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你無需時刻相隨,漢中府事務繁多,你自去忙碌,只記得早日籌備,征服西域之事便好,我們盼你佳音!”
“至於我與你大哥,有錦衣衛在側,你無需多慮。”
朱元璋擺手示意。
他豈會讓朱松日後只圍著自己打轉,西域還待征服呢!
“袁管家,自明日起,父皇行程由你妥善安排,務必周到。”
朱松喚來袁管家,正言吩咐。
他雖不常伴父皇左右,但總有人需侍奉周全。
“父皇,王府產業多由袁管家打理,紡織廠則由母妃與錦兒姑娘負責,若有興趣,可讓他們安排參觀。”
朱松向朱元璋介紹袁管家。
“如此甚好,有事便找你王府管家,你去忙吧。”
朱元璋對這般安排頗為滿意。
朱松離去後,朱元璋與朱標在院中閒聊。
“父皇今日怎不提教材之事?”
朱標好奇問道。
“我不提,兒子難道不懂獻禮?老九不是已問起皇衛學院開學之時?”
“到時候自有答案,不必急躁。”
朱元璋笑而擺手,心中明鏡般清楚。
“原來如此!”
朱標聞言,恍然領悟。
數日裡,朱元璋常攜朱標遊逛漢中府。
朝廷大事,多由錦衣衛遞送奏摺至他處批閱,較之於應天府時每日早朝、事無鉅細,此際輕鬆許多。
六部能自理之事,皆擬章程執行,最終彙總報告呈於朱元璋。
此舉之下,朝廷運作效率竟有所提升。
在朱元璋與朱標皆離應天府之時,百官之日常許可權得以增強,尋常事務皆可自主決斷。
然而,此亦伴有風險。
若決策失當,工作報告無法令朱元璋滿意,待其歸來,必將一一問責。
故雖權力增大,無人敢輕視或濫用。
一旦有誤,輕則前程受損,重則性命難保。
三日間,朱元璋攜朱標於漢中府體驗近乎退休之生活,父子皆感愜意。
漢中府樂趣頗多,遠勝於應天府。
朱元璋甚至思忖,日後是否可於此養老。
至於朱標之狀況,亦令他憂慮。
若實在不行,讓朱標長住漢中府,似乎亦為上策,至少餘生可過得舒適些。
三日後,朱元璋開始巡視漢王府名下產業,諸如投保行、大戲院、紡織廠等,生活既愜意又充實。
另一方面,朱松為履行對父之諾,準備攻打西域,亦著手西征籌備。
一日,朱元璋與朱標於王府院中閒談,朱松攜兩名下人徑直入內。
“老九,今日不忙乎?”朱元璋見朱松清晨來訪,頗感詫異。
“不急,兒臣特為父皇準備一物。”朱松言罷,令下人抬上所備之物,乃是一套嶄新瓷器。
“竟是此瓷器?”朱元璋見箱內之物,面露驚色。
昔日朱松所贈之瓷器,留於宮中,此行未攜。
未幾,朱元璋便覺遺憾,因用慣那套瓷器品茗,再飲時,即便茶葉再佳,亦覺有所缺失。
早知如此,應命人攜之同行。
朱松笑道:“兒臣見父皇未帶那套瓷器,便命瓷器廠重做了一套。”
朱元璋聞言,心頭甚悅,暗想朱松如此細心,顯然對他這個父親頗為上心。
“好!你有此心意便好!咱知你孝順。”朱元璋笑著點頭,心想以後再飲茶也不必覺得無趣了。
“若父皇與大哥無事,兒臣便先告退。”朱松欲走。
“且慢!”朱元璋喚住他。
“父皇還有何事?”朱松忙問。
朱元璋盯著朱松,期盼地問道:“你大哥的身體你知曉,咱此番來漢中府,便是想問問,是否還有其他法子能治好他?”
其實,初見朱松時,朱元璋便想問,只是一直猶豫至今。
此事實在矛盾,治好朱標,皇位便穩歸太子,可朱元璋又不確定朱松是否樂意。
但總不能一直不說,於是他終是問了出來。
朱松苦笑搖頭:“父皇,大哥的病情兒臣一直掛心,但目前尚無良策。
抱歉,大哥。”
望著朱標,朱松目光中帶著無奈。
若有法可治,他怎會任由大哥離去?況且,即使有延壽丹,也只能延壽二十年,且所需藥材稀缺,至今他仍缺幾味主藥。
當然,還有一法可救朱標,那便是他領悟雙全手,但何時能成,連他自己也無法預料。
他此刻無法輕易許下承諾,因期望愈大,失落亦隨之加深。
“沒事,大哥已經釋懷了。”
“能多活這兩年,大哥已經很感激你了。”朱標豁達一笑。
“那父皇,兒臣先告退了。”朱松望向朱元璋那略顯糾結的面容,最終還是退了出去。
“標兒,要不咱們先在漢中府住下吧?我相信老九,他定能想出法子延續你的性命。”朱元璋神情複雜地對朱標說。
“可朝廷那邊……”朱標聞言,不禁猶豫。
國不可一日無君,大明雖暫時安穩,但皇帝與儲君長久不在京師,定會生亂。
“無妨,我這把老骨頭還經得起折騰,漢中到應天往返也無妨,如今有了水泥路,便捷多了。”
“主要是你,最好還是留在漢中,或許老九何時就能想出辦法了。”朱元璋嚴肅地說。
朱標沉默地點點頭,沒有再多言。
他明白,老爺子決定的事,他反對也無濟於事。
心情沉重,朱元璋今日無意外出。
他想到朱松書房找些平日閱讀的書看看,便帶著朱標直奔書房。
這書房他來過數次,書籍眾多,不知老九平日都讀些甚麼,是否有修道之書?
