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
某鳥瞳孔收縮,這個名字讓她再也無法平靜。
祁同煒一直密切觀察她的反應。
見到這般模樣,立刻斷定出那個暴發戶的身份。
沒錯,他正是黃有隆,沿海地區赫赫有名的商人,同時也是某鳥目前的情郎!
直到此刻,祁同煒才理清亂麻般的線索。
為何某鳥會突然決定停止演出?以她的名望,根本無需太在乎文昌。
但黃有隆不一樣,他不僅是富商,還有一個強硬的後臺支援!
祁同煒迅速思考著黃有隆與文昌合作的意圖。
“城改專案利潤豐厚,商人逐利,黃有隆的行為可以理解。”但他總覺得事情有些蹊蹺,文昌一貫反對拆遷,與黃有隆似乎不該有交集。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腦海,讓他心頭一沉。
“我忽略了一個人!”對,他漏掉了一個在漢東舉足輕重的人物。
此人或許是連線黃有隆與文昌的關鍵,甚至是幕後真正的操控者。
甚至可能涉及後續的嚴重事件!
“若我的推測正確,之前的判斷恐怕都要修正。”祁同煒意識到自己已接近問題核心。
“先解決眼前才是關鍵。”他拋開雜念,露出笑容。
“老黃果然如此?小傢伙,我早說過是老黃,真是認錯了親人。”某人滿臉疑惑,不明白祁同煒的話。
“我知道老黃的打算,想從中獲利,但有否向上頭提及?”祁同煒神秘地看向天花板。
“哪有甚麼上頭的人?”趙微鎮定自若,卻無意識地撥弄髮絲。
“你還裝糊塗?鵬城那位我也敬佩。”祁同煒暗喜自己的洞察力。
“怎麼可能……”趙微震驚不已,“你真認識那位?”她對祁同煒的信任瞬間加深,他若非深涉其中,怎會知曉黃有隆的秘密。
祁同煒是一名經驗豐富的警察,當他察覺到她的細微情緒波動時,便敏銳地判斷出她已露出破綻。
在審訊過程中,這樣的時刻需要直接切入核心問題。
“接下來由我說,你聽。”祁同煒語氣堅定,“我對老黃有所瞭解,他做的事顯然未獲鵬城那位的認可,因此如今陷入了極大的麻煩之中。”
“陷入麻煩?真有你說的那麼糟糕?”她下意識反駁,同時眉間微皺,開始擔心起黃有隆的安危。
“這還輕了嗎?你不涉身政壇,自然無法理解京州市城改專案的複雜性。”祁同煒以假亂真,又摻雜事實,“此事關乎高層博弈,黃有隆作為鵬城那位的屬下擅自行動,後果將極為嚴重。”
話畢,他停止發言,給對方留下思考的空間。
往往言多必失,適當的沉默更能引發恐懼與猜測。
果然,她聽完後呼吸加重,面露驚恐之色。
無論她對黃有隆的感情如何,這段時間的相處已讓她對他產生依賴,她絕不會坐視這段關係破裂。
“那我該怎麼做?我要怎樣才能幫到有隆?”她握緊祁同煒的手腕,焦急地詢問。
感受到她的緊張,祁同煒唇角泛起一絲笑意,“事情並不複雜,你只需登臺表演,先穩定場面。
至於黃有隆那裡,我已經派人聯絡。”
至於鍾曉艾與祁同煒的關係,以及綠萍對此的不滿,那是另一層糾葛,且不贅述。
“我們只想見那位明星!”人群中有人高喊。
“去你的!若連這種事情都能 ** 我們,那拆遷補償款更是無從談起!”有人大聲 ** 。
“這對得起我們嗎?退票!”隨即,更多人附和。
“兄弟,你弄錯了,這是免費的演出,哪裡來的票?”有人大笑回應。
京州大酒店前如同沸水翻滾,秩序幾近崩潰。
烈日炎炎,許多市民冒著酷暑等待,卻不見預期中的身影。
一些別有用心之人 ** 情緒,使得民眾的怒火高漲,這令維持秩序的警察束手無策。
“書記,局勢失去控制,可能發生 ** 或者群體 ** !”
