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如此眾多?”朱元璋聞言,一臉訝異。
“此尚非最多,老九一脈更盛,約有十萬之眾!”朱標搖頭苦笑。
一旁朱松聞言,嘴角微抽。
畢竟繁衍三十餘代,人口倍增,實屬必然。
即便每代子孫僅育二三子,三十餘代後亦可達十餘萬眾,此尚未計諸多變數。
宴席上千人,熱鬧非凡。
家族龐大,內部難免有齟齬。
此刻,幾位昌字輩與榮字輩晚輩,不知為何事爭執起來。
“朱瑩瑩,聞你在校與一平凡男子相戀?”一平頭青年對同桌女子笑道。
“朱發垚,你何出此言?本郡主戀愛之事,與你何干?”
女孩立刻怒聲道。
“你還記得自己是昭軒郡主嗎?竟與一介平民相戀,簡直讓老朱家顏面掃地!”
朱發垚滿臉不屑地反駁。
“你給我住口!”
“如今是何時代,講求的是自由戀愛!”
“誰說郡主不可與普通人相愛?”
“我父母都未曾干涉,你算甚麼東西?”
朱瑩瑩毫不留情地反駁。
“喲,這就急了?”
“想不到咱們朱家赫赫有名的金融大鱷,素有冰山女神之稱的才女,竟與一平民相戀!對了,四叔知道嗎?他會答應?”
朱發垚繼續追問。
“我已說過讓你閉嘴,聽不懂嗎?”
“我願與誰在一起,與你無關,少管閒事!”
朱瑩瑩氣得臉色發白,猛地站起,一副即將發怒的模樣。
“堂姐莫氣。
我並非故意找茬,只是擔心你被小人所騙!”
“有空我會親自去見見那小子,聽說他人品不佳,我怕堂姐吃虧!”
朱發垚冷笑,說得冠冕堂皇,好似全為朱瑩瑩著想。
此時,丹王朱讓杜嚴厲的目光投了過來。
幾個小輩的聲音過大,已驚動了主座上的朱元璋。
小輩們見狀,立刻噤聲。
而朱發垚正是朱讓杜的親孫子。
“咱朱家小輩挺熱鬧嘛?”
朱元璋笑道。
小輩間拌幾句嘴,無傷大雅,他自然不會因此生氣,只是笑著旁觀。
“家族龐大,難免有些紛爭。”
“我這位皇帝,眼下最重要的是管好老朱家的人。”
朱廷燁苦笑。
“你說得對,老朱家人多,內部確有紛爭。”
“你身為皇帝,該約束宗族子弟。”
朱元璋點頭贊同。
“洪武老祖放心,我定盡心管理皇室,不讓出事。”
朱廷燁連忙保證。
丹王這一脈,竟有通天籙傳承者!
“別太緊張,我明白你壓力大。
如今不似大明,皇帝對宗親約束力大減。”
“你盡力即可,兒孫自有福分。”
朱元璋見朱廷燁緊張,笑著安慰。
“老朱家人丁興旺是好事,小紛爭正常,不過分便不必多管。”
朱標笑道。
“此言有理。
我們是皇室,與百姓家不同。”
“看這熱鬧場面多好?尋常人家計劃生育,節日都湊不齊一桌。”
“這種事我才懶得管,免得你們說我管得多。”
朱元璋大笑。
“洪武老祖此言差矣。”
“晚輩們還盼老祖宗多管教呢。”
“若無老祖宗庇佑,哪有今日的好日子?”
朱廷燁認真道。
“哈哈,你是皇帝,不必拍我馬屁。”
“你有此心便好,皇室未來還得靠你們年輕人。”
朱元璋笑道。
“我們真的老了,管不動了!”
朱元璋聽後,大笑起來。
儘管朱廷燁這麼說,但他的話朱元璋還是很受用的。
談話間,小輩們輪流來到主桌,向朱元璋、朱松和朱標三位長輩敬酒。
畢竟,他們千里迢迢聚在一起,不就是為了能與三位長輩親近嗎?
朱元璋和朱松對這些晚輩展現了極大的寬容。
都是老朱家的血脈,面子自然要給足。
首先來敬酒的是輩分較高的老者,多為藩王、公主等身份。
其中一些,朱元璋他們之前已接觸過,還能談笑風生。
而那些初次見面的,朱元璋他們也不知如何開口,簡單打過招呼便結束了。
即便如此,這些子孫後輩們也心滿意足了。
朱松始終坐著吃飯,話最少,舉止文雅。
他給人的感覺如沐春風,許多子孫望著他,眼中都帶著驚歎。
這位可是他們的老祖宗天道皇帝,明國道統的紫袍祖師爺!
尤其是郡主們,望著朱松的目光充滿興奮與崇拜。
朱松的帥氣,放在現代也是男神級別。
之前那位飛入宇宙深處的老祖宗朱匣燁,便是天道老祖的三子。
本以為朱匣燁已足夠帥氣,沒想到其父更勝一籌。
一時間,小輩們望著朱松,興奮地議論起來。
朱松耳聰目明,小輩們的議論他都聽得一清二楚。
聽著後輩們,尤其是女孩們越來越離奇的談論,朱松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轉向了他們。
小輩們一見朱松望來,立刻嚇得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不久,老一輩敬酒完畢,輪到小輩們依次向老祖宗們敬酒。
“待會兒給老祖宗敬酒,都得打起精神,別丟人現眼!”
