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小夢感到一股奇異的能量從體內深處奔湧而出,如溫暖的潮水般瞬間流遍全身每一處脈絡。
原本白色的拉布拉多身軀開始發生不可思議的蛻變,柔和的粉色光芒從她體內透出,彷彿破曉時分天邊最絢爛的霞光,將整條街道都染上了一層夢幻的色彩。
在這光芒中,她的形體開始拉伸、重塑,爪子漸漸化作纖細修長的手指,後腿延伸出勻稱的人類雙腿,濃密的毛髮如退潮般消融,露出光潔如玉的面板。
然而在這美妙的蛻變中,她卻感到內心深處彷彿有甚麼東西被硬生生剝離出去,就像撕下了一層與生俱來的保護膜。
這種割裂感讓她不由自主地顫抖,新生的金色瞳孔中寫滿了驚疑與不安,那光芒在眼中流轉,如同熔化的黃金。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她的聲音帶著陌生的迴響,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
與此同時,陳啟峰也察覺到了異常。作為經驗豐富的心靈行者,他立刻認出那包裹著梅小夢的粉色光芒正是最精純的心靈能量,其濃度遠超他見過的任何同行。
"好傢伙,居然碰上硬茬了?"他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就在他手中的雨傘即將刺中目標的瞬間,異變突生,雨傘在觸碰到粉色光芒的剎那,如同冰雪遇陽般寸寸崩解,化作點點流光消散在空氣中,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
更令他震驚的是,原本站在那裡的白色拉布拉多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快如閃電的黑影。
那身影移動時帶起一陣微風,空氣中瀰漫開淡淡的玫瑰香氣。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反應,就感到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重重擊在胸口。
那一瞬間,他彷彿聽見自己肋骨斷裂的脆響。
“轟隆~!”
陳啟峰如同被投石機發射出的巨石,整個人倒飛出去,接連撞穿了三棟建築的牆壁,在漫天飛揚的塵土和碎石中劃出一道漫長的軌跡。
磚塊和混凝土的碎屑如雨點般落下,在他身上劃出無數細小的傷口。
“臥槽!這掛開得也太明顯了吧?!”他在半空中勉強凝聚心神,調動心靈能量在背後形成一道半透明的緩衝屏障,這才沒有當場昏死過去。
屏障與空氣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嘯,彷彿在抗議這超出常理的力量。
當他終於從廢墟中掙扎著站起身時,渾身上下已是傷痕累累。
鮮血從額角滑落,模糊了他的視線。
他扶著殘破的牆壁,粗重地喘息著,透過自己撞出的那一連串破洞,望向遠處街道上那個一擊就將他轟飛的身影。
那是一位充滿奇幻與哥特風格的少女,她靜立在街道中央,彷彿亙古以來就站在那裡。
黑白相間的長髮如最上等的綢緞般披散在肩頭,髮絲中夾雜著挑染的銀白,在微風中輕輕飄動,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頭頂上一對黑色的貓耳敏感地轉動著,捕捉著空氣中最細微的震動。
她擁有一雙熔金般的眼眸,瞳孔中流轉著神秘的光澤,彷彿蘊藏著某個古老的秘密。
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既帶著貓科動物般的慵懶,又透著幾分危險的魅惑,讓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卻又本能地感到畏懼。
少女身著一襲黑白色調的禮服,剪裁優雅得體,領口和袖口裝飾著精緻的蕾絲花邊,每一個細節都彰顯著不凡的品味。
腰間的深紅色玫瑰嬌豔欲滴,彷彿剛剛從鮮血中採摘而下,散發著誘人而危險的氣息。
她手中握著一柄黑銀打造的西洋彎刀,刀身流淌著暗紫色的光澤,與整體裝扮相得益彰,刀柄上鑲嵌的寶石在陽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最令人心驚的是縈繞在她周身的黑紅色氣息,那並非實質的煙霧,而更像是一種凝練的殺意。
那股氣息如同活物般在她身邊繚繞舞動,將少女襯托得既邪異又優雅,宛如從暗夜傳說中走出的妖精,美得令人窒息,又危險得讓人膽寒。
她輕輕轉動手中彎刀,刀尖遙指陳啟峰的方向,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玩味。刀刃劃破空氣時發出細微的嗡鳴,彷彿在渴望著下一次揮擊。
“阿拉阿拉~沒想到沉寂多年,我還有出來的一天。”
她的聲音帶著奇特的韻律,如同古老的咒語在空氣中振動,“小子,敢攻擊我,你做好享受真實的死亡了嗎?”
