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86章 萬箭齊發,四方攢射

2025-06-19 作者:坦然笑微

“砰!”沙摩柯怒擊桌案,“曹晚屠我五溪五千餘兒郎,此仇不共戴天!”

忽有親衛急報:“魏軍已分兵入五溪,正搜捕各部族人。”

沙摩柯面色驟變,起身便欲歸返五溪。

金旋驚呼:“沙頭領,我武陵軍損兵折將,全賴你五溪軍守城,若你離去,誰護沅陵?”

沙摩柯拱手致歉:“金太守,我族為重。”

金旋求助於司馬徽。

司馬徽冷言:“你若率軍走,不但救不了族人,還可能助曹晚滅族!”

沙摩柯驚問:“難道任由曹晚搜捕?”

司馬徽分析:“曹晚攻沅陵,兵力必有限,你可令族人避入山林,他不識地形,不敢深入。”

沙摩柯恍然,雖仍猶豫,卻明白此法可行。

“守住沅陵,擊退曹晚,武陵才能轉危為安,五溪部族方能免遭滅族之禍。”司馬徽侃侃而談,為他指明方向。

沙摩柯默然不語。

片刻後,他長嘆一聲:“先生所言極是,我確實目光短淺。我願留下協助守城。”

金旋如釋重負,投向司馬徽感激的目光。

司馬徽輕撫鬍鬚,神色重新鎮定自若。

忽而,探子疾步入內,拱手稟報:“稟告太守,曹晚率領魏軍主力已至沅陵十里之外。”

金旋頓時心生寒意,急對沙摩柯說道:“沙首領,接下來全靠你了。”

“我雖尚有萬餘將士,但多數負傷,士氣低迷,能否抵擋魏軍進攻,我也無把握。”沙摩柯眉頭深鎖,難掩憂慮。

金旋更顯慌亂,急切問道:“水鏡先生,這該如何是好?”

司馬徽沉思片刻,嘴角浮現一絲神秘笑意。

“金太守不必憂心,老夫有一妙策,定能讓沅陵城固若金湯。”

三日後,沅陵城北。

曹晚率一萬五千步騎,氣勢洶洶朝沅陵城逼近。

黎明時分,大軍抵達北門外,大戰一觸即發。

然而,眼前的景象讓魏軍將士大感意外。

此時,沅陵北門大開,吊橋垂下,幾名老兵正在城門前清掃灑水。

城牆上不見一個敵軍,也找不到一面旗幟。

沅陵城儼然成了一座毫無防備的空城。

“太子殿下,難道敵軍棄城南逃了?”黃忠疑惑猜測。

趙雲搖頭否決:“沅陵為武陵郡治,金旋絕不會輕易棄守,此中定有玄機。”

黃忠愈發不解。

忽然,魏延指向城頭:“殿下,城頭有人撫琴!”

曹晚凝神遠眺,果然見到城頭上有人正撫琴弄弦。

半白鬚發的老者,仿若世外高人,此刻正閉目輕撫古琴。

司馬徽。

城頭撫琴的老者,正是水鏡先生司馬徽。

而一旁,武陵太守金旋恭敬侍立。

“司馬徽,我大軍壓境,他竟還能悠閒撫琴,到底意欲何為?”

黃忠滿臉疑惑。

曹晚遙望片刻,唇角浮現冷笑:“漢升老將軍,你可記得當年柴桑一戰,我是如何破周瑜的?”

黃忠心中一震,記憶湧現。

忽地,他眸光一亮:“是空城計!莫非司馬徽也想如我般,演一場空城計?”

曹晚未答,笑意加深,算是預設。

眾將頓時恍然大悟。

魏延喜道:“殿下既已看穿,何必猶豫?殺進城去,擒住這故弄玄虛之人!”

“不可!”

趙雲搖頭否決,“水鏡詭詐,即便知其擺空城計,亦難斷定城內是否有伏兵。貿然進攻,恐反受其害。”

魏延聞言,不禁打了個寒顫。

黃忠皺眉:“攻也不是,不攻也不是,該如何是好?”