接到電話後,馬邦國沉默結束通話。
他面容滄桑,似尋常農夫。
“岩石,你覺得那位明星為何臨時取消演出?”
馬邦國外貌質樸,言語含混,帶著濃重的地方口音。
陳岩石深吸一口氣,整理好警帽,鄭重其事地說:“書記,我認為這是人為破壞,幕後有人操縱!”
“我的意見是,馬上拘捕 ** 最激烈的人,維護現場秩序,保證活動順利開展!”
馬邦國注視著陳岩石的臉龐,神情深邃難測。
“這個提議我不能接受,在這樣一個緊要關頭,省裡強調的是維持整體局勢的平穩。”
他的發音不夠標準,話語含糊模糊:“事情已經發展到這一步,唯一的選擇就是取消演出,避免局面進一步惡化。”
話音剛落,他便擺手打斷了陳岩石的話語,視線轉移到桌上的紅色電話上。
“喂,書記,我是馬邦國,有些情況需要上報……”
陳岩石只能默默看著馬邦國與電話那頭的秦遠方交談,毫無辦法。
“祁同煒……到了這個地步,我也無能為力了啊……”
他看向窗外,陷入沉思。
難道,今晚的演出就這樣收場?
若是如此,改造辦未來的路在哪裡?祁同煒的出路又在哪裡?
稍有不慎,全盤皆輸!
"老黃,你果然有招兒。
早先安排幾人混入人群,關鍵時刻 ** 民眾情緒。
" 在VIP座席上,文昌笑意盈盈,俯瞰著混亂的現場,對身旁的黃有隆讚許不已。
這一下,省裡的領導怕是要亂了陣腳吧?他們肯定立刻就會下令終止演出,驅散情緒激動的人群!
果然是個走南闖北的生意人,手段也不算乾淨。
"這些不過是見不得光的小把戲,文總不必過分誇獎我。
" 黃有隆笑得像尊彌勒佛,拍拍滾圓的肚子,顯得十分謙遜。
但那眯縫的眼裡卻閃過一抹寒光。
他是個商人,一個不擇手段的商人,只求利益最大化。
京州市城改專案正是他覬覦已久的鉅額財富!
據他與某人的交流,只要搞砸這次演出,狠狠打擊改造辦的形象,就可能有機會參與進來。
至於下面的百姓,誰會在意他們在事件中受傷或喪生?
"哈哈哈!祁同煒,這回你可是栽了吧?!" 後面的侯亮萍眼中透著陰狠,看著祁同煒狼狽的模樣,比昨晚更加得意!
不對……
侯亮萍突然想起昨晚發生的事情,臉色變得僵硬。
為甚麼當時也會感到一絲愉悅?他摸了摸臀部,一陣劇痛襲來。
也因此,他不敢坐下,VIP座席上只有他站著,格外惹眼!
黃有隆聽見聲響,回頭見到侯亮萍奇怪的姿勢,皺眉說道:"呵呵,文總,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大人們坐著,他偏要別出心才站著,莫非真以為自己高人一等?"
"嗯?" 文昌看了侯亮萍一眼,臉色陰沉,喝道:"黃總跟你說話呢,你耳朵聾了嗎?還不快坐下!這風頭你能搶得起來嗎?"
"我……" 侯亮萍臉色突變。
坐?
當然是想坐的!可屁股疼得厲害啊!
顯然,文總的領導才能還有提升的空間……侯亮萍呆立原地,黃有隆冷笑一聲,譏諷道。
這句話點燃了火爆性格的文昌,他猛然站起,一巴掌甩向侯亮萍,冷聲說道:“史密斯昨天還跟我聊起你,說他對你念念不忘。”
史密斯!侯亮萍聽見這個名字,瞳孔驟縮。
那天晚上,他表現得最積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