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照華的眼眶有些溼潤,內心充滿了委屈。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自己到底哪裡做錯了?
當他與祁同煒那冷峻的目光相遇時,一股寒意瞬間爬上脊背。
說實話,他完全搞不懂祁同煒是個甚麼樣的人,是黨員還是普通的幹部。
這個男人對別人下手狠辣,對自己的要求更是苛刻至極。
即便渾身浴血,他依然能保持鎮定,面無表情地看著丘照華。
相比起和文昌相處多日,丘照華竟然更害怕初見的祁同煒!
在各種壓力下,丘照華最終還是屈服了:“是文昌董事長動的手……”
文昌聽到這句話,如同雷擊般愣住了。
他不可思議地盯著丘照華,這個老人是不是腦子有問題?他難道不清楚自己妻子在京州大酒店還欠著上百萬元的賭債嗎?在這種狀況下,丘照華居然還敢幫助祁同煒,試圖栽贓自己?
“快來人!把他抓起來!”文昌剛要發作,陳海便冷笑一聲,直接下令!
“遵命!”幾名治安大隊的警察迅速圍攏,彷彿早就排練過似的,他們立刻衝上去制服魁梧的文昌,並給他戴上了 ** 。
文昌緩緩閉上雙眼,沒有反抗。
他知道今天栽在祁同煒手裡了,越是掙扎,結果可能會越糟。
祁同煒看著文昌順從的模樣,心中浮起一絲遺憾。
看來這傢伙還算聰明,並沒有因為攀附秦書記就肆無忌憚。
這並不意外。
在京州市囂張跋扈的文昌,即便有秦遠方這塊金字招牌,自身的實力也不容小覷。
不然也不會讓改造辦陷入如此被動的局面。
但今天的形勢已經發生了變化。
“你這次真是冒了太大的風險,差點就毀了你自己!”陳海扶起祁同煒,皺眉低聲呵斥。
“情況危急。”
祁同煒搖了搖頭。
陳海卻無法理解,他認為今天不過是一場遊戲?不對!這是權力的爭鬥!是生與死的較量!
如果你此刻還猶豫不決,不敢全力以赴,那麼等待你的只有死亡。
沒錯,對祁同煒而言,京州舊城改造實際上是省裡高層之間的博弈!失敗的一方將在未來的 ** 爭中被淘汰!
成功者則能夠登頂,掌控全省大權!
祁同煒現在所做的,正是用自己的性命撕開一片黑暗,試圖揭開隱藏其中的秘密!
他想要知道,有些人究竟是敵還是友!
比如京州**書記!
丘照華說馬邦國是秦遠方的人,這句話可信嗎?
祁同煒認為,在舊城改造專案開始之前,或者秦遠方任期未滿的時候,這句話是可信的。
可現在呢?
秦遠方即將退休,馬邦國難道不想更進一步?
他的位置,難道不想在**會上有所提升?
絕不可能!
所以祁同煒在冒險!
他賭的就是京州市公安局這次貿然行動、扣押文昌之後,馬邦國會有怎樣的反應!
若公安局遭馬邦國嚴懲,則表明馬邦國依舊支援秦遠方,對京州城改造專案持堅決反對態度。
然而,若是表面強硬而實質軟弱……
祁同煒輕蔑地笑了笑,眼神意味深長。
這其中值得玩味之處,實在太多。
他略帶憐憫地掃了一眼身旁單純的陳海,心中無奈嘆息。
陳岩石和陳海現在成了他探索未來的棋子。
一旦祁同煒的判斷出現偏差,陳岩石將會成為犧牲品!至於陳海?
未來恐怕也是前途渺茫,難以翻身。
但這會讓祁同煒感到內疚嗎?
不,他不會。
政治是高風險的遊戲,失敗只因自身能力與謀略不夠。
一將功成,卻犧牲無數。
自從祁同煒調任京州,步入權力中心那一刻起,就不再是昔日那個普通警察了。
他已經身處核心鬥爭之中!
必須果斷狠辣,不可優柔寡斷!
“祁同煒……”
文昌在被捕時,依然用冷峻的目光盯著他。
他萬萬沒想到,在官場沉浮多年,竟然被一個後輩用卑劣手段算計!
