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賈張氏直接朝著狗窩裡吐了口痰,
“你算個男人嗎,你算我賈家的孫子嗎,我告訴你,小當才是我賈家的寶貝孫女,她以後要給我賈家傳宗接代的,她才是我賈家的寶貝大孫子,”
“你放屁,你放屁,她就是個丫頭片子,我才是賈家唯一的男丁,我才是賈家唯一的大孫子.......”
棒梗歇斯底里的叫罵著,
賈張氏壓根不當回事兒,‘哼’了一聲,拉著小姑娘進了屋內,‘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小姑娘算是知道她這個姑奶有多狠了,再怎麼說,那也是她唯一的親孫子啊,再怎麼樣,也不能把他像是貓狗一樣扔在那麼小的窩裡呀,
小姑娘還沒想完呢,賈張氏就說話了,
“張秀蓮,你也看到了,應該也知道我為甚麼讓你暫時過來帶班吧,”
“嗯嗯嗯......”
張秀蓮頭點的跟小計啄米似的,她現在有些害怕賈張氏,不過,她爺爺奶奶,爸爸媽媽的叮囑,他更是不敢忘,
“秀蓮,記住,你是我張家的人,你姑奶那個老不死的不讓你哥去帶班,選了你,就是提防我們家呢,
你去了四九城,就吃她的,和她的,每個月的10塊錢乖乖給我寄回來,”張秀蓮母親說道,
“沒錯,秀蓮,到了四九城,趁著工作這三五年,一定要給我找個城裡姑爺,要是你沒找到,別怪我打斷你的腿,”張秀蓮父親威脅道,
“不錯,秀蓮,你把爸媽剛剛說的,就是我要說的,每個月的錢必須一分不少的寄回來,
你現在也17了,20歲之前,你就是爬,也要爬到城裡人的床上,聽到沒有,”張秀蓮奶奶說道,
“好了,你們說這些幹嘛,秀蓮又不是那些不懂事兒的孩子,”張秀蓮爺爺揮手打著圓場,眼裡有著算計不盡的狡黠.......
張秀蓮想著那些叮囑,低著頭,默默的嘆了口氣,
“抬起頭來,”賈張氏命令道,
張秀蓮一驚,急忙抬起頭,
“張秀蓮,明天我會帶你去軋鋼廠接班,”
說著,賈張氏指著外面的地鋪,
“以後你就住在那兒,家裡的衛生,做飯,還有門口的棒梗,所有的活都由你來做,聽到沒有,”
“聽.......聽到了,”張秀蓮嚥了口唾液,
“還不趕緊做飯去,”
賈張氏突然吼了一聲,把張秀蓮嚇了一跳,反應過來後,連連答應著,
看到視窗的灶臺,小跑著過去,
次日一早,軋鋼廠,
喬招娣帶著曲明禮又到了軋鋼廠門口,
這些天,喬招娣等的花都快謝了,想要找洪大寧算賬的心根本壓制不住,
更何況,他兒子有了工作,去吵去鬧,就算最差的結果,最後也能白的五六百塊的工位錢,
只不過,曲明禮一直勸她,一直讓她多等幾天,以防洪大寧沒回軋鋼廠,
今天,曲明禮終於答應來軋鋼廠了,正好,她也想試試,那個張部長說的,憑藉他給的入職通知單就能自由進出軋鋼廠,是不是真的,
“站住,”保衛部的人還是走過來攔住了他們,
“明禮,”喬招娣急忙給曲明禮使了個眼色,
曲明禮瞭然,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入職通知單,
“同志,您好,這是我的入職通知單,”
保衛部人員接過,開啟看了一眼,又還了回去,
“嗯,進去吧,”
“哎哎,謝謝,”
曲明禮感謝一聲,拉著他媽往軋鋼廠走去,
喬招娣那個激動啊,拉著曲明禮的手都有些顫抖,這兩三個月,能不求人,正大光明走進來,這還是第一次,
走了10多米之後,喬招娣再也忍不住了,
“兒子,兒子,你看到沒有,我們能直接進來了,再也沒人敢攔我們了,”
曲明禮見他媽這麼開心,心裡也跟高興,
“媽,人家畢竟是革委會的部長,怎麼會跟我們開玩笑呢,”
“是啊是啊.......明禮,人家領導能看上你,你可要跟領導好好幹,以後,你也當個組長甚麼的,我臉上也有光,”
曲明禮無奈的笑了笑,
“媽,我知道了,”
兩人聊著天到了辦公樓下,
“明禮,不要笑了,一會兒吵架,你就站在我身旁,不要說話,要是有人敢動手,你再動手,知道嗎?!”
“嗯,知道,”曲明禮也很嚴肅,
隨即,兩人進入辦公樓,徑直往洪大寧辦公室走去,
“砰砰砰.......”
手上還掛著石膏的洪大寧,聽到急促的敲門聲,恨不得張嘴就罵,可又擔心是甚麼領導,起身走過去開啟門,
“洪大寧,你真不要臉,佔了我們的工位,竟然還恬不知恥的跟我們說是別的領導霸佔的,我活了40多年,還從來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東西.......”
洪大寧開啟門就被喬招娣劈頭蓋臉的罵著,
一開始,確實震驚,也沒反應過來,可聽著對方的話,知道他的事兒敗露了,
急忙伸手拉著喬招娣,
“同志,同志,有話好說,有話先進來說,”
說著,洪大寧又去拉曲明禮,可曲明禮那麼個體格,他壓根拉不到,
就這麼短短的時間,聽到罵聲的人,有些人已經從辦公室裡探出腦袋,
“看甚麼看,工作完成了嗎,再看,信不信我開除你們,”
洪大寧對著對門的人吼了一聲,就這一聲,對門的,還是旁邊的,急忙把頭縮了回去,
“同志,有甚麼話咱們到辦公室慢慢聊,你們這樣,怎麼解決問題,你們說,是不是啊,”
喬招娣這招先聲奪人,還是一家人思考幾天才確定的,見洪大寧慫了,心裡得意極了,
“哼,洪大寧,我就給你這次機會,你要是不幫我們處理好,我告訴你,軋鋼廠要是不管,我們就去街道辦和派出所鬧,
要是他們都不管,我們就去區政府舉橫幅,區裡要是還不幫我們解決,我們就去市裡,我還就不信了,沒有天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