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轟!
此話一出,整個豬圈周圍,瞬間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的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們一個個,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
用一種,看怪物,看神仙,看魔鬼般的眼神!
看著那個,語不驚人死不休的年輕人!
用……用嘴……
用嘴,去舔豬糞?!
這……
這他媽,已經不是,懲罰了!
這,簡直就是,最惡毒,最殘忍的,人格侮辱啊!
……
“不……不要……”
趙德勝和張屠夫,聞言,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他們連滾帶爬地,跪在地上,對著李鐵柱,瘋狂地,磕著頭!
“李副科長!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
“我們是豬狗!我們是畜生!”
“求求您,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讓他們,去舔豬糞?!
那,比殺了他們,還要讓他們難受一萬倍!
……
然而,李鐵柱,又豈會,心慈手軟?!
“不願意?”
他冷笑一聲,
“好啊。”
他說著,便緩緩地,彎下了腰。
從地上,撿起了那把,沾滿了豬糞的鐵鍬。
然後,在兩人那,驚駭欲絕的目光中。
他一鍬,狠狠地,鏟在了張屠夫那條,完好的左腿上!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骼斷裂聲!
張屠夫的左腿,瞬間就被,李鐵柱,給生生地,剷斷了!
“啊——!”
他再次,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慘嚎!
……
“我再問一遍。”
李鐵柱將那把,沾滿了鮮血和豬糞的鐵鍬,架在了趙德勝的脖子上。
“舔,還是不舔?”
……
看著那,近在咫尺的,骯髒的鐵鍬。
感受著,脖子上那,冰冷的,死亡的觸感。
趙德勝,徹底崩潰了!
“我舔!我舔!我舔!”
他嘶吼著,連滾帶爬地,朝著那個,散發著惡臭的豬圈,爬了過去。
張屠夫,也拖著兩條斷腿,緊隨其後。
……
於是在周圍數十人,那充滿了厭惡、鄙夷、和無盡快感的目光注視下。
兩個平日裡,作威作福,不可一世的監區幹部。
如同兩條,真正的,豬狗一般。
趴在那骯髒的豬圈裡。
伸出舌頭,屈辱地執行著,李鐵柱下達的,命令。
那場面,簡直是,令人作嘔!
卻又,大快人心!
……
……
整個第七監區,關於李鐵柱的傳說,如同颶風一般,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從採石場,初露鋒芒!
到批鬥大會,大發神威!
再到深夜,單槍匹馬,生擒殺神“黑蛇”!
最後,又在今天早上,當著數千人的面,用槍指著典獄長的腦袋,逼其當眾道歉,親手處決自己的心腹!
樁樁件件!
都如同神話一般,不可思議!
而剛剛,在豬圈裡,發生的那一幕。
更是,將他的威名,推向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巔峰!
……
此刻,在所有犯人的心中。
李鐵柱,早已不是一個,簡單的場部幹部了。
他,是神!
是能將他們,從這無邊地獄中,拯救出來的救世主!
是敢於和閻王爺,掰手腕的,在世活菩薩!
……
而此時,作為這一切的始作俑者。
李鐵柱卻早已將,那些外界的紛紛擾擾,拋在了腦後。
他親自,將已經甦醒過來的岳母林婉瑜,揹回了醫務室。
並且當著那個,嚇得如同驚弓之鳥一般的小護士的面。
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下達了命令!
——“從現在起,這兩位老人,由你親自看護!”
“他們的飲食起居,用藥治療,必須要用最好的!”
“要是,再出了任何差錯!”
“我,唯你是問!”
有了他這尊殺神,親自坐鎮。
醫務室裡,再也沒有任何人,敢有絲毫的怠慢。
蘇文斌夫婦,也終於得到了,最妥善最精心的照顧。
……
夜,再次降臨。
一間,偏僻而又潮溼的禁閉室裡。
趙德勝如同死狗一般,被扔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他的身上,還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豬糞的惡臭。
他的臉,腫得跟豬頭一樣。
他的精神,也早已在白天的,極致羞辱和恐懼中,徹底崩潰!
“吱呀”一聲。
禁閉室的鐵門,緩緩開啟。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走了進來。
正是,李鐵柱!
……
“啊!”
趙德勝看到那個,如同魔鬼一般的身影,瞬間就嚇得是,魂飛魄散!
他連滾帶爬地,縮到了牆角,用那雙充滿了無盡恐懼的眼睛,看著李鐵柱。
“別……別過來……”
“我……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求求你……放過我吧……”
他,是真的怕了!
怕到了骨子裡!
……
然而,李鐵柱卻像是沒有聽到他的哀求一般。
他拉過一張凳子,在趙德勝的面前,緩緩坐下。
然後用一種,不帶絲毫感情的冰冷聲音,緩緩地開口了。
“趙德勝。”
“我來,不是要你的命。”
“我只是,想跟你,聊聊。”
“聊聊,你這些年,在這第七監區,都幹了些甚麼‘好事’。”
……
“我……我沒幹甚麼啊……”
趙德勝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是嗎?”