——
梅小夢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中奔跑,腳下是虛無,四周是混沌。
一開始是一望無際的黑,跑著跑著她穿過了一個薄膜,那薄膜如同水波般盪漾,將她帶入了一個幽深的黑色走廊。
走廊的燈光忽閃忽滅,慘白的光線在黑暗中劃出短暫的光軌,隨即又被吞沒。
旁邊牆壁上鑲嵌著人形圖案的綠色指示燈,那些詭異的綠色人影彷彿在注視著每一個經過的旅人。
這詭異的綠光和忽閃忽滅的燈光,將這條黑暗的走廊襯托得如同某個瘋狂科學家的實驗室。
走廊的盡頭是一道旋轉門,門扉緩緩轉動,縫隙當中隱隱約約露出了淡淡的白光,那光芒溫暖而誘人,與周圍的黑暗形成鮮明對比。
梅小夢沒有多想,她依然在奔跑,她也不知道為甚麼要奔跑,只是感覺背後有甚麼恐怖的東西在追逐他。
那是一種源自本能的恐懼,讓她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逃離。
每當她回頭,卻甚麼都沒看見,只有無盡的黑暗在身後蔓延。
雖然沒有實體,但她背後的景象事物卻在一點點的消失。
剛剛跑過的走廊,如同被橡皮擦一樣擦掉,只剩下一片虛無的空。那種被徹底抹除的感覺比任何實質的威脅都要可怕。
梅小夢氣喘吁吁地不斷奔跑,背後的無形陰影如影隨形。
在她即將接觸到旋轉門的瞬間,一隻無形的大手抓住了她,那觸感冰冷而粘稠,讓她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下一刻,她感覺有甚麼東西被抽離她的身體,她轉頭一看,一個黑色的自己被抓出了身體,但那具身體依然停留在原地,彷彿靈魂被硬生生抽走,只留下一具空殼。
梅小夢很是驚恐和疑惑,但她的身體比她的意識更先反應過來。
她推著旋轉門就離開了這條漆黑的通道,在一片刺目的白光之中,她感到天旋地轉。
她明明是往前衝,可進入到白光之後整個人的感知發生了顛倒,她好像在往下掉,失重感讓她胃部翻騰。
在一片蒼白的環境中,她看到了稀稀疏疏的碎片在旁邊一閃而過,那些畫面如同老電影般模糊而跳躍。
碎片畫面一:千千萬萬人站在一個少女的後面,那些人影黑如墨汁,只有一雙雙詭異的白眼在盯著少女,那些眼睛裡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慘白,彷彿在訴說著某種話語。
碎片畫面二:少女整個人浮在空中,一把利劍貫穿她的身體,鮮血從傷口噴湧而出,如同人形瀑布。
周圍無數的黑影瞬間靠近,它們伸出漆黑的爪子,彷彿在祈求,在渴望那猩紅的鮮血,那場景既神聖又恐怖。
碎片畫面三:看不清模樣的少女,雙手被束縛,綁在一個十字架頂端。
畫面逐漸拉遠,十字架處於一個螺旋的高塔之上,螺旋之中還能看到稀稀疏疏的建築物,整個畫面如同壁畫當中的史詩,虛幻且傳奇,帶著某種宿命的悲壯。
碎片畫面四:一道白色的少女身影,在撫摸著破碎的玻璃。在她背後,有一個黑色的少女從她身體裡走出,她頭微微側過,金色瞳孔看向那道白色身影,露出了狡黠的笑容,那笑容裡帶著幾分邪氣,幾分得意。
碎片畫面五:這是一幅黑白色影像,影像一共有三個部分,看模樣是一個拿著黑色西洋彎刀的少女,她手上還抓著一個人影,在她的腳邊還有無數像是狗一樣的影子。
整張圖片就像一個少女打敗了強敵,周圍的惡犬想要趁機攻擊。畫面突然動了起來,少女的手拿著那把黑色西洋彎刀輕輕一揮,那些黑色的狗影瞬間被消滅,化作縷縷黑煙。
梅小夢眼前不斷流過這些碎片的畫面,她還沒有細看,忽然間感覺一股強烈的墜落感襲來,這種突如其來的墜落感給身心帶來的影響非常沉重,彷彿整個靈魂都在向下沉淪。
梅小夢猛的睜開眼睛,心臟狂跳不止,她伸手撫摸胸口,試圖安撫那顆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臟。
無與倫比的墜落感將她從虛幻的夢境中拉了回來。
“呵哈~呵哈~呵哈……!”
梅小夢猛地睜開眼睛,大口喘著氣,彷彿剛剛從深水中浮出水面。
她的額頭上佈滿了冷汗,校服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
她還沒完全緩過來,耳邊就傳來熟悉的聲音。
“同學們,今天我們講的是鴨兔同籠,一隻鴨有兩條腿,兔子有三條腿,一個籠子裡面有75個腿,請問鴨子有幾隻,兔子有幾隻,這道題目有多個演算法,有哪位同學可以回答我?”
班主任陳老師正拿著數學書,認認真真地站在講臺上給同學們講解數學的知識。
粉筆在黑板上劃出清晰的算式,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課桌上,一切都顯得那麼平常。
梅小夢抬頭看到的就是教導惡魔在為眾人普及惡魔知識。
這個她平時再熟悉不過的場景,此刻卻讓她感到一絲違和。
梅小夢眼神出現了些許迷茫,她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她的記憶有些許混亂,就像一本被撕掉了幾頁的書。
她為甚麼沒有自己來上學的這段記憶?
