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09章 深知自身處境艱難

2025-06-19 作者:坦然笑微

終於,身後許都漸行漸遠,官道人流稀疏,年輕將領彷彿看見了希望,再次策馬疾馳。

望著漸漸消失的許都,他長舒一口氣,心中的重擔也終於放下。

前方道路平坦,他打算稍作休整,飲些水後再繼續南逃。

然而,意外突至。

忽然,一陣悠長的號角聲響起,眾人無不警覺,紛紛循聲望去。

極目遠眺,北面大道盡頭揚起漫天塵土,隱約可見一隊騎兵奔騰而來。

很快,大地開始震顫。

隆隆之聲讓馬車與人心皆為之一震。

三百鍾會士卒順塵土方向看去,只見塵土之中,一支如利劍般的隊伍衝出,直撲而來。

是曹軍,是曹晚的鐵騎已至!

兩百多鐵騎疾馳而至,槍戟林立,氣勢凜然。

最前排的年輕將領,斜握戰刀,寒光逼人,威勢迫人。

是曹晚,他親自來了!

鍾會軍士面色蒼白。

“馬車護送家母先走,其他人隨我阻敵。”

初生牛犢不畏虎,年輕將領毫無懼色,立即指揮三百士卒佈陣防禦。

而駕馭馬車計程車卒則迅速撤離。

鐵騎呼嘯,天地為之變色。

曹晚縱馬提刀,嘴角泛起冷笑。

曹晚察覺到馬車上乘坐的必是極為關鍵的人物,心中激動,催馬疾馳,欲直取目標。

忽見百步開外,鍾會部眾迅速列陣,阻斷去路,同時為馬車爭取脫逃時機。曹晚揮刀厲喝:"斬盡頑敵,活擒車上之人!"

二百精騎齊聲吶喊,宛如猛虎撲食,衝向敵陣。面對突如其來的衝擊,鍾會軍尚未搭箭,便被鐵騎衝散。

曹晚領頭衝鋒,一聲長嘯震徹戰場,手中戰刀橫掃,挑飛一名盾手,鮮血四濺。殘肢斷臂紛紛墜落,令人膽寒。

此景令殘存守軍心生畏懼,陣腳動搖。曹晚身後鐵騎隨之湧入,瞬間將敵陣撕裂。陣破則勢潰,士兵潰散,軍心瓦解。

"誰敢退縮,休怪我不講情面!"年輕將領怒吼,試圖穩住士氣。然而,三百步卒怎能抵擋曹晚的鐵騎攻勢?

鍾安正憤懣間,覺察殺機逼近,抬頭見曹晚單騎殺至,目光凜冽。鍾安怒不可遏,高呼:"今日必取爾首級!"隨即挺槍迎戰。

鍾安乃鍾會長子,此前因穩固軍心留駐許都。城破後,他率三百親衛護母出逃,雖成功突圍,卻不幸遭遇曹晚追擊。

鍾安面對仇人曹晚,怒火中燒。他主動出擊,卻驚訝地發現對方竟是如此難纏。曹晚冷笑一聲,揮刀猛攻,動作迅猛無比。

鍾安倉促間格擋,刀槍碰撞,火花四濺。他始料未及,對方武藝竟如此精湛,心中震顫不已。他曾自負武藝超群,如今方知自己不過是井底之蛙。

曹晚則從容應對,招式凌厲。鍾安被激怒,氣勢洶洶地再次進攻,卻仍難以撼動曹晚分毫。他憤怒又羞愧,誓要擊敗眼前這個強敵。

曹晚內心洶湧,察覺眼前少年武藝非凡。

高處孤寒,難得遇強敵,曹晚豪情頓起,長刀再度揮出萬鈞之力。

剎那間,狂塵籠罩二人,刀光四濺,招招凌厲,旁人難以靠近。

瞬息百招過去,四周已被刀鋒削出深溝,而二人依然不分勝負。

就在激戰正酣時,數里外的鐘會站在土坡上,滿面愁容,眺望遠方,盼著家人匯合。

時間流逝,親人仍未現身,他的額頭已滿是汗珠。

鍾會焦躁不安,在原地踱步。

忽見遠處疾馳來一輛馬車,鍾會驚喜上前,卻發現僅妻黃氏在內,未見鍾安。

“安兒何在?”鍾會急切詢問。

黃氏從車中探身,淚流滿面:“夫君,途中遭遇曹晚追兵,安兒為掩護我們,正與曹晚交戰。”

鍾會聽後,面色驟變,喜憂參半。

喜的是鍾安尚存,憂的是其陷入曹晚之手。

憑他現有兵力,無力施救。

---

眾人屏息,目光齊聚鍾會,靜待他抉擇。

鍾會陷入兩難。

若救,可能耗盡最後兵力,西遷計劃化為泡影。

若不救,摯愛長子恐將喪命。

救或不救,在他腦海中交織不清,令他痛不欲生。

賈充見狀嘆息一聲,道:“唯顧大局……”

賈充嘆息間,暗含規勸,意在提醒鍾會切勿因一時衝動毀掉全軍前程,尤其不可為救一人而致大局崩塌。此言雖未明說,卻讓眾人心領神會,紛紛點頭附和。

鍾會長時間沉默,抱頭思索後深深呼吸,目光堅定,似已下定決心。他猛然喝問:"鍾全何在?"

