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耿青等人乘坐的熱氣球也已落地。
周貴妃與徐妙錦已有體驗,並無異樣,唯有朱匣秋依舊興奮,意猶未盡。
“皇爺爺,下次孫兒陪您一起坐熱氣球可好?”
朱匣秋跑到朱元璋面前,拉著他的大手,滿懷期待地問。
“臭小子,想坐熱氣球不必拉你皇爺爺作陪!”
朱松忍俊不禁。
自初次體驗熱氣球后,小傢伙朱匣秋日日渴望再乘,但朱松並未縱容。
這小聰明蛋顯然知曉,緊跟朱元璋便能如願,正動著這小心思呢!
“哈哈……好,待有空時,皇爺爺與秋兒再共乘!”
朱元璋大笑,俯身將朱匣秋摟入懷中。
此景令朱松與朱標相視一望,心生疑惑。
老爺子素來重親情,對兒孫卻常嚴肅以待,何時如此和顏悅色了?
顯然,老爺子對朱匣秋寵愛有加。
朱松困惑不解,朱標則若有所思,他深知老爺子夢中曾預見朱匣秋的一生。
不論出於何種緣由,這小傢伙日後必為大明賢太子,老爺子怎會不喜?
遺憾的是,朱匣秋竟與自己一樣,命途多舛,英年早逝。
命運能否改寫,尚未可知。
但至少,朱匣秋比自己幸運,尚有數十年時光。
朱標未露聲色,望著與朱元璋歡笑的朱匣秋,心中泛起漣漪,彷彿看到了曾經的自己。
熱氣球之旅後,朱元璋與朱標心滿意足。
歸途中,朱松依朱元璋之意,帶他們參觀了漢中府的鹽、瓷、茶及橡膠等廠。
這些產業已公開,老爺子既感興趣,朱松自然坦誠相告。
參觀無妨。
至橡膠廠時,朱元璋對劉子衿所制的腳踏車大感興趣,問朱松:
“老九,那兩輪之車,朕似見街頭多人騎行?”
“人騎此兩輪車,何以不墜?”
朱元璋指著腳踏車,向朱松發問。
“父皇,此為腳踏車,欲騎而不墜,需熟稔平衡之道!”
“常人初嘗,皆感駕馭維艱,然習之有時,大抵可穩騎而不僕。”朱松笑而釋疑。
“咦?朕亦可騎否?”朱元璋聞之,興趣盎然。
“兒臣先為父皇演示!”
“父皇初騎,需先適應車行之感,穩站踏板之上。”
“如兒臣般,一足踏板,猛蹬數下,車輪隨鏈而動,自能前行。
“一足穩踏,一足備,失衡之際,即踩地以穩身,則不僕矣!”
“屢試之,能立踏板,保車行而不摔,即為初窺門徑。”
言罷,朱松親身示範騎腳踏車之法於朱元璋前。
實則,未經練習者,欲坐此二八大槓疾馳,必摔無疑。
穩妥之策,乃一足踏板,一足懸或蹬地,先習立而控平衡,而後坐騎,方能事半功倍。
“原來如此,觀之似不甚難,朕亦欲試!”朱元璋搓手欲試。
於彼,此較騎馬應更易也。
“誠然,較學馬術為簡。”朱松笑而頷首,遞車與朱元璋。
未幾,朱元璋依朱松所教,速得其法,覺此雙輪之車,難度亦非甚巨。
未過半時辰,已能騎車於寬敞廠房內盤旋。
“善!此物甚妙!”
“蹬起來速度頗快,似乎比馬還好用?”
朱元璋親身體驗腳踏車後,深感驚豔。
“父皇,腳踏車確能逐步取代馬匹,且無需飼料餵養。
只是橡膠輪胎產量尚少,難以廣泛推廣。”朱松笑答。
“橡膠?張紞,你聽見漢王所言了嗎?除雲南、瓊州外,兩廣也需速種橡膠林!”朱元璋聞言,立刻對同行的張紞下令。
“此乃珍寶!”
張紞連忙答應:“臣遵旨,即刻派人傳令,南邊大力種植橡膠樹。”
今日隨朱松參觀各廠,張紞大開眼界,對朱松的能力更是驚歎不已,對橡膠樹種植絲毫不敢懈怠。
正如朱元璋所言,橡膠確是寶物。
“待腳踏車大量生產,我大明將士也不必僅依賴騎馬或步行行軍。”
“騎腳踏車豈不更佳?一車尚可載兩人!”朱元璋為腳踏車前景又添一設想。
朱松聽後哭笑不得。
腳踏車便於百姓日常出行倒不假,但用於軍事,朱松未曾想過。
不過,朱元璋對新事物接受之快,且能將腳踏車聯想到軍事,出乎朱松意料。
老爺子變化之快,令朱松有些摸不著頭腦。
但這樣的變化對朱松而言是好訊息。
若朱元璋固執守舊,改革推行定難順利。
離開橡膠廠時,朱松帶走兩輛新腳踏車,作為禮物送給朱元璋和朱標。
夕陽西下,朱松引領朱元璋與朱標重返漢王府。
晚餐過後,朱元璋召喚朱松和朱標至庭院,遣散旁人,父子三圍坐於涼亭,品茗交談。
不經意間,朱元璋提及了白日乘坐熱氣球的經歷。
“老九,今日於空中,朕親眼目睹了關外廣袤的土地!”
