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最近有甚麼異常嗎？”
文冰軒補充問道。
“異常……這個我也不清楚，你問問他們其他人。”
宮山純次郎一問搖頭三不知，他們這裡講究上下級的前輩文化，從來只有手下人奉承他的份，他根本不會去關心下屬的心理健康。
“你們作為他的同事，知道木山治信最近有甚麼地方不太對勁嗎？”
文冰軒朝著宮山純次郎身側的一排排事業十三部的員工繼續問道。
“額……”
有一個員工本來想說話，但糾結了半天，只吐出一個‘額’字，然後就沒有下文了，明顯有些糾結和拘謹，自己領導在，不知道哪些可以說，哪些不能說。
其他事業十三部的員工同樣如此，眼神閃躲，當著宮山純次郎的面，也不敢多說甚麼。
“宮山閣下，你隨我去旁邊品茶吧。”
一水正木也知道自己公司存在的這個前輩文化，上級對下級有絕對的壓制力，這是旭日國職場的通病，他沒法改變，所以他乾脆把宮山純次郎帶了出去。
沒了領導之後，事業十三部的其他人立馬就不緊張了，效果出奇得好。
“我知道木山織信最近有甚麼異常，他從上週五開始就變得老狂了，跟完全變了一個人一樣，處處跟我作對，我和他差點打起來。”
以前在職場上和木山織信不對付的一位員工開始貶低木山織信。
“還有呢，有沒有其他一點稍微‘異常’一點的異常？”
文冰軒捏了捏鼻樑，他是來陪星野櫻查事情的，不是來伸張正義調節職場同事關係的。看同事不順眼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到底是木山織信變狂了還是眼前這人太過分了誰知道，文冰軒也懶得深究。
“嗯……就這個了。”
剛才的佐藤部野想了想，除了最近木山織信因為兩人以前積攢的矛盾爆發了之外，好像沒甚麼其他不正常的地方了。
“我知道我知道，木山織信除了變得脾氣不好外，還總是去打水，一開始我們都以為他是去摸魚，但他是真打水，也真喝了，一天要喝起碼十幾杯，但卻不怎麼見過他上廁所。”
除了佐藤部野這個跟木山織信向來不對付的有點公報私仇的意味之外，其他人的發現有價值多了。
“還有還有，他最近的食量也變大了，以前他最多吃兩碗飯，現在在食堂，他一次能吃五六碗，可把我給嚇壞了。”
“對對對，他現在吃的多喝的多，就是不見上廁所，也不見長胖，好怪異。”
一夥人中不少的職工暗自羨慕，這不胖體質簡直太逆天了，他們咋沒有。
‘冰軒，我在想，會不會是木山織信體內有甚麼東西，像寄生蟲一樣，一直在吸取木山織信體內的營養，這才導致他吃喝頻繁，最後能量補充趕不上能量被抽取，才被抽乾魔力暈倒的。’
單憑事業十三部員工的異常描述，宋耀輝已經有了初步的猜測。
‘我覺得也像。’
文冰軒回覆了宋耀輝的心靈傳音，看來來一趟東都電力公司，還是有用處的，雖然到目前為止，他們也沒看到過東都電力公司的運轉與汙染源的產生，不過還是有其他收穫的。
“咳咳，你們知道，木山織信他要辭職了嗎？”
站在一群人最後排的一個短髮女人猶豫再三，忽然小聲說道。
三人都是魔法師，那個短髮女人春香惠子的小聲低語還是被他們三個聽到了。
“你知道他為甚麼要辭職嗎？”
星野櫻有些好奇了，就他所知，東都電力公司是比較傳統的旭日國企業，實行的都是終身僱傭制，而且待遇也不錯，一般裡面從來都是隻進不出外加退休的，為甚麼會有人不想幹了。
“我也不確定，我當時是聽他自己說漏嘴的。”
剛才那個說話的女子怯生生地低下頭，她在報紙上看到過星野櫻，是認識星野櫻的，冥皇的外門弟子，這等人為甚麼會來這裡，她‘亂’說的，不會被追究責任吧。
“沒事，你大膽地說，沒人怪你。”
星野櫻看向春香惠子，眼裡滿是鼓勵。
“我…我當時也是去打水，然後就聽到了木山織信在小聲抱怨我們宮山組長，說甚麼等他覺醒了魔法，就再也不在這裡受宮山組長的氣了，他要辭職……我也不確定是不是真的。”
春香惠子扒拉著自己的手指，自己說的會有人信嗎？這麼大年紀的中年男人，還能覺醒魔法？
“等等，木山織信是最近才覺醒魔法的？他以前不是魔法師？”
文冰軒忽然發現了一個跟他們認知不太一樣的地方，之前他沒怎麼注意，現仔細一看，這事業十三部，清一色都是普通人，甚至東都電力公司除了一水正木，可能也都是普通人。
不過這也合理了，一水正木這個後天覺醒魔法的，自然不希望自己覺醒魔法的事情被外人知曉，最好的方法，就是讓自己公司全都是普通人，這樣就不怕了。
“甚麼？他覺醒了魔法？他不是一直都是普通人嗎？”
“騙人的吧，他都三四十歲了，怎麼可能會再覺醒魔法，這也太晚了吧。”
“不不不，你們有聽說嗎？梅麗克合眾國研究出了一款進化藥劑，可以讓我們這些沒辦法覺醒魔法的普通人也覺醒魔法。”
“還有這種事情？”
“當然了，我翻外網看的。”
“那議會怎麼沒有通知啊。”
“我聽說，這種進化藥劑我們旭日議會不允許進口。”
“不給進口？為甚麼啊！議會的那群議員也太自私了吧。”
涉及到普通人的利益，在場的事業十三部員工全都開啟了話匣子。
“看來是有初步結果了，應該是有人在透過黑市走私進化藥劑，這批次進化藥劑肯定有甚麼問題，這才導致了渴水虛弱症。
我以前還沒注意，那些得了渴水虛弱症的人到底是以前就是魔法師，還是最近才覺醒的。”
星野櫻陷入了反思之中，她之前調查了半天，這麼重要的情報居然沒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