"侄兒在!" 鍾全應聲而出,年少英武。

鍾會語氣決絕:"速回戰場,若你大哥尚有生機,命他即刻撤退;如無望突圍,則立即返營匯合。"

鍾全稍作遲疑,毅然領命離去。賈充見狀,暗舒一口氣,明白鍾會此舉既顧念親情,亦顧全大局。

戰場上,曹晚與鍾安鏖戰數十回合不分勝負。曹晚心中驚歎:"果然名門之後,確有過人之處。" 然而刀鋒不歇,招招威猛,逼得鍾安漸顯吃力。

"曹賊今日必除你!" 鍾全久戰乏力,高聲吶喊以壯膽氣。

曹晚冷笑道:"在我面前逞強者,無一生還,你又能如何?"

鍾會聞言怒火更盛,忽聞遠處鐵蹄轟鳴,轉身望去,只見數千曹軍正從北面疾馳而來。最前一人,乃是一位氣勢凌人的女將,領軍突進。

祝融率部追至,激戰中的鐘會見曹晚援軍逼近,面色驟變。遠處,鍾會之父亦陷入險境。鍾會焦慮中望見北面塵煙滾滾,定神細看,卻是曹晚大軍壓境。此景令在場所有人震驚,賈充嘆息勸退,身為鍾會心腹謀士,此刻也顯無力。鍾會雖強作鎮定,但焦慮之情已現。他輕嘆一聲,下令撤退。信旗搖動,鍾會率先離去,麾下士兵隨之撤離。與此同時,鍾安仍與曹晚苦戰,體力耗盡卻愈戰愈勇。曹晚沉穩應戰,刀勢愈發凌厲。鍾會見狀愈加憤怒,鍾安全力反擊,曹晚漸感壓力。可惜鍾安寡不敵眾,祝融率軍突至,鍾會軍瞬間潰散,祝融殺氣騰騰,直衝戰場而來。

祝融顯然欲助曹晚一臂之力,速戰速決。

鍾安滿面驚愕,深知自身處境艱難。

此刻,他明白自己無法戰勝曹晚,若繼續糾纏,必敗無疑。但若撤退,又難以面對內心的羞辱。

曹晚冷笑,加力揮刀,挑釁道:"鍾安,莫要逃,我還未盡興..."

鍾安性子高傲,被這般奚落,心中憤懣難當。然而身旁士卒傷亡慘重,或戰死或潰散,他意識到孤軍奮戰已不可避免。

汗水滑過鍾安額頭,他的決心開始動搖。恰在此時,鍾全突入戰場,疾呼:"大哥,叔父有令,速撤!"

鍾全猶如天降救星,使鍾安從迷茫中清醒。軍令如山,豈敢違抗。

鍾安暗歎,毅然撥馬撤退。祝融欲追,曹晚制止:"無需追趕,此子有趣,讓我慢慢玩味。"言畢,他自負一笑:"鍾安,回去告知你父,速逃,否則大軍即至。"

曹晚的狂妄言語讓鍾安怒火中燒,卻又不敢停留。他咬牙切齒:"曹晚,我父子定會捲土重來!"

話未說完,背後箭矢破空聲傳來。曹晚偷射冷箭!

鍾安大驚,下意識俯身躲避,險險避開致命一擊。

鍾安心中疑惑,竟未聽到箭矢飛馳的聲音。他微抬身子,欲回頭一探究竟。

嘣——

絃音再度響起,曹昂被嚇得伏低身體。奇怪的是,依舊沒有箭矢掠過的動靜。

“這人的箭術實在欠佳……”

鍾安心中輕蔑。

就在此刻,第三聲弦響傳來,他鼓起勇氣轉身,卻見曹晚手中始終握著一張空弓,根本未曾發射。這一舉動分明是戲耍於他!

意識到曹晚的意圖,鍾安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即調轉馬頭,與曹晚決一勝負。然而理智終究佔了上風,他嚥下怒氣,含恨逃離。

身後曹晚的嘲諷笑聲震徹雲霄,連同他身邊的將士亦隨之鬨笑,將鍾安僅存的尊嚴徹底擊碎。

為保性命,鍾安只能忍氣吞聲,帶著滿腔怨恨遠遁。曹晚並未追趕,他已成功佔領許都,戰略目的已然達成。

即便如此,將士們一夜蹲守後身心俱疲,即使追上鍾安,也不一定能將其一舉擒獲。於是,曹晚決定讓眾人休整一夜,次日再向桂陽進發。

當晚,曹晚在鍾會府邸設宴,與祝融及諸將共享勝利的歡愉。

翌日清晨,曹晚派遣部分士卒留守許都,以維護其安寧。他深知許都是繁華之地,不願見其淪為戰場,因此命令諸將妥善安撫百姓、協助重建。

待許都佈置妥當後,留下一萬兵馬,曹晚率餘部兩萬啟程前往桂陽。桂陽城內,此刻迎來了一支狼狽不堪、旗幟破碎的潰兵,他們正從城北的全州縣退入城中。

剛踏入縣府大堂,鍾會長舒一口氣,隨即飲下幾杯鎮定心神的酒。此刻,他的精神得以完全恢復。

自許都南逃以來,鍾會僅帶不足三千殘兵,晝夜兼程,直至抵達桂陽,確認身後再無追兵,方敢稍作歇息。

“主公,大公子回來了!”韋宇興沖沖闖入,激動地喊道。

鍾會本是滿面愁容,忽聞愛子鍾安尚在人間,頓時振奮不已,連忙起身迎出。

此時,鍾安滿身血汙,踉蹌而入。見到父親,他撲通跪地,含淚喚道:“父親!”

鍾會喜極而泣,急忙將兒子扶起,上下端詳,難以置信此生還能再見。

父子重逢,百感交集,千言萬語盡在無言中,唯有淚溼衣襟。

片刻後,鍾會拭去淚水,關切問道:“安兒,你是如何脫險的?”

鍾安緩緩述說自己的遭遇,字字真切,句句動情。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