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可以。
陳果生最後檢查了一下週圍的情況,確認沒人跟蹤後,覺得刻意調暗燈光確實沒有必要。
“大龍,把其他的燈也開啟吧,順便把地窖的燈也弄亮些,待會兒趙兄弟選東西的時候也好找。”說完,他衝祁同煒使了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祁同煒深吸了一口氣。
地窖?難怪他怎麼也找不到囚禁的地方,原來秘密就在腳下!
祁同煒目不轉睛地看著過江龍的手下拉開地毯,果然看到了地板上那扇被牢固固定的鐵柵門。
透過破舊的格柵,他看見了一雙雙閃爍著微弱光芒的眼睛。
他下意識攥緊拳頭,身體忍不住微微顫抖。
“趙兄弟,你是不是覺得有點涼?”陳果生注意到祁同煒的異樣,忍不住問道。
祁同煒勉強笑了笑,快速數了數屋內的人數,然後把手搭在陳果生肩膀上,靠近低聲說:“我感覺有點冷,能借你的外套給我嗎?”
“外套?”陳果生猶豫了一下,但想到即將到手的巨大財富,還是不太情願地將外套遞給了祁同煒。
話音剛落,祁同煒便迅速行動起來。
他接過外套後,猛地甩向站在地窖旁一臉迷茫的過江龍。
“動手!”
陳果生沒有預料到這一切,他的手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拳擊中鼻樑,當場倒地不起。
“你敢這樣對我們?”陳果生猛然站起身,臉上露出兇狠的表情。
祁同煒完全專注於地窖中的情況,他一個翻身靠近過江龍。
這時,過江龍剛剛摘下遮臉的外套,準備扣動扳機時,突然看到了祁同煒的身影。
“你……”話還沒出口,祁同煒已經出手,將他的雙臂舉了起來。
槍響了,火花四濺,濃烈的硝煙瀰漫開來。
祁同煒成功躲過了攻擊,迅速靠近過江龍,如同一道屏障般撞了上去。
過江龍被撞得連連後退,失聲驚叫。
祁同煒趁機反擊,卻突然感覺到背後有危險。
他本能地閃避,並同時拉過江龍往後拖拽。
“怎麼回事……”過江龍低頭一看,胸口已經被貫穿,鮮血染紅了衣服。
而面前,陳果生面容扭曲,一步步逼近。
陳果生怒不可遏,瘋狂 ** , ** 密集地掃向過江龍。
他想要祁同煒和過江龍同歸於盡。
過江龍的身體炸裂開來,血霧四處飛散。
祁同煒僥倖避開了致命一擊,立刻借勢躍到旁邊的一張桌子旁。
陳果生神情陰沉,失去目標後,又將槍口轉向陳海。
陳海敏捷地撂倒兩個敵人,順勢撲倒在地,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射來的 ** 。
“該死!”
陳果生再次失手,憤怒地低吼了一句。
這兩個傢伙到底是警察還是特種兵?太難對付了。
陳海伏在地上,眼餘光察覺到身旁逼近的手下,憑直覺快速掏槍射擊, ** 精準命中對方咽喉,血霧四濺。
與此同時,祁同煒借掩護還擊,恍惚間彷彿回到了孤鷹嶺那段時光,周圍的動靜似乎都慢了下來。
三聲槍響相繼響起,三個匪徒應聲而倒。
“快撤!”
同伴的死亡讓殘存的匪徒徹底崩潰,有人慌不擇路地狂奔,卻不料迎面撞上了剛想逃跑的陳果生。
“你……”
陳果生在地上打滾,憤恨地扣動扳機,最後幾刻 ** 射入手下眉心。
“放下武器,我們是警察,你們已經被圍住了!”
祁同煒站起身,槍口指向幾個匪徒。
匪徒們驚恐萬分,丟掉武器跪地哀嚎。
這一幕遠遠超出他們的預料,眼前這個商人簡直如同戰神轉世, ** 像割草一般簡單。
他們不過是一群小嘍囉,現在投降頂多判幾年,總比立刻送命強。
陳果生見此情形,掙扎著想要再次逃脫。
手下可以認罪,但自己不行。
他是幕後主使,只要五十克 ** 就夠定他的罪!
這裡的數量是多少?整整半噸,一噸重!
殺他一千次都不過分,更何況他還參與了人口販賣!
“必須逃出去!”
這是陳果生混亂思緒中唯一的想法。
他竭盡全力,半個身子已探出門外。
陳果生似乎能感受到門外的新鮮空氣,遠處的樹林在山風的吹拂下,宛如波濤般搖曳。
那是自由的味道,那是自由的聲音!
這就是他一直在追尋的!
陳果生的眼神中燃燒著強烈的慾望。
砰!
他即將衝出去的身影忽然定住,後腦勺猛地一疼!
