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倓在李秀寧這邊待了一會,便離去了。
他今天來找李秀寧,就是想讓李秀寧也參與到對世家的警告與懲罰當中。
處理完這些事情,楊倓便回到了陰月娥這裡。
殷月娥的弟弟陰弘智也在,今天他是來給姐姐送補品的。
雖說皇宮之內的補品有很多,但身為弟弟,必須關心自己的姐姐。
“見過陛下!”
看到皇上到來,陰弘智顯得有些緊張,趕緊上前行禮。
身為皇上的小舅子,他並沒有仗著這個身份欺壓他人,為非作歹。
皇上可不喜歡皇親國戚仗勢欺人,誰若是做這種事情,必定會遭到國法的處置。
陰弘智一旦觸犯國法,就算是他的姐姐,他的父親都幫不了他。
所以陰弘智每次見到楊倓,心中還是挺忐忑的。
“最近乾的很不錯,朕聽說你把禁軍管理的井井有條,皇宮的治安也比以前好了不少。”楊倓坐下之後,面帶微笑的對陰弘智說道。
聽到這話,陰弘智心中一喜,能夠得到皇上的稱讚,是他的榮耀。
“多謝陛下稱讚!臣執掌禁軍,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希望陛下能夠不吝賜教。”陰弘智謙虛道。
“朕沒甚麼能賜教你的,你就把皇宮當成你的家,認真去守護,自然能夠將它守護好。
過兩天你的父親也會回到洛陽,你可以向他多諮詢諮詢。”楊倓淡淡道。
陰弘智和陰月娥兩個人臉上都露出了喜悅之色,他們已經許久沒有見過父親了,馬上就要過年了,終於能團聚了。
在別人看來,他們父親犯了錯,被皇上貶到了遙遠的西南地區。
但他倆很清楚,皇上只是給別人做做樣子,其實對他們陰家還是非常重視的。
“朕平時忙於政務,有時候還要帶兵打仗,你作為德妃的親弟弟,要多抽空來陪陪你姐。”楊倓又對陰弘智說道。
懷孕的人情緒不穩定,需要有人陪伴。
楊倓身為皇上,肯定沒有太多的時間去陪伴自己的妃子,陰弘智作為親弟弟,又是禁軍統領,正好可以多來陪伴。
聽聞此話,陰弘智臉上露出了驚喜之色,皇上這般說,便是允許他可以隨意來宮內見自己的姐姐。
一般情況下,外臣想要進入後宮,是需要上奏申請的,未經允許不得入內。
如今皇上給了他這個權力,也算是一種恩寵。
“多謝陛下!若無其他事,臣就先退下了!”陰弘智笑著說道,姐姐和姐夫要單獨相處,自己不能在這裡耽擱。
“嗯,去吧,把你的禁軍好好練一練,今年過年會有很多外國使者來洛陽,可別丟了禁軍的臉面。”楊倓擺了擺手。
陰弘智鄭重的點點頭,萬國來朝,各國使者,定然會進入皇宮大殿,拜見皇上。
禁軍身為皇宮的守護者,定會受到各國使者的注意,若是表現的不好,丟的不僅僅是禁軍的臉面,更是皇上的臉面。
他必須將禁軍訓練好,讓各國使者看到大隋禁軍的強大。
陰弘智離開之後,楊倓和陰月娥隨意的聊著天。
“陛下,剛收到訊息,薛延陀的使者夷男想要求見陛下。”王安從門外走了進來。
“他要見朕做甚麼?”
“說是想要感謝陛下的恩情。”王安回答道。
楊倓點點頭,夷男這個時候來求見自己,絕不僅僅是口頭感謝恩情那麼簡單,應該也是想表表忠心,聊一聊後續的發展。
“嗯,讓他下午來見朕。”
王安點點頭便退下了。
……
鴻臚寺內。
薛延陀的使者夷男焦急的等待著,他已經申請求見大隋皇上,不知道能否同意。
“喲!這不是薛延陀的使者嗎?幾日不見,怎麼了這麼邋遢了?”
夷男正在焦急等待,忽然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
扭頭看去,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西突厥的使者厄里斯。
看到厄里斯出現疑難的臉色微微一變,眼神中閃過厭惡之色。
在他剛來到大隋鴻臚寺的時候,還跟對方發生過沖突,若非鴻臚寺少卿沈興出手相助,他就算不被厄里斯打死,也要被打殘。
“看你這鬍子拉碴的,頭髮亂糟糟的,算得上一個使者嗎?也對!你們薛延陀只不過是我們突厥的一條走狗,若非大隋皇上對你們特殊照顧,你算得上個使者?”厄里斯繼續冷嘲熱諷。
夷男臉色愈發難看,最近這段時間他一直在思考薛延陀和大隋之間的發展合作,除此之外,還要學習大隋的語言文化思想。
平時根本沒有太多空餘的時間,所以顯得鬍子拉碴,頭髮凌亂,沒時間打理。
“那我可得多謝你提醒了。”夷男說完,便去刮鬍子洗頭髮了。
自己已經申請面見大隋皇上了,若是不把形象整理好,萬一去到大清皇上面前,豈不是不尊敬對方?
額!
看著這一幕,厄里斯有些詫異,原以為自己這般嘲諷,對方肯定怒不可遏,若對方主動打自己,便可借大隋的律法將對方關起來。
沒想到夷男居然主動去刮鬍子洗頭了,這傢伙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心平氣和了?
“上不得檯面的東西!你們薛延陀不好好當我西突覺得走狗,來大隋幹甚麼?”
厄里斯走進院內繼續嘲諷。
“你不會以為大隋真的會幫助你們薛延陀吧?你們沒有甚麼用處的,就算大隋真的幫助,你們也掀不起甚麼風浪。
等我這次回到西突厥,必定要讓可汗滅了你們,你的父親,你的兒子,全都得死……”
他的那些手下們也跟著冷嘲熱諷。
面對這些人的嘲諷與挑釁,夷男這個時候已經明白了,對方就是故意刺激自己,讓自己動手。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裝作聽不到,不發火,對方隨便去說。
若對方敢動手的話,自己。便可上報給少卿沈興,將西突厥的使者全部抓到大牢中懲罰。
等到夷男刮完鬍子洗完頭,厄里斯他們還在嘲諷,感覺一點都不疲憊。
“說這麼久,也口渴了吧?來,坐下來喝杯茶,喝完之後繼續。”夷男淡淡一笑,給他們每個人都倒了一杯茶。
額!
厄里斯等人愣住,這傢伙是個泥人嗎?沒有半點脾氣!
他們說了這麼多,也罵了這麼多,對方居然面色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