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面還有一個變數--水。”
宋耀輝很嚴謹，沒有忽略任何一個可能影響最終結果的變數。
“是這個理，儘管現在已經可以初步斷定，渴水虛弱症是因為稀釋了進化藥劑的原因。
但稀釋進化藥劑，會引入兩個不同的變數。
如果水沒問題，那就是進化藥劑的成分含量濃度變了，導致副作用的產生。
可倘若是水的問題，如果有人汙染了水源，那被稀釋之後的進化藥劑到底是哪方面在產生問題，就不好說了。
不過我更傾向於是水源被汙染了。
畢竟，說句難聽的話，現在旭日國的水源可未必安全，東都電力公司之前排放的汙染源，說不準已經在潛移默化地影響東都附近的飲用水供應了。”
文冰軒自始至終都是站隊宋耀輝的，他並不覺得僅僅是稀釋進化藥劑改變其成分含量濃度，就會產生渴水虛弱症這種影響很大的副作用。
況且有東都電力公司事先將汙染物排海在先，水源產生問題，也很合理。
“你這水是從哪裡接的？”
星野櫻再次把目光轉向山橋本宇。
“問你話呢，還不快說。”
見山橋本宇支支吾吾的，山橋鉅野郎右手掌已經抬起來了。
“我接的就是我們黑市入口那片廢棄貧民區的自來水，那裡不會有問題吧，周遭的不願意搬遷的貧民都靠那裡的自來水生活，也沒喝出甚麼問題啊。”
山橋本宇用雙手捂著自己的臉頰，生怕自己老爹一巴掌呼過來，而且他剛才也聽明白了，似乎自己賣出去的進化藥劑出了問題，所以山橋本宇現在也有些慌了，他只是想賺點外快，真沒想過害人啊。
“誰知道呢，說不定單獨喝水沒影響，但水中某些物質一旦中和了進化藥劑中某些成分，就會發生其他反應了。
山橋閣下，麻煩你幫我們送出黑市了，如果查出來只與水源有關，到時候星野閣下自然會還你一個清白。”
文冰軒把地窖裡的冰櫃都關好，原本被用完的進化藥劑藥管也都分類放好，是時候出去了。
“好，沒問題，我甚麼都配合。”
山橋鉅野郎最喜歡聽文冰軒這句話了，他現在最希望得到的就是一個無關或者無罪宣告。
“起。”
有了下一步計劃，山橋鉅野郎開始釋放自己的神識包裹住在場的幾人，不過片刻，幾人就被山橋鉅野郎移動到了黑市入口處的那片死衚衕。
“你用來稀釋進化藥劑的水，是從哪裡取的？麻煩你帶我們去一趟。”
文冰軒看向山橋本宇的位置，這片貧民區這麼多路口，還得是本地人來帶路才行。
“走這邊。”
山橋本宇走在前面，示意後面幾人跟上。
於是乎，幾人踩著泥濘的窪地，開始跟著山橋本宇在這片廢棄的貧民窟巷子裡亂轉。
整個巷子的佈景大同小異，老舊得一塌糊塗，都沒幾處平地。
“冰軒，那邊別踩。”
在文冰軒差點踩中一處水窪的時候，宋耀輝及時地用自己的冰屬性魔法將水窪冰封，以免濺起的泥濘將文冰軒褲角弄髒。
“這地方真是……沒法形容了。”
文冰軒及時地抬起腳，從被冰凍的水窪繞過去。
“星野櫻，既然這邊已經是廢棄的了，為甚麼還有人住？”
泥濘的地面，外加已經髒了一度的鞋子，文冰軒恨不得現在就用巽天翼飛起來。同時他也問出了困擾自己的疑惑，既然都有人居住了，那何來廢棄這一說。
而且都有人住了，難道沒有物業或者相關維護路面嗎？這滿是泥濘的坑窪水泥地，還不如農村土路呢。
“哎，這裡的地理位置很不好，海邊的颱風、隨機肆虐的海獸，都喜歡從這裡登陸。
再加上這裡又是老街區，在議會的規劃中，早就該廢棄了。
奈何我們旭日國輝煌的時代是在魔法誕生之前，魔法誕生之後，海路運輸和空路運輸效率大大降低，對於本土資源匱乏極度依賴外來資源的我們而言，無疑是場災難，我們旭日國這些年一直在衰落。
這片街區的搬遷規劃中，議會一直提供不了足夠的賠償款，他們始終不鬆口，覺得不值得為了普通人損害魔法師的利益。
沒有了搬遷賠償款，這裡大部分普通人不得不留下，這裡也逐漸成為了東都犯罪率最高、兇獸肆虐率最高的貧民區。”
回想著這裡的規劃，星野櫻也是忍不住嘆息，沒辦法，他們旭日國缺錢缺資源，早就不是魔法誕生之前了。
“我們到了，我就是在這裡灌水對進化藥劑進行稀釋的。”
幾人邊走邊談，不知不覺間，山橋本宇已經帶著幾人來到了一處類似於東淵古國公廁外露天洗手池的地方。
文冰軒還特意朝旁邊的阻擋隔間看了一眼，裡面果然是廁所。
“你當時為甚麼選擇這個地方，簡直丟我們山橋氏族的臉。”
看著如此簡陋的露天水管，以及緊靠公廁的環境，山橋鉅野郎難以想象，自己兒子，堂堂山橋氏族的繼承人，居然會跑到這個不乾淨且充斥著窮酸氣的地方來灌水。
他怎麼下得去腳的？
要不是為了調查是不是水源導致渴水虛弱症，否則山橋鉅野郎這輩子都不會踏足這裡的。
“我在這裡和我的客戶見面的，因為我怕過早稀釋了之後會導致進化藥劑的藥效降低，所以一般我都是在交貨之前一個多小時進行稀釋的，這裡就是靠近我們黑市最近的供水點。”
山橋本宇也不想選擇這裡，但這已經是最近的可以提供淡水的點了。
旭日國淡水資源匱乏，供水水管可不是隨處可見的，一旦被兇獸毀掉哪一截水管，修起來麻煩死了，所以除非是有人居住，不然基本上都是斷水斷電。
“行，多謝你帶路，讓我來嚐嚐這水有沒有問題。”
文冰軒的左手再次變成了水管狀，套住自來水閥門的出水口，右手則是轉動水閥上的閥門。
不出片刻，源源不斷的淡水就湧入了文冰軒異化的水管形手臂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