“咦?”
“父皇,這裡竟有本《明史》!”朱標在書架上發現一本書,封面二字令他面露驚訝。
明史,即大明歷史。
大明建國不過數年,怎會有明史?
“難道是老九所著?”朱元璋同樣驚訝,拿起明史翻閱起來。
很快,朱元璋確認這明史為老九朱松親筆所寫,字跡清晰可辨,正是朱松的風格。
此書乃朱松閒暇之餘手抄,共計兩萬八千八百六十八字,詳盡記錄了後世諸事。
朱元璋發現,記錄起始於老九就藩漢中府之年。
諸如洪武二十年,馮勝、傅有德、藍玉三位將領北伐;洪武二十一年藍玉捕魚兒海大勝;洪武二十四年燕王掃北,生擒乃兒不花等事蹟,一一在列。
緊接著,一行觸目驚心的文字躍入眼簾:洪武二十五年,朱標薨逝。
朱元璋見狀,驚愕不已,繼續閱讀。
洪武二十六年,藍玉案爆發;洪武二十八年,秦王朱樉薨;洪武三十一年,晉王朱棡薨;建文帝登基,隨即削藩,靖難之役爆發……
此刻,朱元璋雙眼圓睜,心中震驚連連。
老九所記史書,雖簡略,卻精準無比,與他透過國運系統推演的歷史軌跡分毫不差。
---分割線---
“這……還是算卦嗎?”朱元璋心中滿是疑惑與震撼,“老九竟彷彿預見了大明的未來!”
朱標同樣目睹了明史內容,一臉難以置信地向朱元璋發問:“父皇,九弟所記,怎與您夢中所言如出一轍?”
朱元璋一時語塞,心中同樣充滿困惑。
“莫非,是那輔佐九弟的神仙透露給他的?”朱標忽地提出猜想。
既然朱元璋的老神仙知曉諸多事宜,那輔助九弟的神仙,想必也預知後世之變吧?
這念頭於他而言,或許是唯一合理的答案!
朱元璋沉默。
那些神仙不都是他編造的嗎?
國運系統與老九身上的系統,功能不該各異嗎?
他記得國運系統曾言,朱松的系統並非推演之用!
“系統,這究竟是何故?”
“你給朕細細道來!”
朱元璋急問國運系統。
系統答:“本系統亦不知,但漢王朱松確有預知歷史之能!”
“原本的歷史已被宿主與漢王朱松聯手改寫,即便是本系統的推演,也僅作參考!”
“且確認漢王朱松有系統後,本系統關於他的一切推演均現偏差!”
“因本系統無法推演其他系統,故之前推演皆基於朱松無系統之假設!”
朱元璋困惑:“此言何意?”
系統續道:“無系統的漢王朱松已非同小可,若再有系統相助,其結果宿主可自行遐想,一切皆有可能!”
朱元璋再次沉默。
誠然!
國運系統的推演均基於老九無系統。
無系統的老九已如此強大,若有系統,他又將強大到何種程度?
更關鍵的是,老九一脈的未來,必將超越夢境推演中的繁盛!
系統又言:“宿主應慶幸,漢王朱松乃你的親子,非敵人!否則,大明王朝恐難承其重!”
“雖不願承認,但本系統似乎也不及漢王朱松的系統!”
此刻,朱元璋滿心震驚!
這是何意?
你的意思,莫非朕的國運系統還不如老九身上的那個?
瞬間,朱元璋只覺一片混亂,怔在了原地。
起初,他以為老九是修仙之人,才有如此能耐。
然而國運系統卻告知,老九身上同樣攜帶系統,他本以為不過是系統功能有所不同罷了。
至少在系統層面,自己應能與老九一爭高下,不相上下。
但國運系統這話,無疑是單方面認輸了!
若按朱標的邏輯,那他朱元璋身邊的這位老神仙,根本無法與老九身邊的那位相比!
“罷了,朕不想爭論此事,朕只想知道,老九為何能知曉如此多原本的歷史走向?”
朱元璋沉吟許久,才意識到這最關鍵的問題,國運系統並未解答。
“此問題,宿主或許只能詢問漢王朱鬆了。”
國運系統似乎已放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