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陽這邊的百姓聽說這件事之後,幾乎全都來這裡圍觀了。
朝廷對這些官員們定下死刑,足以說明朝廷對貪官汙吏的態度是零容忍的。
今天樊子蓋親自來到現場負責監督。
本來是要隨便找一名本地的官員或者是將軍來這裡監斬,但樊子蓋執意親自前來。
“諸位……鄉親們。”樊子蓋站在高處大聲說道。
這個稱呼是皇上教給他的,以前他還沒這麼稱呼過百姓們。
鄉親們?
圍觀百姓們聽聞此話,頓感親切。
從來沒有官員喊過他們鄉親們,那些官員們每次見到他們都是高高在上,趾高氣昂,何曾這般親密的打招呼呢?
“鄉親們,這些官員你們應該都認識,是太原郡及各縣的官員,他們全都犯了罪。
有的人貪汙腐敗,有的人徇私舞弊,更有人蓄意殺人,不把大隋律法放在眼中。”
樊子蓋大聲的說道。
“對於這些人,咱們陛下只有一個字:殺!不殺不足以平民憤,不殺不足以威懾宵小!”
周圍百姓們拍手叫好,高呼萬歲。
當今皇上真是太仁愛了,始終把他們這些百姓放在心中。
對於這樣的皇上,他們只有兩個字:忠誠!
誰要是敢對付他們的皇上,就是與他們為敵。
這樣的皇上值得他們所有人誓死擁護。
“他們這些人是父母官,理當愛護百姓,帶你們過上好日子。但他們卻活成了吸血鬼,趴在你們的身上,吸乾你們的價值。
今天,本太師在此親自監斬,行刑!”隨著樊子蓋的一聲令下,劊子手們抬起了手中大刀,重重落下。
一顆顆人頭落地,鮮血嘩嘩的流。
這個場面非常恐怖血腥,然而百姓們卻看得有些激動興奮。
這些官員們平時騎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肆意欺辱,很多百姓都因為這些官員而家破人亡。
如今這些官員死在百姓面前,他們怎麼可能會害怕呢?心中只有大仇得報的快感。
“陛下萬歲!大隋萬年!”
“陛下萬歲,大隋萬年!”
百姓們跪在地上,一個個眼含熱淚,朝著行宮的方向叩拜。
……
楊倓此刻正在行宮之中,聽劉文靜彙報繡衣衛的工作情況。
突然聽到外面喊聲四起,劉文靜趕緊讓人去檢視。
門口的李元霸扛著雙錘,也跟了過去。
“姐夫!姐夫!哈哈,外面的人都在喊陛下萬歲,大隋萬年呢!”
片刻之後,李元霸大笑著跑了回來,講述著外面的情況。
劉文靜臉上也露出了笑容,皇上的決定英明又正確。
這次在太原郡殺這麼多犯罪的官員,一方面能夠威懾其他各地官員,另一方面也能夠俘獲天下人心。
太原郡百姓對此事如此擁戴,其他各地百姓亦是如此。
自古以來,民不與官鬥。百姓們遇到不公的時候,希望遇到一個青天大老爺。
但青天大老爺太少了,即便真的有,這個青天大老爺權力有限,能管得了他下面的官,管不了他上頭的官。
但現在不一樣了,大隋朝最大的青天大老爺是至高無上的皇帝,他能管得了任何官員。
在他的帶領下,但是肯定會出現越來越多的青天官員。
此事在楊倓的叮囑下,登載在了報紙之上,傳揚整個天下。
他要讓天下的官員和百姓們都知道,太原郡這裡發生了甚麼事。
……
北方草原。
頡利可汗冒著大雪回來了。
剛到王庭,他便收到了始畢可汗的召見。
“陛下,不是聽說太上可汗病重了嗎?怎麼這個時候還要召見您呢?”旁邊的手下向頡利可汗問道。
頡利可汗雖然沒有掌握大權,但是在突厥這邊也有自己的眼線。
關於始畢可汗的具體情況,他可能瞭解的不夠清楚,但大致情況還是能探查到的。
再加上現在又和大隋合作,對方也會給他提供情報訊息,頡利可汗能夠掌握到更多的情報內容。
“回來之後,不要多言!”頡利可汗面無表情的說道。
草原王庭依舊是始畢可汗掌控的地盤,他們在這裡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會被人關注。
若是說錯話,可就遭殃了。
手下聽了這話,趕緊閉上了嘴。
……
始畢可汗的營帳之內。
此刻的他端坐在榻上,臉頰稍微有些凹陷,氣色也看起來有點差,不過他那雙眼睛依舊凌厲狠辣。
“陛下,您完全沒必要急著召見頡利可汗,你有甚麼需要吩咐的,臣可以幫您傳達。”在下方坐著的軍師阿史那骨開口說道。
如今始畢可汗的身體還沒有恢復,依舊處於虛弱狀態。
原本他還是要繼續休養,不接見任何外人。
但頡利可汗回來,他必須得接見。
如今的頡利可汗已經不是之前的阿史那咄苾了,他是突厥名義上的君王。
如今始畢可汗重病在床,身體大不如前,這件事想要瞞住頡利可汗,顯然是不可能的。
一旦頡利可汗知道始畢可汗的身體情況,心中絕對會蠢蠢欲動,甚至是提前發動政變奪權。
為了避免這一現象發生,他必須威壓對方,讓對方心有忌憚,讓頡利可汗知道,他始畢可汗即便病重在床,依舊能掌管突厥,依舊是突厥最強的男人。
“如今突厥內憂外患,我們經不起這種內鬥了。朕這次必須接見頡利可汗。”始畢可汗眼神堅定的說道。
阿史那骨理解可汗的意思,點點頭,也不再多說其他的。
片刻之後,頡利可汗從門外走了進來。
“拜見太上可汗!”頡利可汗單膝跪地,恭恭敬敬的行禮。
看到他這般做,始畢可汗與阿史那骨都暗暗的鬆了口氣。
對方並沒有因為做了可汗而洋洋得意,依舊把自己的位置擺得很低。
這樣的人是聰明、識時務的人。
若對方是一個不識時務的蠢人,恐怕要將突厥搞得翻天覆地。
“此次出使大隋,辛苦了。為了咱們突厥,你也受盡了屈辱。”
始畢可汗朝對方擺了擺手,然後又拍了拍旁邊的座榻。
“來,坐朕身旁。”
“臣不敢!”頡利可汗趕緊拒絕,而且他並沒有自稱朕。
“朕讓你坐,你就來坐!”始畢可汗嚴肅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