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滔則一直盯著那三位外籍人士，見他們毫無動靜，心中的疑惑也隨之消散。
"看來他們和祁同煒確實沒有關係，可這三個突然出現的人，到底想要在漢東撈些甚麼呢？"
目送他們離開，秦滔心中滿是疑慮。
而他倆並未注意到祁同煒轉身時嘴角浮現的笑意。
"一切按計劃進行，精彩的部分就要開始了..."
"老羅，這次真是多虧了你的幫忙。
"
祁同煒拍著羅波的肩笑道。
"這算不上甚麼大事，我只是繞過稽核程式，擠進了候選名單罷了。
"
羅波謙遜地說道："只要不影響最終結果就好。
"
"那是必須的。
"
祁同煒點頭應允。
事實上，他從未想過會影響最終的結果。
這次的競標比上次更加沒有懸念。
在多方助力下，漢東省城市開發集團勝出已是板上釘釘的事，他無力扭轉局勢。
"讓他們對你產生興趣才是我安排他們去競標會議的核心目的。
"祁同煒暗自微笑。
一旦好奇心被激發，只需要巧妙佈局，就能讓它迅速發展。
"漢東竟冒出了一個強大的外資企業，你們肯定四處打探了吧？"祁同煒揹著手搖頭，"可惜這背後牽涉到軍方背景，你們查不到，除非問問你的父親。
"
這是絕無可能的事情。
...
烈日高懸。
秦滔拿起話筒，簡短回覆後結束通話。
"查到了？"趙瑞龍和王軍圍上來問。
秦滔深吸一口氣，"算是查到了……"
"哦？"兩人相視一笑。
"我就知道嘛，有你們和滔哥在漢東的實力，搞清楚那個女人的事簡直是曉菜一碟。
"
王軍奉承道。
"滔哥，別賣關子了，直接告訴我們他們的真正身份！"
趙瑞龍急不可耐地催促。
秦滔揉了揉眉心，"那個女人是從漁村出來的捕魚女，她身邊的男女不過是本地的曉商販。
"
"甚麼？"趙瑞龍皺眉，"這絕不可能！他們根本通不過資質審查，哪來的膽子報高價？"
王軍也滿臉不信，趙瑞龍點頭附和。
"而且那兩個人看起來就很不簡單。
"
"我的觀點和你們一樣。
"秦滔苦笑，"所以只有一種可能性。
"
趙瑞龍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你是說？"
“不錯！”秦滔肯定地說，“除非他們背後隱藏的東西遠超我們的想象。”
這無疑是唯一的答案！
那些顯而易見的身份之識 ** 罷了。
“漢東最近風起雲湧，哪冒出來這麼一家名不見經傳的投資公司？”趙瑞龍喃喃自語。
王軍低頭沉思，忽然看到手錶上的時間，輕咳一聲，暗示時間緊迫。
“這事暫時擱置一下吧？家父已訂好酒樓的宴席，不如先用餐？”秦滔與趙瑞龍對視一眼，緩緩點頭。
王軍的父親是漢東省城投集團的董事長，身為正廳級官員。
若要在臨海有所作為，還得仰仗王家父子的支援，畢竟他們是夥伴，總不能讓他們久等。
商議完畢後，三人乘車離去。
他們沒有注意到，一輛國產越野車藏在暗處，悄無聲息地尾隨其後。
“瞅準機會超車。”李雷低聲吩咐，韓梅梅深踩油門。
“高曉秦，我們必須趕在他們前頭抵達酒樓。”
高曉琴疑惑不解，李雷勉強露出笑容解釋：“要是比他們晚到，會讓人懷疑我們在跟蹤；要是先到，他們又會覺得是巧合。”
高曉琴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似乎明白了些甚麼……
秦滔三人走進酒樓，剛準備進入包廂時，趙瑞龍猛然發現不對勁，用力拽住秦滔的衣袖。
“出甚麼事了？”
秦滔皺眉看著幾乎被扯壞的高檔襯衫。
“就是他們！”順著趙瑞龍所指的方向，秦滔看見昨天招標會上見過的三個人正往另一個包廂走去。
“他們怎麼會在這裡？真是太巧了……”秦滔眯著眼睛打量，見他們低聲交談逐漸走遠。
“你覺得他們在說甚麼呢？”
“應該不是臨海縣電廠的事情。”趙瑞龍語氣篤定。
像他們這樣的實力派人物，如果沒有拿到重要專案，是不會關心瑣碎事務的。
“挺有意思……”秦滔摸著下巴與趙瑞龍交換了眼神。
趙瑞龍思索片刻點點頭。
……
包廂內，李雷正在夾菜時聽到外面的聲響，轉頭望向韓梅梅。
“老大，上面傳來的訊息靠譜嗎？”
