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臣們雖有驚訝,但也不敢多說甚麼。
繡衣衛和廠衛是皇上監管天下的耳目,誰都不敢輕易干涉此事。
他們想起了皇上前兩天說要改革天下,尤其是世家勢力太龐大這一方面,必須要改革。
沒想到皇上這麼快就行動起來了,之前陰世師剛去西南之地的時候,就已經殺了一批人。
如今又殺了這麼多,大隋西南方向的世家勢力大幅度削減。
接下來不知道哪個地方的世家又要遭殃了。
“陛下,天下很多世家已經發展了很多年,他們勢力根深蒂固,門生故吏遍佈天下。”
樊子蓋坐直身體,對楊倓說道。
“除了朝中有他們的人之外,咱們大隋中層以及底層很多官員,都跟世家有或多或少的聯絡。
這不僅僅是幾個家族那麼簡單,這是一支龐大的利益團體,陛下想對付他們,恐怕要拔起蘿蔔帶出泥,牽連甚廣。”
他說這些並非是想勸楊倓放棄對世家改革,而是把這個情況講清楚,讓皇上有個心理準備。
無論是打仗還是改革,都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若是對世家不瞭解,貿然出手,怕是要步楊廣的後塵。
楊倓微微一笑,道:“朕要的就是拔出蘿蔔帶出泥!這些人若是不及時和各大世家劃清關係,繼續勾連在一起,與皇權對抗。
朕不介意來一場全國性的官場大屠戮!諸位不要怕殺的人多就沒人管理了,一縣之才,足以治天下!
天下人才何其多,尤其是中層和基層官吏,我們想要選拔,數不勝數。”
眾人微微一愣,皇上真是太有魄力了。
若真這般做,大隋將要血流成河。
不過這對普通人來講是好事,皇上殺的都是有頭有臉的權貴世家,不會牽扯到大多數普通人。
“如今咱們有報紙,可以將朝廷的意思直接傳達到底層百姓。只需要讓百姓們知道朕是站在他們這裡,代表著他們的利益。
讓他們知道誰才是我們的敵人,誰才是我們的朋友。等搞好這些之後,那些世家們就如冢中枯骨,必擒之!”楊倓嘴角微微一笑。
大臣們認真聆聽,當今皇上真的跟以前的皇上不一樣,讓人忍不住的心生敬畏。
“諸位愛卿,朕之所以針對世家,不是為了個人恩怨,而是站在國家的利益考慮問題。
一個國家想要發展壯大,想要傳承數百年甚至上千年,就必須解決最根本的土地兼併問題。
而世家們就是土地兼併最狠的那個群體,他們這些人有錢有勢,甚至還有兵。
一旦他們勢力龐大,必然威脅皇權,到時候恐怕會出現聖旨不出洛陽皇宮的現象。
如此一來,咱們大隋距離滅亡也不遠了,天下人又要陷入到戰火紛飛的亂世。”楊倓語重心長的對眾人解釋道。
這些都是自己信任的大臣,他要讓這些人理解自己的用意,明白自己要怎麼做。
只有讓他們真正懂了,才會堅定不移的跟著他的步伐進行到底。
在場的大臣們有一些也是世家出身的,他們看到皇上這般針對世家,心中並未心生怨念,反而愈發敬佩,忍不住的想幫助皇上解決世家這一隱患。
這就是皇上的個人魅力吧!讓人忍不住的想要為他赴湯蹈火,去實現那偉大的目標。
“當然了,對於那些積極配合朝廷的世家,朕肯定是要優待的,對於那些破壞朝廷,阻礙朝廷的普通百姓,朕也會毫不猶豫的懲罰。
總之,誰要是敢阻礙大隋的發展,影響朕帶領大隋走向強大,誰就是朕的敵人!”楊倓站起身,眼神堅定的說道。
大臣們也跟著站了起來,不知不覺間,熱血沸騰起來了。
他們現在感覺幹勁十足,前途一片光明,皇上要帶他們做一件偉大的事業。
“人們常說皇權不下鄉,像各地的鄉村都是由當地計程車紳管理。如今朕執掌天下,必定要改變這一局面!”
楊倓說著,目光看向了樊子蓋和裴寂。
“從今以後,這些底層的小官小吏也要實行科舉選拔,而且每三年稽核一次,稽核不透過者直接撤職。”
想要執掌整個天下,執掌的不僅僅是各地的郡縣,還有鄉村,這才是廣大百姓生活的地方。
“記住一句話:治國就是治吏!吏清則國清,吏明則國明!”
眾人再次點頭稱是,今天聽皇上這番講話,他們受益良多。
現在他們也明白了皇上的意思,就是要削弱那些勢力強大的世家,讓他們不能肆無忌憚的發展下去。
尤其是不能肆意兼併土地,剝奪普通百姓們的生存空間。
選拔考核最底層的官吏,還要把報紙延伸到各個鄉村,這個舉動表明皇上要把自己的手伸到最底層,觸達到每一名百姓。
這是一項阻礙大且艱苦的事情,想要實現,難度非常大。
不過樊子蓋他們這些大臣們並沒有任何畏懼、擔憂,皇上定下甚麼目標,他們都會全力以赴的幫皇上去實現。
“朕剛才說那麼多,你們可知道咱們想要削弱世家,穩固天下,最重要的手段是甚麼嗎?”楊倓坐了下來,面帶微笑的問道。
“陛下,是報紙!”劉文靜率先開口。
楊倓微微頷首,道:“對,最重要的手段就是報紙宣傳。只有讓最廣大的百姓們知道咱們要幹甚麼,天下才不會亂。
除了要百姓知道咱們要幹甚麼之外,還要讓最底層的官吏支援朝廷。
朝廷接下來必須要選拔一大批寒門子弟,讓他們深入到基層,認真務實去幹事,這將是他們的晉升之路。”
劉文靜將此事記錄了下來,然後送到報社那邊。
接下來的大隋報紙會繼續發展壯大,爭取遍及到天下的每一個地方。
眾人正聊著,突然門外傳來訊息,說是頡利可汗前來求見。
“陛下,頡利可汗準備回去了,他今天來這裡應該是想向皇上辭別。”裴寂開口說道。
這些天,他經常跟頡利可汗待在一起,兩個人從一開始的陌生,到現在無話不談。
對於突厥這位新任可汗,裴寂基本瞭解透,可以輕鬆拿捏對方的心理。
“是始畢可汗讓他回去嗎?”楊倓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