眾將束手無策,目光齊齊投向曹晚。

“城內是否有伏兵,一試便知。”

曹晚眼中寒光一閃,冷聲道:“我們先前搜獲五千多五溪蠻人,何不讓他們穿上我軍衣甲,驅趕至沅陵城?以他們試探敵軍虛實。”

眾將恍然,心生欽佩。

“若有伏兵,必是沙摩柯的五溪蠻軍,他們若出擊,殺的可是自己族人。”

“若無伏兵,便可順勢攻入,一舉擒拿司馬徽!”

“殿下此計,實在毒辣!”

黃忠點頭稱妙。

曹晚眼中嘲諷更甚:“司馬徽不是想學我?那我倒要看看,他能學到幾分!”

沅陵北門城頭。

司馬徽氣定神閒,閉目撫琴。

他沉浸於琴音,仿若忘卻身外之事,對城外的魏軍似全然不在意。

金旋站在其後,身形微顫,冷汗頻落。

“這水鏡先生,竟有此等奇思妙想,僅憑空城計便要退敵,古今何曾有過開門揖盜之策!”

金旋悄然握緊拳頭,目光頻掃城外,滿是憂慮。

一個時辰後。

魏軍果然未攻城,反而退後五百餘步。

金旋面露奇色,驚喜道:“水鏡先生,曹晚中計了,他果然不敢攻城。”

琴聲驟停。

司馬徽緩緩睜眼,淡然瞥了城外一眼。

見魏軍後撤,他稍鬆一口氣,卻又浮現出一絲失落。

“終究中計了,我本盼他入城一戰。”

司馬徽撫須嘆息,回首望向甕城,一萬五千蠻兵隱匿四周,箭矢待發。

此計雙管齊下:若曹晚退兵,以為有伏不敢攻;若識破計策而攻城,甕城伏兵則萬箭齊發。

不論曹晚如何抉擇,皆在我掌控之中。

曹晚既退兵五百步,顯然選了前者,司馬徽難免有些遺憾。

金旋大喜:“魏軍被嚇退就好,我們可趁機加強城防。”

“也只能如此了。”

司馬徽點頭,話語間盡顯胸有成竹。

金旋釋然一笑。

城頭蠻兵亦鬆了一口氣。

忽而,沙摩柯目光一凝,遙指城外:“不好,魏軍逼近,似欲攻城!”

司馬徽心中一沉,抬眸遠眺。

果然,後撤的魏軍再次出現在視野中。

數千魏軍蜂擁而來,陣型混亂不堪,直奔城門。

金旋心中頓時緊繃。

“曹晚,果然智謀非凡,識破了我的空城之計。”

“可惜,我雖設空城,城內卻並非毫無防備!”

司馬徽笑意漸濃,高喊:“沙頭領,還在猶豫甚麼?準備擊殺入城敵軍!”

沙摩柯熱血沸騰,迅速行動。

片刻之後,魏軍湧入沅陵城,正門內還有環形甕城,其大門早已關閉。

待魏軍大部分進入,沙摩柯一聲大吼:“放下鐵閘,關門打狗!”

命令下達,數百斤重的鐵閘自城頭落下,將城門嚴密封鎖。

沙摩柯現身,揮動狼牙棒,怒喝:“放箭!殺盡魏軍,為逝去的兄弟復仇!”

鼓聲震響。

隨即,埋伏在甕城四周的五溪蠻軍突然出擊。

萬箭齊發,四方攢射。

“噗!”

“噗!”

“噗!”

箭矢如雨,轉瞬之間,無數魏軍倒地斃命。

鮮血四濺,慘叫連連。

魏軍大片倒下,轉眼傷亡過半。

“不要殺我,我是自己人!”

“我是五溪人,莫要放箭!”

甕城內,身披魏軍鎧甲的五溪人發出淒厲呼喊。

然而,這些聲音湮沒在慘嚎、戰鼓與箭矢呼嘯之中。

“放箭!一個不留!”