“該說的就說,不該說的別亂嚼舌根!”
“誰要是惹老祖宗不高興,別怪我不客氣!”
“特別是你,別吊兒郎當的!”
朱讓杜仍不放心,走到小輩們面前,嚴厲地叮囑眾人。
丹王朱讓杜在朱家皇室中威望極高,僅次於朱廷燁。
小輩們對他都心存敬畏,即便是其他支脈的後輩也對他畢恭畢敬,紛紛點頭答應。
首先跑去主桌向朱元璋和朱松敬酒的是之前受排擠的朱瑩瑩。
朱元璋仔細打量起朱瑩瑩。
“洪武老祖,這孩子是西域混血,她母親是我們明國西域人。”朱讓杜在一旁輕聲解釋。
的確,朱瑩瑩的模樣與純正漢人明顯不同。
如今的明國是各民族大融合之地,混血兒十分常見,老朱家的子孫也不例外。
“嗯,長得真標誌。”
“咱們老朱家的子孫就是長得好。”
朱元璋笑眯眯地點頭。
眾人聽後無語。
這明顯是人家母親的功勞吧?
但朱元璋這麼說,誰敢反駁?
“你叫朱瑩瑩吧?今年多大了?”
朱元璋和顏悅色地問朱瑩瑩。
“回洪武老祖,晚輩今年二十三歲了。”
朱瑩瑩連忙回答。
“二十三歲了還沒出嫁?”
朱元璋聞言,驚訝地問。
他剛才聽到朱瑩瑩和朱發垚爭吵,知道這丫頭還未婚,只是談了個男朋友。
這要是在大明朝,絕對是大齡剩女了。
在皇室之中,這豈不讓老朱家的女兒顯得無人問津?
“父皇,現在是後世,您又忘了?”
“法定婚齡需滿十八!”
“並且,時下流行自由戀愛!”
朱松無奈地向朱元璋提醒。
朱元璋聽後,這才憶起確實如此。
這時代早已不同於大明!
“是啊,我這記性,真是老了,不中用了!”
朱元璋這才明白,在這個時代,二十多歲成婚極為平常。
更有甚者,三十多歲才結婚,也已屢見不鮮!
“天道老祖,我是您的忠實粉絲!”
“我學金融,最敬仰您!”
朱瑩瑩滿臉敬仰地對朱松笑道,神情更像是面對偶像,而非老祖宗。
朱松聞言一愣。
學金融?
沒錯,現代金融的先驅,似乎就是他朱松!
“那你繼續努力!”
朱松回過神來,笑著點頭鼓勵。
“老祖宗,還有我!”
“我叫朱發垚,丹王朱讓杜是我祖父!”
“天道老祖宗,您也是我的偶像!”
“我還是通天籙的傳人!”
此時,之前與朱瑩瑩爭執的朱發垚也湊上前,滿臉敬仰地向朱松自我介紹。
聞言,朱松、朱元璋和朱標的目光都聚焦在朱發垚身上。
朱讓杜的孫子,竟是通天籙的傳人?
這小子不簡單!
“朱讓杜,你孫子真行!”
朱標對朱讓杜調侃道。
“讓懿文老祖見笑了!”
“我這孫子雖頑皮,但確有天賦!他是皇衛大學武科狀元,武藝高強,且身具靈根,有幸在皇衛道觀得到通天籙的傳承!”
朱讓杜連忙解釋,語氣中透著自豪。
自家孫子取得這般成就,無疑為爺爺臉上添彩。
“你確有靈根,是個難得的好苗子。”
“望你能將通天籙發揚光大。”
朱松審視著朱發垚的天賦,滿意地點頭。
丹王一脈,似乎又出了一個傑出之才。
但他也看出,這孩子性情跳脫,桀驁不馴。
不過,有才之人往往如此,有自己的個性,也並無不妥。
只要無大礙,便不是問題。
“多謝老祖宗誇獎。”
“晚輩定當繼續努力,力求完全領悟通天籙,將其發揚光大。”
朱發垚聞得朱松的評價,滿臉激動。
朱松只是微笑不語。
這孩子雖有天賦,但要真正發揚通天籙,還言之過早,未來能走多遠,還需看他自己的努力。
“切!”
一旁的朱瑩瑩瞧著朱發垚興高采烈的樣子,不屑地撇嘴。
顯然,風頭都被朱發垚搶去,讓她有些嫉妒。
不久,朱瑩瑩與朱發垚便退下,畢竟還有其他小輩需向老祖宗展示,好事不能全讓他們佔了。
這場大型家宴,自中午持續至夜晚。
期間,朱廷燁還安排了歌舞、雜技與魔術表演,令朱元璋與朱標大呼過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