“你在生氣?”
祁同煒擦掉額頭的血跡,帶著笑意靠近文昌,兩人目光交匯。
“我不知道之前的改造辦人員是如何與你接洽的。”
祁同煒笑容滿面,拍著文昌肩膀說道:“從今以後,希望你能明白,過去的試探方式將不再適用。”
文昌瞳孔微微收縮。
確實如此。
之前的改造辦成員大多書生氣十足,行事不夠果斷利落。
這讓文昌應對自如。
但眼前的祁同煒完全不同!
“你不過是個靠卑劣手段欺壓民眾的無賴,根本不配當官員!”
文昌憤怒到了極點,這種情緒甚至在他被捕時都未曾表露。
卻被祁同煒幾句話激發出來!
“你害怕了?”
祁同煒嘴角翹起:“只有恐懼中的人才會失態,文董事長,請冷靜些,好戲才剛剛開始。”
文昌直視祁同煒的眼睛,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這只是個開始!
今後還會有更多陷阱等著他!
——支援祁同煒:開場跪鍾曉艾,綠萍很生氣。
京州大酒店董事長因暴力襲擊公務人員被拘押的訊息迅速傳播開來。
本來這條訊息不會這麼快曝光。
但在祁同煒堅持下,由陳岩石代表的京州市公安局特意舉行新聞釋出會,借“掃黑”之名,著重提及此事。
在京州這片土地上,有一些所謂的商界精英,他們漠視法律的存在,憑藉錯綜複雜的關係網挑戰權威。
他們不但妨礙城市更新計劃的實施,還肆意侮辱公職人員!
陳岩石神情嚴肅,語氣堅定:“京州市公安局對於此類行為決不會容忍,發現一起便嚴懲一起!”
臺下的媒體記者們情緒高漲。
本來大家以為這只是一場普通的新聞釋出會,但陳岩石的話語讓大家隱約察覺到事情或許另有深意。
“攻擊公職人員?能否告訴我們這位受害的公職人員身份以及涉事的企業家是誰?”
“陳局長,能否詳細闡述一下案件詳情?您所提及的阻礙城市改造工程的企業家是不是京州大酒店的董事長文昌先生?”
京州日報社的記者忽然想到近期未曾見到文董事長的身影,不禁脫口而出。
此話一出,整個記者群體臉色微變。
文昌?
難道真的被拘捕了?
這絕對是個 ** 性新聞!
與陳岩石共事的京州市公安局高層也皺眉互視。
陳岩石即將卸任,卻依舊這般果敢,他難道不擔心前功盡棄嗎?
釋出會結束後,祁同煒見京州方面遲遲沒有回應,明白馬邦國並未全力支援秦遠方。
身為京州**書記,本地官員若能在城市改造專案中獲利,必定不會坐視不理。
“大海,現在由你帶隊,前往我標註的地點——酒吧、 ** 以及電玩城。”
祁同煒大步上前,將一份檔案扔給陳海,並重重一拍。
這是他依據前世記憶與兩天連續偵查得出的具體目標。
陳海接過後,感覺此檔案份量沉重。
“這些……都是文昌的非法產業?”
他艱難地吞嚥了一下,結結巴巴地問道。
“不錯。”
祁同煒目光冰冷:“既然京州**書記選擇裝聾作啞,那我們就再努力一把。
我要看看他的底線在哪裡,這對以後與京州大酒店的談判至關重要!”
“可……”
陳海眉頭深鎖,疑惑不解地說道:“我們已經佔據了優勢,要是繼續下去,會不會真的惹怒馬邦國?”
“畢竟這裡是京州,副省級省會城市,而馬邦國更是‘六朝古都’的現 ** 。
在這種地方針對**書記的親戚,難道就不怕他發火嗎?”
“那就讓他生氣好了!”祁同煒冷笑一聲,“關鍵時候沒有人願意當懦夫,我相信馬邦國也不例外,他遲早會有反應,我們不過是在搶先一步而已。”
陳海忽然覺得脖子發癢,好像有甚麼東西卡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