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士直言:“老祖宗洞若觀火,老道特來恭請祖師爺蒞臨皇衛道觀。”
朱元璋轉問朱松:“老九,你是隨吾看戲,還是先往皇衛道觀?”
朱松對看戲興致索然,僅陪朱元璋同樂:“兒臣無謂,若父皇不介意,兒臣願先訪皇衛道觀。”
他知道士來訪必有要事。
“那你自去忙碌,吾處無需掛念,速歸即可!”朱元璋揮手示意朱松先行。
他亦明曉,皇衛道觀不會輕易請老九。
“兒臣告退!”朱松應聲,更衣而去。
朱元璋與朱標亦起身更衣,隨朱讓杜等人簇擁,離開洗浴之所。
“哎呀,似歷鬼門關一遭!”
“方才之人應是皇室保鏢,個個煞氣逼人,氣場強大!”
直至朱松一行離去,那些不良之人才敢鬆氣,目光仍帶著餘悸。
“找本王何事?”朱松步出酒店,坐入豪華轎車後問道。
“祖師爺,此事關乎您所煉飛行法器。”老道士答道。
“如今全球步入星艦時代,我國飛行器,既有科技造物,亦有法器。”
“黎王硃卷栐曾得您神機百鍊傳承,煉製了一艘飛行法器,但目前僅是半成品。”
“至皇衛道觀,祖師爺便可見到。”老道士苦笑。
“黎王?卷字輩?”朱松挑眉,記得現任黎王應為朱廷秋。
“對,那是昭武大帝朱之漠時期的黎王,也是他最愛的侄兒之一。”老道士續道。
“兩年前,天外隕石逼近藍星,我們唯一的皇衛飛艦出擊攔截,雖成功,但受損嚴重,至今無法修復。”
“黎王硃卷栐那未完成的法器飛船,成了航天局最後的希望。”
“望祖師爺能完成此飛行法器,我們感激不盡。”老道士懇求。
朱松已明其意,無非是缺少飛行法器,而他流傳的法器飛船又受損,想請自己出手。
“若有足夠材料,本王煉製自然不在話下。”朱松自信點頭。
“太好了,徒子徒孫無能,只能請老祖宗出手。”老道士激動回應。
“小事一樁,材料足夠即可。”朱松應允。
……
另一邊,朱元璋與朱標在朱讓杜等人的陪同下,抵達了漢中市內一家偏遠的戲院。
此地雖遠離繁華,卻自有一番雅緻。
“戲曲文化日漸式微,願賞戲的青年寥寥,故市中心難覓此類戲園。”朱讓杜向朱元璋介紹道。
“這是何故?既知戲曲衰微,更應竭力弘揚,祖宗遺訓豈可輕棄?”朱元璋好奇地問。
“老祖宗有所不知,如今市中心之地,特別是鬧市,地價昂貴無比。”朱讓杜苦笑,“戲曲已趨沒落,戲班收入僅堪餬口,能延續傳承已屬難得。
欲在市中心購地建戲院,投資巨大,即便得國家之助,亦恐難以為繼,終將虧本。”
“原來如此,竟是地價之擾。”朱元璋恍然。
在大明漢中和西安兩地,房價高漲已顯,購屋之費遠超他處。
兩地百姓收入雖高,然房價之貴亦是不爭之實。
“不僅如此,時代變遷,戲曲亦需與時俱進,迎合青年口味方可。”朱讓杜無奈道,“若不為青年所接受,戲曲終將沒落。”
“哼,不過是青年人不識貨罷了。”朱元璋不以為意,輕哼一聲。
不久,眾人至戲臺前,只見幾位身著服務員制服的員工,並無其他觀眾,朱元璋不禁皺眉。
“怎無一人?”他疑惑地問。
“這……主要是這場戲專為您安排,名角也是臨時從各地召集,無法售票,故無其他觀眾。”朱讓杜急忙解釋。
“就我們這些人有何趣味?”
“你不是說有些老人愛聽戲嗎?那便找些戲迷同來,權當咱們請他們。”朱元璋豪邁地說。
朱讓杜不敢有異議。
只是朱元璋似乎忘了,他現在花的都是朱讓杜他們的錢。
半小時後,幾十位大爺大媽聞訊趕來,朱元璋這才滿意。
這些老人都是附近居民,一聽有免費戲看,都爭搶著來。
現場很快熱鬧起來。
大戲開場,朱元璋和朱標卻愣住了。
他們發現這裡的戲與大明大戲院的截然不同。
後世的戲曲,重在唱,戲文冗長,唱完還有武打動作,角色比劃幾下又接著唱。
朱元璋頓覺不悅。
他終於明白戲曲為何沒落。
這樣的戲,年輕人不喜歡,連他也不愛。
還不如看電影。
朱標、朱廷秋、朱廷焌和朱師熥這三個晚輩同樣覺得煎熬。
對他們來說,這戲曲只能用煎熬形容。
根本聽不懂唱的甚麼,還有各種方言。
更讓朱元璋無語的是,朱讓杜卻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跟著哼唱兩句。
興奮時,還拍手叫好。
“父皇,看來我們對這個時代的戲曲有所誤解。”朱標低聲提醒。
若知觀此等物,他倒不如隨老九直奔皇衛道觀!