沙摩柯雙眼赤紅,指著甕城怒吼。

五溪蠻軍毫不留情地向同胞射箭,全然未覺。

城樓上。

司馬徽聽聞身後慘叫,蒼老面容浮現一抹陰狠笑意。

“此役至少屠戮五千魏軍,曹晚常勝無敵,從未嘗敗績,何曾遭此重創!”

“水鏡先生,實乃天下第一謀士,這般神機妙算,便是姜太公重生亦不過如此!”

金旋欣喜若狂,毫不吝嗇讚美之詞。

司馬徽微微一笑,神情依舊從容自若。

他的視線投向城外,忽而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城外,數萬魏軍整齊列陣,雖明知己方中計卻毫無動靜,似無意救援。

司馬徽心中驟生不安,腦海中浮現出剛才所見的魏軍身影。

“魏軍素來訓練有素,怎會這般混亂?”司馬徽喃喃自語,“這其中定有蹊蹺。”

他猛然警覺,霍然起身。

幾步來到甕城城牆,高聲疾呼:“沙頭領,立即停止放箭!”

沙摩柯充耳不聞,冷笑回應。

司馬徽厲聲喝道:“中計了!這些被射殺之人皆是我軍同袍,速停箭矢!”

沙摩柯身軀一顫,隨即下令止箭。

箭雨驟歇,鼓聲亦漸消,四周重歸寂靜,唯有甕城內隱約傳出的哀號聲打破寧靜。

“水鏡先生,我怎會誤殺族人?”沙摩柯沉聲質問。

司馬徽長嘆一聲:“那五千魏軍定是曹晚所遣,假扮我軍混入城中,實則為探查我軍虛實!”

沙摩柯震驚失態,踉蹌後退。

片刻後,他嘶吼著命令親兵核查真相。

甕城門開,士兵湧入搜尋。

不多時,悲鳴四起,一位將領伏地痛哭。

“稟首領,那些魏軍盡是本族之人,我軍錯殺同胞!”

沙摩柯搖晃著後退,滿臉震驚。

“曹晚心腸竟如此歹毒!”

金旋聞言怒不可遏,破口大罵。

司馬徽面色凝重,遙望北方,握緊雙拳,眼中透出濃晚怨恨。

“曹晚,你竟敢如此戲弄於我,此仇不共戴天!”

他緊咬牙關,臉上原有的從容被深深的屈辱徹底取代。

天下第一隱士終究還是了,失掉了風度。

“司馬徽,你害我了五千族人,今日非殺了你不可!”

沙摩柯怒吼一聲,揮拳直擊司馬徽面門。

“砰!”

司馬徽悶哼一聲,倒在地上。臉上頓時留下一道拳痕,嘴角溢位血跡,幾顆牙齒也被擊落。

“你算甚麼天下第一謀士?你給出的全是些餿主意,今日必要教訓你這廢物!”

沙摩柯瘋狂咆哮,再度舉拳。

“沙頭領,請息怒,千萬莫要衝動!”

金旋急忙上前,牢牢抱住暴怒的沙摩柯。

司馬徽趴在地上,吐血不止,被打得頭暈目眩,一時難以起身。

城北。

曹晚目光冰冷地注視沅陵城,耳邊充斥著那震耳欲聾的慘叫聲。

“城內果然埋伏著兵力。”

“可惜,他們不知,射殺的竟然是自己人。”

“殿下戲弄他們,如同戲耍畜生一般,老臣佩服至極。”

黃忠感嘆連連,向曹晚深深一拜。

慘叫逐漸消失,鼓聲停歇。

曹晚冷哼一聲,霸王戟指向敵城:“敵軍箭矢多半已消耗殆盡,全軍出擊,把沅陵城給我夷為平地!”

號令發出。

“嗚——”

號角聲響徹雲霄。

魏軍陣型崩裂,如潮水般湧向沅陵城。

城頭。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