李鐵柱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緩緩地,從懷裡,掏出了一把五四式手槍。
然後在趙德勝那,瞬間收縮的瞳孔中。
他將槍,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他的聲音,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我只給你,一次機會。”
“把你和魏長征,這些年幹過的所有,見不得人的勾當,一五一十地,全都說出來。”
“說得好了,我或許,可以考慮,給你留條活路。”
“要是,敢有半句假話,或者,有任何隱瞞……”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比萬年寒冰,還要冰冷的殺意!
“那,你就只能,下去,陪黑蛇他們了。”
……
冰冷的,充滿了死亡氣息的威脅!
瞬間,就擊潰了趙德勝,那最後一絲,僥倖的心理!
他看著桌子上那把,黑洞洞的彷彿隨時都會,噴射出死亡火焰的手槍。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選擇了!
一邊,是必死無疑!
一邊,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該怎麼選,他很清楚!
……
“我……我說!我全都說!”
他再也不敢有絲毫的猶豫和隱瞞!
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將自己這些年,和魏長征一起。
幹過的所有,傷天害理的勾當,全都給,一五一十地,招了出來!
……
“我……我們,從五年前開始,就利用職務之便,剋扣那些,重病犯人的救命藥!”
“特別是那些,像青黴素,鏈黴素這種,外面稀缺的特效藥!”
“然後,再透過魏長征的關係,高價,倒賣到外面的黑市去!”
“換來的錢,我和他,三七分賬!”
……
“那些,沒有背景,又得了重病的‘臭老九’,我們,根本就不給他們治!”
“就讓他們,在病房裡,等死!”
“這幾年,因為沒藥,活活病死在我們醫務室裡的‘臭老九’,沒有二十,也有一十八個!”
“他們死了之後,我們就偽造死亡報告,就說是,‘病重不治’,或者,‘思想頑固,抗拒改造’!”
“然後,再把他們,偷偷拉到後山,給埋了!”
“連個墳頭,都沒有!”
……
“還有!還有這個!”
趙德勝像是想起了甚麼,連忙從自己那,骯髒的內衣口袋裡。
掏出了一個,用油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本子!
“這……這是我,偷偷記下的賬本!”
“上面,清清楚楚地,記錄了,我們這些年,倒賣藥品,分贓的所有,明細!”
“時間!地點!藥品數量!金額!全都有!”
“李副科長!我……我把這個,交給您!”
“我……我這是,戴罪立功啊!”
“求求您!看在我,這麼配合的份上,就……就饒我一命吧!”
他跪在地上,對著李鐵柱,瘋狂地,磕著頭!
……
李鐵柱,接過那個,沾滿了罪惡的賬本。
緩緩地,翻開了。
看著上面那,一筆筆,觸目驚心的記錄!
看著那,一個個,因為他們的貪婪,而無辜死去的,冤魂!
李鐵柱的眼中,殺意,再盛!
他緩緩地,合上了賬本。
然後,看著地上那個,還在不停磕頭的,豬狗不如的東西。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很好。”
“你,‘立功’了。”
……
……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
整個第七監區,就再次,被引爆了!
一張張,用最醒目,最刺眼的,紅色墨水,寫成的大字報!
不知何時,竟是貼滿了,監區裡,所有,人流量最大的地方!
食堂門口!
操場上!
宿舍樓下!
甚至,連廁所的牆上,都貼滿了!
……
**《驚天黑幕!第七監區衛生科科長趙德勝的累累罪行!》**
**《觸目驚心!數十名重病犯人因無藥醫治而慘死!》**
**《喪心病狂!救命藥品竟成貪腐工具!魏長征難辭其咎!》**
……
每一張大字報,都用最直白,最煽動的語言!
將趙德勝和魏長征,這些年,倒賣藥品,草菅人命的罪行,給揭露得,淋漓盡致!
甚至,還將那本,秘密賬本上的內容,給一五一十地,全都抄了上去!
那一個個,觸目驚心的數字!
那一個個,因為他們而慘死的,冤魂的名字!
如同一顆顆,重磅炸彈!
瞬間,就在整個監區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
“我的天!這是真的嗎?!”
“趙德勝和魏閻王,竟然,連救命藥都敢賣?!”
“怪不得!怪不得去年,老王頭只是得了肺炎,就活活給拖死了!原來,是他們把藥給賣了!”
“還有我三叔!也是!當時醫生明明說,有盤尼西林就能救!結果,他們就說沒有!眼睜睜地,看著我三叔斷了氣!”
“畜生!這兩個畜生!簡直是,豬狗不如啊!”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為死去的人報仇!”
……
一石激起千層浪!
整個監區,徹底沸騰了!
那些,曾經有過親人,或者朋友,因為“沒藥”而慘死的犯人們!
更是,一個個,都雙眼赤紅,義憤填膺!
他們將那些大字報,團團圍住!
悲憤地,控訴著,魏長征和趙德勝的罪行!
積壓了多年的,怨恨和怒火,在這一刻,被徹底點燃!
一股,前所未有的,憤怒的浪潮,開始,在整個監區裡,瘋狂地,醞釀!
民怨,徹底沸騰!
所有的矛頭,都直指,以魏長征為首的,監區管理層!
他那,經營了十幾年的,鐵桶一般的統治基礎!
在這一刻,開始,劇烈地,動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