一個東西準確地擊中了他的頭部,祁同煒隨即飛起一腳,將他狠狠踹進泥坑裡!
陳果生狼狽地摔在地上。
祁同煒瘋了一樣,像一尊沉重的石佛壓在他的身上,抓住他的頭髮,不斷揮拳砸下!
“我要宰了你這個畜生!”
“你這個 ** !”
“你還算個人嗎?回答我!你還是人嗎?!”
陳果生被打得昏昏沉沉,鮮血從額頭滲出,染紅了他的臉。
“住手!同煒!別打了,再打下去他會沒命的!”
陳海給幾名從犯戴上了 ** ,聯絡完遠處的大部隊後,急忙上前阻止。
氣喘吁吁的祁同煒被陳海拉走,還不忘補上一腳,直奔要害而去!
陳果生瞪大雙眼,嘴唇發青,直接暈了過去。
……
夜幕降臨,紅藍 ** 不斷閃爍。
細雨悄然飄落。
祁同煒全身沾滿泥垢,靠在一塊石頭上抽著煙,那根香菸早已被雨水浸得軟塌塌的。
遠遠的,陳海正被陳岩石嚴厲訓斥。
從地窖裡被救出來的孩子們衣衫破舊,警察開始清理屋內那些來歷不明的物品。
絡繹不絕的警察經過時,總會用不同的眼光看他。
祁同煒一言不發。
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但看到陳岩石憤怒的表情,他就明白自己不會有好結果。
這樣做真的對嗎?
祁同煒的眼神中充滿了疑惑,他無法確定。
如果重生一次,他應該繼續在官場上拼搏,還是找回那個曾經熱血沸騰的自己呢?
“叔叔……”
恍惚間,一個小身影闖入視線。
祁同煒回過神來,看見眼前的小女孩,她的眼睛明亮且純淨,在那種陰暗的地方依舊閃爍著希望。
她手裡握著一隻破損的毛絨小熊。
小女孩臉上掛著緊張的笑容。
她說話有些語無倫次,又略顯忐忑地說:“叔叔,謝謝您,這個曉熊送給您。”
說完這句話,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泛起了謙遜的神色,然後急忙低下頭,害怕自己的禮物不完美或者已經損壞,會被冷落。
祁同煒的嘴唇微微顫抖,眼眶微微發熱。
在這緊張的氛圍裡,小女孩不安地扭動身體,眼中漸漸湧上淚花。
是被拒絕了嗎?
祁同煒緩緩伸出手,握住小女孩的手,露出笑容:“謝謝你,我很喜歡這個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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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廳會議室裡,氣氛沉重而壓抑。
高高在上的領導們端坐,目光冷峻。
這種壓抑是因為紀委書記梁群峰親自坐鎮指揮。
陳岩石坐在第二排,臉色凝重,手中的香菸還在燃燒。
“關於5·16特大刑事案件與人口販賣案,還有甚麼需要補充的細節?”公安廳長屈保安的聲音低沉,眼神銳利。
陳岩石遲疑片刻,將菸蒂掐滅,看向屈保安,卻又用餘光瞄了瞄沉默的梁群峰。
“陳局,有甚麼就說吧,這只是初步討論。”屈保安挑眉笑著說道。
“我覺得對那兩位警察的處分可能太重了。”陳岩石皺眉表示不滿,“祁同煒的能力我很瞭解,他嫉惡如仇,靠著情報破獲了這個全國矚目的案件!”
屈保安輕輕抿了一口熱茶,嘴角帶笑:“老陳,你自己也說了案件很重要,你知道上面有多少人盯著我們的調查結果嗎?”
他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剛才稱讚祁同煒,我承認他的能力,可他怎麼能擅自行事?萬一出錯,我們都要擔責任!”
屈保安氣勢逼人,眉宇間透著深深的怒氣。
稍作停頓後,他似乎意識到自己的話讓陳岩石有點難堪,便很快調整了情緒,恢復平靜。
老陳,我知道你在想甚麼。
不過對於另一位叫陳海的同事,我還是很欣賞他的表現的。
畢竟違背命令是祁同煒的選擇,當時情況緊急,陳海這樣做也是迫不得已,你怎麼看?
陳岩石的脖子上青筋暴露。
其實,那天他對祁同煒擅自行動感到十分憤怒!但冷靜下來分析,站在祁同煒的角度考慮,也不得不承認這年輕人行事果斷且有力。
加上兒子陳海一直在為祁同煒求情,陳岩石的心逐漸軟了下來。
當初他因為祁同煒的家庭背景拆散了他和女兒的關係,這樣做真的正確嗎?
不得不說,如今的祁同煒讓人刮目相看。
這樣堅韌不拔又充滿野心的人,怎麼可能默默無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