“哈密衛與河西走廊已盡入你手,你可曾考慮過向西域更深處進軍?”
話題由此轉入核心。
“父皇之意,是要征服東察合臺,重振西域漢土?”朱松心中一動,反問。
朱元璋的回答堅定:“正是!”
“河西走廊既已收復,大明兵強馬壯,糧草豐盈,國庫充實,足以支撐一場大國征戰!朕願在有生之年,親眼見證西域重回漢人懷抱!”
朱元璋緩緩頷首,語氣堅定。
此處的“大國征戰”,非哈密之類小國可比,東察合臺疆域遼闊,橫跨西域。
西域之地,自古便是漢人疆域,自五胡亂華至宋元,歷經數百年分離。
在朱元璋眼中,大明已具備征伐之力,是時候收回西域了!
更兼朱松不僅修行有成,還身懷系統,征服東察合臺,絕非難事。
聞言,朱松心中震撼,陷入沉思。
收復西域,若得老爺子全力支援,確非難事。
但從老爺子口中說出,卻似有不真實之感,耐人尋味。
在歷史的軌跡中,老爺子從未有過收復西域的念頭!
“父皇怎會萌生收復西域失地之意?”朱松疑惑發問。
“以往,我亦不會有此想法,這等事,只能留給後世子孫去做,畢竟世事各有其時。”
“但現今大明豈會懼這一戰?莫非你無此信心?”
“西域之地,我們必須收回!”
“需多少兵馬,但說無妨!”
......
“你若不願領兵,那我便親自出徵!”
朱元璋一番言辭後,祭出了鐧——御駕親征!
朱松聽後,哭笑不得。
老爺子行事真是隨心所欲,御駕親征之語一出,便是斷了他的退路!
讓年邁的老爺子親征,而他留守漢中府?
這不是將他漢王置於風口浪尖嗎?
“若西域收回,父皇打算交由何人管理?”
“西域非同小可,管理不善,收回亦會再失!”
朱松無奈嘆息,深知老爺子此次心意已決。
“收復西域後,我打算交由你管理。”
“朝廷之事你無須操心,實在不行,我現在就封秋兒為雍王,將西域作為他的封地!”
“放心,我豈會讓你白忙活!”
朱元璋豪邁揮手,甚至提出將西域作為朱匣秋的封地,這讓朱松大吃一驚!
雍王?
藩王世子哪有直接封王的道理?
一家兩王,老爺子此言真乃大膽!
若其他藩王兄弟聞此,心中會作何感想?
一時間,朱松思緒萬千!
老爺子這番話,資訊量巨大!
封朱匣秋為王,賜西域為封地,這顯然不可能,但他卻如此言說!
為何?
核心在於表明自己的立場吧?
“孩兒明白了,既然父皇有此意願,孩兒將著手籌備,定助父皇收復西域!”
“至於兵力,三萬足矣!”
話說至此,老爺子態度明確,鼓勵我放手去做。
另外,封朱匣秋為王是何意?
要知道,唯有皇子方能直接封王!
其餘藩王世子,僅能承襲爵位,欲成初代,絕無可能!
這背後含義,讓朱松略感振奮!
更甚者,即便老爺子不說,收復西域亦是後之志!
只不過因老爺子之意而提前罷了!
我遲遲未動收復西域之念,實因收復後治理權歸屬不明,或由朝廷親理?
老爺子既言西域將交由我,我亦無所顧忌!
統治全球之念,我雖有,但目前僅能空想!
即便成真,亦需殖民,且可能耗盡一生!
諸多問題待解,如誰願遠離故土,為大明鎮守異域?
又如人口、宗教等諸方面問題!
我之計在於步步為營,先定西域、漠北,再進軍中亞乃至西亞!
漢化他國之路漫長,非一代人之力可達,需世代努力!
老爺子有言,一代人做一代事!
132:朱元璋嘆曰:吾之婿輩,皆非良材!
“三萬人?”
聞朱松之言,朱元璋與朱標皆面露驚色!
皆知漢中軍驍勇,然三萬人是否過少?
東察合臺非同哈密,其兵力至少十萬,若要集結,二三十萬亦非難事。
此等兵力差距,足足有十倍之多!
憶往昔,藍玉北征,率軍至少十數萬,而攻西域僅用三萬,聽起來頗有幾分不可思議。
“九弟,東察合臺兵力幾何?”朱標憂慮地問道。
“東察合臺都城阿力麻裡,兵力約十萬,”朱松答道,“加上麾下各部落,總兵力或在二十五萬至三十萬之間。”
東察合臺非單一政權,與北元瓦剌、韃靼部相似,皆由眾多部落構成。
阿力麻裡作為國都,掌控十萬常備軍,其餘部落兵力從數千至數萬不等,總計二三十萬綽綽有餘。
“看來你早已對西域瞭如指掌?”朱元璋聞朱松隨口道出東察合臺兵力,心生驚訝。
“兒臣地處西域之鄰,加之貿易頻繁,對西域情況頗為熟悉。”朱松笑道。
“既知東察合臺兵力數十萬,你何以確信三萬兵馬足以攻下?”朱元璋詫異追問。
“父皇,戰爭勝負,非人數多寡所能決定。”朱松自信滿滿,“攻東察合臺,三萬兵馬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