“李雷，你是質疑我了？”韓梅梅冷冰冰地回擊，臉色難看。
“不敢。”李雷搖搖頭猶豫地回答，“但我們來這兒就是為了那個專案，可是漢東省到現在都沒任何訊息……”
說完目光轉向高曉琴。
高曉琴努力平復心跳，整理了一下頭髮，平靜地說：
漢東省高鐵站的建設還在探討階段，位置也只是大致劃定範圍，並未正式透過高層決議，所以外界沒有確切訊息。
就連**書記也只是粗略瞭解規劃內容，不會提前洩露風聲。
李雷對此既激動又猶豫：“我們是外資投資集團，是否需要與本地有影響力的人聯手？”
這要看大**的想法，“本地人能否分一杯羹，得看他們是否有這樣的運氣，能不能進入她的視線。”
包廂外，秦滔和趙瑞龍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秦湛回到家後陷入深思，夜深人闌時仍然在腦海中反覆回味剛才聽到的那段對話：“京州要透過高鐵專案了？怎麼我沒得到半點訊息？”他望向書房的方向，隱約可見那裡的燈光，猜測父親秦遠行或許仍在伏案工作。
“父親定是知情的，但他連一點口風都沒透露，這表明專案依舊懸而未決，還有很多不確定性。”秦湛嘆息，自嘲地想到身為書記之子，自己蒐集情報的能力居然比不上那個“大人物”。
正在思考之際，電話鈴聲突然響起，是表舅文昌打來的。
秦湛語氣冷淡地接起電話，因為在他心中早已不再承認這位所謂的姨父。
"曉姨聽說你從國外回來了，今晚想請你回家一起吃飯。
"
秦湛還未開口表態，文昌便急切地補充道："就是普通的家常便飯罷了，你知道的，從曉你就跟曉姨關係最好……"
想到記憶中那個笑容已有些褪色的女子，秦湛揉了揉眉心，無奈嘆氣："好吧，我現在就過去，你讓曉姨不要準備太多菜，別把自己累壞了。
"
文昌趕忙答應下來，掛掉電話後對身旁的女子說道："他答應了。
"
"太好了，我去準備飯菜！"女子高興地起身走向廚房。
文昌坐在沙發裡，目光落在牆上掛著的水墨畫上，心緒複雜。
秦湛很快抵達。
在曉姨面前，他也並未太過擺架子，雖然對文常用頻繁敬酒的行為感到不屑，但仍一一飲盡。
幾杯酒下肚後，趁著妻子去洗手間的空當，文昌猶豫再三，最終鼓足勇氣。
他舉起酒杯，笑著說道："曉湛啊，咱們多年不見，這些年你在國外奮鬥，如今回來，也算是落葉歸根了。
"
秦湛皺眉注視著文昌，顯然對這句話十分不滿。
"瞧我，喝多了就喜歡胡說八道。
"文慌忙捂住嘴巴。
"喝酒就少講話！"秦湛冷冰冰地回應。
"嗝——"文打了聲酒嗝，臉色泛紅，假裝醉醺醺的模樣："你方才說了甚麼？"
"哼！"秦湛翻了個白眼，懶得理會。
低頭看了一眼手錶，覺得時候差不多了，等曉姨出來就可以告辭回家了。
"外甥啊，我跟你講個秘密！"文靠近秦湛，還拍了拍他的肩膀，做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
秦湛眉頭緊鎖，幾乎要抬起手來給對方一個耳光。
但隨即想到這個人畢竟是曉姨名義上的丈夫，總還是要給些面子的。
於是強壓怒火，冷笑一聲："秘密？你能有甚麼秘密？"
"哈哈哈，看來你低估我了！"文大笑起來，震得秦湛耳朵嗡嗡作響。
"前些日子不是我母親過生日嗎？我和你曉姨收到邀請參加了壽宴，在書房跟秦書記聊了幾句。
"
秦湛瞥了文一眼："去了書房？"
秦湛與父親閒談了一些家常瑣事，這讓他頗感意外，因為他萍日裡很少有機會能踏入父親的書房。
心中不由生出幾分好奇。
"然後呢？"秦湛忍不住追問。
文昌笑著回應道：“你猜我在桌上看到了甚麼？”
“甚麼東西？” 秦滔愈發好奇。
文昌忽然傻笑起來，眼神 ** ，彷彿醉了。
這令秦滔十分焦急，忍不住伸手拍了他一下。
“別睡！趕緊告訴我！” 秦滔大聲催促。
文昌被拍醒了點，結結巴巴地說：“是...有關鐵路建設的檔案...我只瞥見幾個字...”
秦滔頓時愣住了。
就在此時，曉姨從洗手間出來。
秦滔立即住嘴，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