此等戲文,晦澀難懂,更無絲毫興趣可言!
朱元璋與朱標並無過錯,只因大明之時,已被老九所排之戲養刁了口味。
朱松所創之戲,已非傳統戲曲,更像是舞臺劇或小品的展現。
“如今該當如何?街頭所聞戲腔,豈不美妙?”
“為何此處聽之,卻如此彆扭?”
朱元璋壓低聲音,無奈自語。
身旁有朱讓杜在,他不好意思直言不滿,更難以啟齒提前離去。
畢竟人家費心籌備良久,還廣邀名角至此。
反觀現場的老大爺老大媽們,與朱讓杜一般,看得津津有味,喝彩聲連連。
“無解啊!回頭再問老九緣由吧!”
“下次切莫再讓朱讓杜搞此等戲園節目!”
朱標苦笑搖頭。
……
朱元璋與朱標正受所謂戲曲之苦時,朱松與清風道長已至皇衛道觀。
六百年後的皇衛道觀,規模雖不大,卻金碧輝煌,氣勢非凡。
觀內道士寥寥,僅數十人,半數以上皆為小道童,算不得正式道士,不過是學徒雜役罷了。
皇衛道觀現任觀主,正是清風道長。
朱松發現,包括幾位長老在內,清風道長道行最高,卻也僅剛突破至道長之境。
朱松對此無能為力。
靈根天賦,難以更改。
並非人人皆如他般,有系統相助。
他自身,也不過真人境界罷了。
未來,朱松完全有望踏入天師之境。
若清風知曉朱松此刻所想,恐怕會心生鬱悶。
畢竟,七八十歲能修煉至道長之境,已是天賦異稟。
至於真人或天師之境,他從未敢奢望,畢竟除朱松外,無人能達此高度。
就連朱松的親生子,也僅有朱匣焌達到了真人層次,其餘子孫,即便繼承了朱松的傳承,也不過止步於道長之境。
在三清殿見過一眾徒子徒孫後,朱松隨清風來到了一處寬敞的院落。
院中,一個巨大的鐵架上固定著一艘被帆布包裹的船形之物。
清風命人掀開帆布,一艘僅容一人的青色小舟顯露在朱松眼前。
“祖師爺,這便是黎王硃卷栐未完成的那件飛行法器。”清風解釋道。
接著,有人送來一個托盤,其上放置著一塊神秘的晶石。
“此乃法器飛船的能量裝置,飛船能否啟動,全賴此裝置能否啟用。
可惜硃卷栐未能成功煉製啟動裝置,便因心力交瘁而坐化。”清風無奈嘆息。
這啟動裝置猶如核動力航母的反應堆,是法器飛船的關鍵。
朱松接過晶石審視一番,微微點頭。
材料備齊之下,朱松煉製啟動裝置不過舉手之勞,二十分鐘左右便已修復完成。
擁有神機百鍊之術的他,煉製此物輕而易舉。
硃卷栐之所以失敗,只因技藝尚淺。
但這也無可奈何,後世子孫能得他傳承,已是難得緣分,他不能強求過多。
在清風見證下,朱松把剛完成的啟動裝置安裝在法器飛船上。
飛船表面閃過一抹青光,隨之嗡鳴顫抖,最終歸於平靜。
“飛船已可使用。”朱松宣佈,隨即轉向清風,“你之前提到的國際太空局,具體怎麼回事?”
清風簡述後,朱松明了了整個局勢:多國聯手成立國際太空局,初與明國航天局合作,後生異心。
特別是兩年前皇衛飛艦事故後,這些國家的太空勢力意圖與明國抗衡,並企圖研究皇衛飛艦技術。
朱松聞言大笑,感慨無論哪個時空,總有人嫉妒漢人強盛。
“本王自會處理,爾等靜候佳音!”言罷,朱松躍上剛修復的青色飛舟,輕施法力,飛舟被青光包裹,直衝雲霄。
此刻,國際太空局監控中心警報大作,螢幕顯示明國天空,一人立於方舟之上,直指天際。
雷達顯示方舟速度驚人,預示其即將進入近地軌道,直指太空。
震驚全球:明國老祖宗天道皇帝現身太空!
凡人豈能立於方舟,翱翔九天?
方舟速度之快,直指浩瀚宇宙,世所罕見!
國際太空局因驚人一幕陷入狂熱!
“飛舟上那人是誰?看似明國人,面容熟悉!”
“我也覺得面熟,一時想不起。”
“記得六年前有明國人乘皇衛飛艦入太空之事嗎?”
“你是說,他與明國皇室先祖朱匣燁相似?也是皇室老祖宗?”
“我想起來了,那是明國天道皇帝朱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