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我還有個問題,最近你讓我加快了實驗速度,這是為甚麼?我們做實驗不是穩為上策嗎?這隻汲靈藤壺可是我們眾多實驗品中唯一一隻成功的,要是我們操之過急把它弄死了,不就得不償失了嗎?最近為甚麼這麼著急啊!”
跟在中村悠世身後的春草鈴木按了按黑眼圈,最近中村悠世給了他二十四小時待命的命令,不給培養圓柱中汲靈藤壺休息時間的同時,也不給自己喘口氣的機會,春草鈴木最近一直在熬夜,已經好久沒睡好覺了。
“哎,我這也是迫不得已。之前我去亞巴拉東聯盟出差,從毒皇一個親信那裡得知,東淵古國秦星洲那自私自利的老傢伙為了維繫現有的格局,防止自己的地位被威脅,籠絡了魔法世界所有的法聖,想弄個甚麼禁約魔法陣限制後續晉升的人族法聖和獸族10星獸皇。
一旦這禁約魔法陣被秦星洲搞成功了,那我想要晉升法聖,可就沒機會了。
我研究汙染源中的可控核素到現在,就是為我自己晉升法聖做預備的,現在我的前路即將被堵死,我不得不改變計劃。
從亞巴拉東聯盟回來之後,我就抓緊時間加快了速度,趁著祂們的禁約魔法陣還沒準備完成,緋宮夜語又忙著處理士富山山靈,無暇顧及其他,我得儘快把握機會晉升法聖才是。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不過你放心,等我晉升法聖,我的國度絕對有你的一席之地。”
中村悠世捏了捏自己的鼻樑,最近熬大夜的何止春草鈴木一個人,他也是連續好幾個星期沒閤眼了,幸虧他是大魔導師級魔法師,不然照這麼熬下去,他早就猝死了。
“原來是這樣啊,這些當權者這麼自私的嗎?這麼說來,我得到的訊息是真的,看來我的計劃也得加快速度了。”
春草鈴木若有所思地說了幾句奇怪的話來。
“你在自言自語甚麼?”
中村悠世轉過頭來,他怎麼覺得剛剛說話的春草鈴木,和之前給他的感覺不太一樣了。
“沒甚麼,主任,我想說的是,【幽影穿心刺】。”
春草鈴木靠到中村悠世跟前,趁其不備,迅速用自己的植物系魔力在手掌上凝聚了一根通體褐綠的藤刺。
中村悠世從沒想過自己的學生有一天會偷襲自己,所以春草鈴木搶佔了先機出其不意地將這根藤刺插入了中村悠世的心口,速度快到只能看見一點殘影。
“噗呲——”
藤刺穿透中村悠世心臟的銳響在‘只有兩人’的實驗室中格外地清晰。
“鈴木,你在抽甚麼風,給我滾!”
中村悠世迸發自己大魔導師8階的魔力震退偷襲自己的春草鈴木,然後忍著痛,將春草鈴木用來偷襲的藤刺硬生生從心口拔了出來。
藤刺在心臟上摩擦的痛感,疼得中村悠世瞳孔都收縮了。藤刺上帶出來的溫熱血珠,染紅了中村悠世的白色實驗服,這次受的傷,中村悠世這輩子都沒法忘記了。
“你居然敢背叛我,還是說你已經不是春草鈴木了。
你到底是誰?潛伏在我身邊有甚麼目的?”
中村悠世用魔力護住自己的心脈,重新審視起了眼前的春草鈴木來。他實在想不明白,自己學生甚麼時候晉升大魔導師了?而且還要背叛自己並對自己下死手。
因此中粗悠世嚴重懷疑眼前的春草鈴木被人換芯冒充了,不然他百思不得其解,之前兢兢業業謹小慎微的實驗員哪裡去了?
現在的春草鈴木可跟以前不一樣了,多了幾分上位者的姿態。
“主任,人沒換,我就是春草鈴木,不過不是你這石甘城實驗室的春草鈴木,而是墮聖堂的春草鈴木。
很早之前,我們墮生堂的尊主就盯上了東都電力公司的汙染源,而你,作為這方面的泰斗,自然也入了尊主的眼。
所以尊主派我這個第五長老潛伏在你的身邊,想辦法竊取你的研究成果。
你果然沒讓我們失望,居然從汙染源中提取出了能夠幫助晉升法聖的可控核素。
主任,多謝你這麼多個日日夜夜的研究成果,我們墮聖堂就笑納了。”
春草鈴木臉上露出詭異且放肆的咧嘴笑容,熬了這麼久,他終於可以收工了,不枉他堂堂墮聖堂的長老用魔力將自己改造得年輕些然後屈尊於中村悠世手下當個被呼來喝去的小助理使喚,還得任勞任怨。
“墮聖堂?你們不是改邪歸正了嗎?為甚麼?”
聽到墮聖堂這個名詞,中村悠世臉上露出了十分驚訝的表情。
按照他之前瞭解的情況,為了一致抵禦其他位面對魔法世界的入侵,不是好多反動組織都洗白了嗎?包括墮聖堂這個以挑起世家內鬥,仇富仇特權仇現有統治階級的組織,也都與各國議會進行了和解。難道說墮聖堂是假意投靠的?
還有,中村悠世明明記得墮聖堂的掌權人對外被稱作領袖,現在怎麼改稱尊主了?
“反正你心臟破裂,離死不遠了,那我也就讓你死個明白吧。”
春草鈴木對著實驗室的天花板伸展開自己的手臂,彷彿在宣揚甚麼絕對真理一般。
“我們墮聖堂的誕生是神聖的,是為了推翻世家當道的舊秩序而存在,在我們墮聖堂的理想國中,沒有特權,沒有階級,沒有世家,沒有人生來就擁有一切,也沒有人生來就沒有一切,我們的理想是崇高的。
只可惜,原本掌權的領袖那一派居然拋棄了我們墮聖堂崇高的理想,與舊秩序的既得利益者同流合汙。
尊主為了繼承墮聖堂的最原始的初心和衣缽,帶著我們擁有最純正理想的一脈從舊秩序的傀儡中脫離,自成一派。
所以,少拿我們和那些臣服舊秩序掌權者的背叛者相提並論,我們的理想是不容玷汙的。”
春草鈴木眼中閃爍著狂熱,作為貧民窟出身的孤兒,一沒資源二沒背景,全靠墮聖堂的培養,所以他是墮聖堂理想的堅定支持者。
“原來如此。”
套話套得差不多了,中村悠世認真了起來,將自己一直捂著心口的右手從心口位置拿開,原來破碎的心臟,現在已經完好如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