中間的過程也非常的模糊,彷彿就像斷片了一樣,只有開頭和結尾,中間的過程是一片空白。
梅小夢舒緩了幾口氣,坐在椅子上雙手抱胸,大腦開始思考,她在試圖找回這段空白的記憶。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手臂,這是她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怎麼回事?我怎麼沒有今天上學來的記憶?”
她在心裡默默思索,“我想想啊,我好像是早上起來做了個早餐,收好了衣服準備出門,然後我就到學校了?”
梅小夢捋了捋自己的記憶,感覺確實缺失了一部分。那段空白的記憶如同一個黑洞,吞噬了她的某段經歷。
“壞了!難道說我的記憶被虛無的黑影之龍給偷走了一部分?”
梅小夢在腦袋裡嘀咕,這個想法讓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虛無的黑影之龍”,一個經常出現在她夢裡的特殊生物。
它老是會在夢中出現在一片蒼白的大地上面不斷地追逐她。
這條如同墨水一樣的殘影黑龍,存在的目的彷彿就是不斷地追逐獵物,永不停歇。
梅小夢只要一做夢,無論是好夢還是噩夢,總會在最後出現一條如同墨水般的黑龍,在瘋狂地追逐她。
兩人一跑一追,世界在他們的腳下崩壞,世界的色彩在他們的追逐當中漸漸消失,直至整個世界只剩下一片蒼白。
梅小夢的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這個畫面:在一片蒼白的大地上面奔跑,背後就是一條黑龍在不斷地追逐索命。
那場景如此真實,以至於她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無論在記憶當中回憶多少次,她總是會有一種莫名的恐懼感,彷彿大腦在阻止她過多回想。
那種恐懼深入骨髓,讓她不寒而慄。
梅小夢並不是天生的中二病,是她自身的經歷造就了她有點像箇中二病。
她確實有些許不凡,畢竟,誰有事沒事做夢就會有條黑龍在不斷地追逐她?而且兩人追逐的過程,每次都會造成世界的崩潰與毀滅。
都說夢境是虛無的,是模糊的,可每次一做夢就出現同一個場景,再虛無再模糊的夢都會烙印在腦海之中,久而久之,就成了她的一部分。
“我這到底是怎麼了?”梅小夢有些不解地自言自語。她用手撐著腦袋,視線看向窗戶外面。
陽光明媚,藍天淨澈人心神,白雲悠悠飄過,一切彷彿都歲月靜好,甚麼都沒有發生。
梅小夢本身是個樂天派,她不知道缺失的記憶意味著甚麼,她只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多想,想多了只會頭疼。
她不知道的是自己在歪頭看著窗外白雲的時候,一個白色的迷你版自己,坐在她的右肩膀上面。
那個白色梅小夢,金色的瞳孔有些好起來打樣,這個世界眼中充斥著對於新鮮事物的好奇。
另外一邊坐在梅小夢旁邊的羅光和林異兩人開了個心靈頻道聊了起來。
“林異我怎麼感覺你的計劃有點不妥呀,那小姑娘就碰了條狗,莫名其妙就暈了。
然後她的身體又走出了一個黑色的梅小夢,她看了兩眼身體化作一道黑影消失了。
後面她又自己起來了,又去學校了,這到底是甚麼情況?
你在用厄運推動劇情的方法,不會有甚麼副作用吧?”
林異聽到羅光的質問立刻反駁。
“怎麼會呢?這一招我百試不爽,推動劇情老快了,就是劇情嘛,可能會發生一點點小小的偏倚,可能會觸發甚麼額外事件,或者是讓劇情難度升高一點。
這個不用擔心,你我二人合力,這個世界水再深,難道還能讓我倆栽了不成?”
林異很是隨意的,掏出奶茶喝了一口。
現在一切盡在掌握之中,梅小夢果然有不可告知的秘密。
身體裡面居然藏著一個黑暗的自己,並且居然具現化走出來。
那個黑色的梅小夢估計也是接下來劇情的主角。
前面還不知道怎麼推動劇情,這稍微用厄運推動一下就立刻開始劇情了。
誰說厄運沒用了,這厄運太有用了。
林異:玩弄氣運就是爽。
羅光o_O(內心):我那超無常人的直覺告訴我,好像有點不對勁,但目前沒看出甚麼問題,我暫且信你。
與此同時在外面看羅光直播間的觀眾紛紛擦了一把汗。
有部分觀眾可是看的林異作死視角,他們自然知道厄運確實能快速推動劇情,但是也會加大劇情的難度,並且會給使用者和周圍的人上強度。
按照林異和羅光的實力,真要給他們上強度,對手起碼得七階打底。
那些支援羅光的人表示,此刻都在心中祈禱,希望能遠離林異這個坑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