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忙?”
聽到阿史那庫爾這般說辭,就連楊倓都被他逗樂。
這廝的謊話離譜程度,已經是達到了無法無天的地步,完全是將別人都當傻子的。
他搖了搖頭,也沒有心思理會他的狡辯,凝聲道:“不用理會,直接殺了他!”
“屬下明白!”李靖聞言點了點頭,直接是下令動手。
“不要啊!”
看到這一幕,阿史那庫爾臉色一僵,臉色發白不說,連褲子都被打溼了。
他咬牙道:“你們敢殺我,就是對突厥的挑釁,你們難道要面對突厥的百萬大軍嗎?”
“這.......”
此言一出,楊義臣等人將目光看向了皇帝,畢竟關係到了兩國安危,這件事只有皇帝可以決定。
看到眾人的目光後,阿史那庫爾也看到了龍旗下的楊倓,頓時大喜過望。
這一刻,他也只能賭一把,賭大隋不敢徹底得罪突厥,這就是自己的唯一機會。
大隋內憂外患,先前主動建立互市,完全就是對突厥的一種服軟,證明隋帝是畏懼突厥的。
只要抓住這個機會,自己就能活著。
想到這裡,他也顧不得甚麼禮儀,直接大喊道:“隋帝,你與我突厥建立互市交易點,就是為了與我突厥緩和關係。
你真的要為了這麼一點小事,就將兩國好不容易建立的友誼,就這麼消耗一空嗎?
啊......”
還沒有說完,他的聲音已經是戛然而止,一支金色羽箭不知何時插在了他的咽喉上。
箭支貫穿他的喉嚨,直接是仰天倒下,死在了當場。
“哼,不知死活的東西!”
“甚麼兩國和平,你他孃的都打到我大隋腹地了,你跟老子說和平!”
楊倓不屑地吐了口唾沫,隨後將手中的神臂弓丟給了侍衛,直接轉身離去。
對於阿史那庫爾的威脅,他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大隋和突厥的關係,從來都不是甚麼和平的,對立一直都是根本基調,甚至是幾百年的宿怨。
至於互市問題,也不過是各取所需而已,誰又怕誰呢?
額!
一眾將士看著罵罵咧咧的皇帝,先是愣了好長一會兒,隨後則是爆發了震天的歡呼聲。
“陛下英明!”
“大隋無敵,所向披靡!”
“乾死突厥狗,來搶劫我們還敢狡辯,就該將他們剝皮抽筋!”
“誓殺突厥狗!”
對於他們來說,陛下爆點粗口無關緊要,這非但不是粗俗,反而是真性情。
突厥都要來劫掠大隋了,這就是生死仇人,陛下殺了他再正常不過。如果這時候陛下說甚麼以和為貴的話,那才是真噁心。
現在這般殺伐果斷,讓他們心中無比解氣,更感覺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霸氣。
這才是中原王朝的皇帝,主宰一方的霸主該有的氣魄。
突厥百萬大軍又如何,我大隋沒有不成?
“哈哈哈哈!”
“陛下不愧是我大隋中興之主,讓微臣看到了昔日先帝的霸氣啊!”
這時候,後方突然傳來一陣爽朗笑聲,隨後一箇中年男子緩緩走向了這邊。
男子一身青衣文士打扮,雖然沒有甚麼華貴的飾品,卻有著一股高雅從容的氣質。
“咦?”
楊倓看向了中年男子,在自己和軍隊面前還可以保持高雅從容,這傢伙可不簡單。
倒是楊義臣一眼就認出了對方,冷笑道:“裴矩,你居然從南方回來了!”
裴矩?
楊倓微微一愣,此人長相可不像是裴矩,自己認識那個人啊。
中年男子微微一愣,隨即朗聲笑道:“哈哈,楊救火果然好眼力,不愧是我多年的同僚啊。”
說完,他在臉上一抹,一張人皮面具被他取了下來,露出了那一張熟悉的臉。
大隋黃門侍郎、張掖經略使、草原幕後分裂黑手——裴矩!
他整理了一下面容之後,隨後朝著楊倓躬身拜道:“罪臣裴矩,參見陛下!”
“果然是你!”楊義臣冷笑道。
對於裴矩這個老同僚,他心中還是怨氣十足的,因為對方在大隋最危險的時候躲了起來。
現在基本上穩定了,他又冒了出來。
對於這樣的牆頭草,他很是不屑,甚至可以說是不齒。
額!
楊倓微微皺眉,仔細看了他一眼。
他的忠誠度乃是八十五,雖然不算太高,但也不差,至少是忠於大隋的。
雖然未來會投降大唐,不過現在至少還是好的。
對於這樣有價值的臣子,楊倓一般不會輕易誅殺,除非他真的是無可救藥。
他唯一的問題,在於先前他沒有回洛陽述職,這是一個問題。
根據記錄,這傢伙先前因為辱罵先帝,所以被先帝貶到了交州一帶喂蚊子。
這個理由很楊廣,但是多少有些不對勁。
此人可是楊廣的心腹,沒道理因為罵他幾句,就被丟到了交州一帶喂蚊子,那楊廣未免也太小氣。
很顯然,這裡面有貓膩。
雖然不知道具體原因,不過他現在主動現身,至少是忠於大隋的,這點毋庸置疑。
這次要對突厥動手,裴矩就是最好的選擇,因此倒也不能苛責他。
想到這裡,楊倓微笑道:“裴愛卿一路奔波,倒是辛苦了。這次召愛卿回來,也是為了突厥問題,剛才那人說朕破壞兩國和平,你怎麼看這件事?”
“........”裴矩笑容收斂。
他心中感嘆萬分,眼前的小皇帝雖然年幼,但不愧是中興之主,一開口就直接給了自己一個考驗啊。
他看了一眼戰場中間的突厥人,此刻已經基本上斬殺殆盡,士兵已經開始在掩埋屍體。
心思一動,他不禁微笑道:“陛下,剛才您不是誅殺了一群薛舉的同夥嗎,哪來的突厥人啊?”
“哈哈哈,不愧是朕的肱股之臣,一眼就看出了這些人的真實身份,他們就是薛舉的同夥,我大隋的叛賊啊!”
聞言後,楊倓忍不住仰天長笑起來。
邊上的楊義臣等人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這一招著實頗為玄妙,足以讓突厥吃個啞巴虧。
哪怕是突厥知道大隋殺了他十萬人又如何,他現在也只能吃個啞巴虧。
如果非要挑明的話,那破壞兩國和平的可就是突厥自己,所以裴矩這一招可謂是一下子打到了突厥的七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