絕不會插手。
不插手，就等於預設！
就是認同！
"所以，只要拿出確鑿的證據證明王雲涉及職務犯罪，檢察院介入是必然的！"
"而且只要高老師出面，完全可以逼迫他與趙立春劃清界限！"
你高育良都能對趙瑞龍的曉團隊下手，還有誰能給你貼上趙立春的標籤？
電話那頭，高育良沉默了很久。
祁同煒耐心等待，甚至能聽見他的呼吸聲。
最終，高育良在祁同煒和趙立春之間做出了選擇。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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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底，天氣晴朗。
趙瑞龍和秦滔從虎頭大奔裡下來，整齊地站在穩固的山頂。
極目遠望，廣袤的原野一覽無餘。
"所以說，大國重工啊。
"秦滔閉著眼睛感受夏天的風，感慨萬分。
這次回國，是他最明智的決定！
如今的華夏正在快速發展，工業迅速崛起，國家駛入快車道！
"按照大**的說法，這裡將是漢東省高鐵建設的重點區域。
"
趙瑞龍滿臉笑意：
"城投集團的資金已經到位，只要不出差錯，很快我們就能收穫成果了！"
話音剛落！
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正專注於設計藍圖的趙瑞龍被這通電話打斷，情緒瞬間從喜悅轉為憂慮。
看到來電顯示後，他皺起了眉頭。
"這是誰的電話？"
秦滔察覺到趙瑞龍的神色異樣，輕聲問道：“出甚麼事了？”趙瑞龍眉頭緊鎖：“是王軍來電。
我之前不是特別囑咐過，在城投資金缺口沒補上之前，別主動聯絡嗎？”秦滔揣測：“可能有要緊事？”心中隱約不安，忙示意趙瑞龍接聽，並豎起耳朵仔細聽。
電話那頭傳來王軍急促而混亂的聲音：“不好了！出了大事！龍哥，滔哥，幫幫我……”話音未落，通話就被強行中斷。
趙瑞龍與秦滔愣在當地，滿臉驚恐。
“究竟發生甚麼了？”秦滔焦慮地追問。
趙瑞龍咒罵一聲，迅速回撥，卻被告知對方已關機。
他憤而摔碎手機，“立刻派人查明王軍狀況！”秦滔也急忙撥通王軍父親王雲的電話，結果同樣提示關機。
兩人的心情頓時跌入谷底。
……
高育良面色鐵青地注視著王雲，“王雲，我們檢察院掌握了你違法 ** 的確鑿證據。”王雲嗤笑：“要我認錯？我又做錯了甚麼？”高育良萍靜反問：“你身為省城投董事長，為何拒絕配合調查？”
王雲怒視高育良：“你不過是個副廳級的副檢察長，哪來的資格審問我？”高育良淡然答道：“我代表的是正義。”
門外忽然響起蒼老卻有力的聲音：“我是陳岩石。”王雲臉色大變，內心震顫不已。
陳岩石緩緩步入室內，冷峻地道：“現在你該明白了，這是兩院聯合行動。”
“王雲，你膽子不小！”
陳岩石鬚髮皆張，像一頭暴怒的雄獅，直視著氣勢漸弱的王雲，冷冷地說：“竟敢私自挪用國家資產！”
王雲腦中如同雷鳴般轟響，目瞪口呆，滿臉不可置信地盯著陳岩石。
“這怎麼可能！他怎麼會知曉我用了公款？！這筆款項才剛剛轉入秦公子賬戶，連兩天都沒到呢！”
頃刻間，王雲的臉色變幻不定，最後勉強裝作鎮靜：“我不太明白你在說甚麼……”
“啪！”
高育良冷笑，將一本賬單甩到王雲面前：“這份賬單顯示某賬戶突然多出了數億資金。”
“依據我們的記錄，這筆專案資金來自你們省城投。”
高育良語氣冰冷：“王董，請說明為甚麼省城投的資金會流入個人賬戶？”
王雲雙手顫抖，費力翻開賬單。
看到詳細資訊和轉賬記錄後，眼前一陣暈眩！
天旋地轉，頭暈目眩，一股甜腥的血湧上喉嚨！
“你們兩個害慘我了！”
此時如果王雲還不明白秦、趙二人有所問題，那便是愚蠢至極！
“完了！被算計了！他們害我也就罷了，還把我牽連其中！”
王雲捶胸頓足，年過五十，在高育良與陳岩石面前痛哭流涕，滿心悔恨！
“王雲，事態發展至此，你必須交代幕後主使，才有可能減輕懲罰。”
高育良目光微動，語氣柔和中透著壓迫感。
"從輕發落..."
王雲一個激靈，慌忙抬頭，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可迎上高育良意味深長的目光，頓時鎮定不少。
"他說這話另有深意？！"
王雲迅速思索："沒錯！一定有！"
深吸一口氣，"坦白主使者"，這不就是在警告他不要亂說話嗎？
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這背後肯定有人指使，否則難以解釋。
"
想明白這一點，王雲豁然開朗！
"你是說給我找個人來頂罪？"王雲苦笑一聲道。
秦、趙二人必須保全，所以只能找他人替代。
"我只有一個兒子叫王軍，絕不會讓他進去。
"
那麼，除了秦、趙這個曉圈子，還有誰跟他王雲有過合作？
誰能匹配他的身份和地位？
並且，在事情敗露後不至於太過嚴重？
既要讓這個人承擔全部挪用公款的責任，又不能牽連到整個漢東呢？
王雲腦海中浮現出了三張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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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海縣！
劉曉明早早就起了床。
繫上妻子精心挑選的大紅領帶，將凌亂的頭髮梳理得整齊。
站在鏡前，他覺得過去的隱忍自我已經遠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全新的狀態。
"這就是權力，它可以讓人墜落，也能讓人崛起。
"
劉曉明閉眼享受片刻，低聲呢喃：
"這就是站在頂端的感覺吧？我以為再也不會感受到..."
俗話講得好，風水輪流轉。
劉曉明藉助臨海縣改革的機會，憑藉後臺郭大坤，搭上了秦、趙公子的順風車，這一切都得感謝祁同煒。
沒有祁同煒，臨海縣不會有今天的變化。
沒有祁同煒，他這樣一個普通縣委書記，怎會受到兩位公子的關注，成為他們的先鋒？
"當走狗有甚麼不好？"
劉曉明自嘲一笑。
至少比大多數人的生活強。
"也許，我能走得更遠。
"
劉曉明展望未來。
"但要走更遠，就得讓兩位公子滿意。
如何才能讓他們滿意？
簡單！
劉曉明眯著眼，眼中閃過一抹冷酷。
他撥通電話，聯絡上了縣委辦主任謝成。
老謝啊，祁書記為咱們臨海縣東奔西走，身為一把手，我心裡既佩服又難受。
電話那邊的謝成微微一愣。
這是怎麼回事？
劉曉明書記不是一直對祁同煒頗有微詞嗎？
還聯合上級對他發起攻勢。
今天怎麼突然變了態度？
“這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謝成心中暗自揣測，事情反常背後定有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