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廣的內心多多少少還是有些緊張的。
他對自己這個孫子非常的喜愛,配得上大隋三世皇帝。
但他以現在的身份跟自己的孫子相見,有所糾結。
他的內心一直都選擇逃避,既想見又不想見,很糾結。
“算了算了,不想這些了,咱們去見皇后!”
楊廣擺了擺手,帶著獨孤盛,繼續向著前方而去。
反正現在自己已經報了仇,大隋也有一位英明的皇上統領,自己也沒遺憾了。
至於接下來會發生甚麼,一切都隨緣吧。
……
被砍掉四肢的高元從昏迷中醒來,朝著四周看去,此刻正在一個擔架之上,周圍都是大隋士兵。
稍微動彈一下,便感覺渾身上下無比疼痛。
很快,他發現了不對勁兒。
怎麼感覺不到自己的手臂和雙腿了呢?
他努力伸著腦袋看去,瞬間愣住。
自己的雙臂和雙腿居然沒了!
他努力去回想,到底是誰幹的!
想了好一會,也沒有想起來是誰。
此刻的他腦子非常混亂,各種記憶摻雜在一起,已經記不太清是誰砍了他的四肢。
大隋計程車兵帶著他進入到了一片廢墟之中。
高元看了看附近,發現環境有點熟悉。
再仔細的瞧一瞧,他看出來了,這裡不是自己的都城平州城嗎?
現在居然被大隋人給夷為平地了,到處都是廢墟!
還有旁邊那堆血淋淋的東西是甚麼?
好像是人頭!
築京觀!
高元感覺腦袋懵懵的,從昏迷中醒來,他遭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自己的四肢沒了!
偌大的平州城變成了廢墟!
廢墟上被築了京觀!
到處都是高句麗人的屍體
……
高元呆愣著,被抬到了楊倓的面前。
眾人看著失去四肢的楊倓,心中都感到了震驚。
這不就是傳說中的人彘嗎?
之前大家也只是在書中瞭解過,並非親眼所見。
如今人彘就在面前,感覺還挺滲人的。
楊倓上下的打量了一番高元,這傢伙是高句麗的王,怎麼被人斷掉了四肢呢?
撿到高元的大隋士兵們將事情經過講了出來。
眾人聽完更感疑惑,到底是誰幹的?
難道是高元的手下對他心懷怨恨,趁他無助之時,斷了他的四肢?
但也不應該呀,高元帶走的那些手下,肯定都是忠誠的。
即便當中有人不忠誠,但大部分人肯定都忠心,不至於讓高元丟掉四肢。
“誰做的?”楊倓問道。
高元抬眼看去,又瞬間低下了頭。
這就是大隋皇上嗎?
雖然很年輕,但給人的壓迫感還是挺強的,他根本不敢去直視。
“我……我不清楚。”
高元搖了搖頭,努力的思考起來。
“我記得……好像是兩個人,是……皇上!我想起來了,是你們大隋皇上殺的我!”
大隋皇上?
在場眾人微微一愣,這傢伙該不會是被嚇傻了吧?
皇上一直都在平州城這邊,並未離開。
再說了,皇上抓住高元,也不會自己動手砍掉他的四肢。
站在人群中的沈光,臉色驟變。
高元口中的皇上該不會是先皇楊廣吧?
“胡說甚麼呢!”
劉文靜冷聲喝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從實說來!”
“我說的都是實話,我遇到了兩個人,是你們大隋皇上,是他們殺了我!”
高元面露恐慌的說道。
“是楊廣!還有楊堅!對對對,就是他們兩個人,一人砍掉我一條手臂、一條大腿!”
聽到這話,眾人可以確信,高元說的就是胡話。
這傢伙被做成了人彘,已經被嚇傻了。
“帶下去,好好檢查檢查傷勢。”楊倓擺了擺手,讓劉文靜把高元帶下去。
這傢伙已經腦子混亂,沒甚麼可問的了。
“諸位,高句麗的都城已經被我們拿下,他們的國王也被我們活捉。
接下來,派遣軍隊進入到深山密林之中,清剿殘餘敵人,讓高句麗境內再無敵對勢力。”
楊倓看著在場的眾人說道。
“從今以後,這裡便是我大隋的地盤了!朕將此地更名為高麗州……”
眾人靜靜的聽著,此次征討高句麗也算是結束了。
大隋以絕對的優勢,贏得了這場戰爭的勝利。
從今以後,大隋東北方向的威脅消失了。
至於附近的室韋、新羅等國家,實力比不上高句麗,對於大隋產生不了甚麼威脅。
“還有淵太祚,這傢伙應該也是透過密道偷偷溜出去了。”
楊倓繼續對眾人說道。
“不過他也跑不遠,很快就會被士兵們抓住。另外,去把平州城下面的密道找出來,檢查完之後,全部封掉!”
眾人領了命令,便下去行動了。
沈光也準備跟著眾人離開,卻被皇上給叫住。
“陛下,您有何吩咐?”
“高元說砍斷他四肢的,是我大隋前兩任皇上,你對此怎麼看?”楊倓淡淡的問道。
咕噥!
沈光緊張的嚥了咽口水,這該如何回答?
“臣覺得……純屬妄談!先皇早已駕崩,高元就是被嚇傻了,胡說八道!”
“嗯,下去吧。”楊倓擺了擺手。
沈光心中鬆了一口氣,便下去了。
等沈光離開之後,劉文靜來了。
“陛下,按照您的吩咐,高元的傷勢仔細檢查了,確實發現了問題。”劉文靜開口說道。
剛才皇上讓他把高元帶下去,仔細檢查傷勢,絕對不是治好高元的傷勢。
高元是大隋的敵人,遲早都是要死的。
劉文靜是一個聰明人,自然知道皇上話裡有話,親自帶人仔細檢查了高元的傷。
“陛下,高元的傷口很平滑,是被人一刀斬斷的。
對方所使用的兵器並不普通,而且力量也不弱,同時還擅長殺人。”劉文靜解釋道。
不擅長殺人的人,即便給你鋒利的兵器,你也不一定能一刀砍斷他人的四肢。
“還有,高元斷掉四肢後還能夠快速止血,並且保全性命,所使用的藥不一般!”
劉文靜又低聲說道。
“根據臣的猜測,這藥……”
“嗯,朕明白了。”
楊倓打斷了劉文靜的話。
“你最近也辛苦了,如今高句麗已滅,不必像之前那般緊張操勞,多放鬆放鬆,身體最重要。”
劉文靜點點頭,做臣子的最重要的就是識趣兒,該說的就說,不該說的就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