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
巴圖如同扔垃圾一般,將那進氣多出氣少,半死不活的趙鐵牛。
隨意地,就扔在了那冰冷的地上!
然後用那根,閃爍著冰冷寒芒的,猙獰馬鞭!
不緊不慢地,就指向了前方。
眼眸裡閃爍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和殘忍!
“趙鐵牛,你給老子,聽好了!”
他的聲音,冰冷而又充滿了,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我,只說三件事!”
……
“第一!”
他緩緩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你們,從我兄弟們身上,繳獲的所有武器、彈藥、馬匹!”
“必須,原封不動地,給老子,還回來!”
“並且!”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道,充滿了貪婪和戲謔的,殘忍光芒!
“還要用,你們四分隊的庫存!雙倍賠償老子的損失!”
“少一顆子彈!少一匹馬!”
“老子,就砍掉你們,一顆腦袋!一條腿!”
……
“第二!”
他,再次伸出了,一根手指!
“立刻!馬上!派人,去給你們那個,狗屁的馬場長,帶話!”
“告訴他!”
“他的人,殺了我的人!”
“這件事,沒完!”
“讓他立刻派一個,能說得上話的人!親自來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
“否則!”
“就別怪我巴圖,不給他這個,地頭蛇面子!”
……
“第三!”
他緩緩地,伸出了最後一根手指!
“三天之內!”
“把那個,叫李鐵柱的小子!五花大綁地,給老子,送到我的面前!”
“我要親手,將他碎屍萬段!為我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如果!”
“三天之後!我沒有看到人!”
“那!”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殘忍弧度!
“我這,幾百號兄弟!”
“就將,血洗你們,整個西風農場!”
“讓你們,雞犬不留!”
……
說罷!
他便再也不理會那群,早已是被自己,給嚇破了膽的四分隊成員!
直接就,猛地一揮手!
“來人!”
他聲色俱厲地,咆哮道:
“去!把咱們的東西,都給老子,拿回來!”
“順便,再把他們的倉庫,也給老子,搬空了!”
“就當是,他們孝敬咱們的,見面禮了!”
……
“是!大當家!”
他身後那三百多名,早已蓄勢待發的亡命之徒!
在得到了,老大的命令之後!
瞬間就如同開了閘的,洪水猛獸一般!
發出了,驚天動地的,嗜血咆哮!
朝著那破敗不堪的,分隊倉庫!
瘋狂地,就衝了過去!
“轟隆隆——”
那倉庫大門!
被那群,早已是殺紅了眼的,亡命之徒!
用最野蠻,也最直接的方式!
給硬生生地,撞了開來!
隨即!
他們便如同,一群闖進了,米倉的飢餓老鼠一般!
將裡面那,本是堆積如山的,糧食、布匹、武器、彈藥……
給,洗劫一空!
那副如同蝗蟲過境一般的,恐怖畫面!
看得在場所有,四分隊的社員們!
是一個個都,敢怒不敢言!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群,無法無天的強盜!
將他們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血汗!
給,洗劫一空!
卻連一個屁,都不敢放!
……
十幾分鍾後。
那群早已是,賺得盆滿缽滿的亡命之徒!
才心滿意足地,從空空如也的倉庫裡,走了出來!
一個個都是,滿載而歸!
那一張張,本是充滿了暴戾和猙獰的臉上!
此刻都洋溢著,充滿了滿足和得意的猙獰笑容!
……
“走!”
巴圖猛地一揮手!
那三百多名亡命之徒!
便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
翻身上馬!
帶著那足以讓人,都為之眼紅的豐厚戰利品!
揚長而去!
只留下,那一片狼藉的,破敗操場!
和那幾百名,被嚇破了膽的,可憐社員!
在風中,凌亂…………
“隊……隊長……”
一個心腹手下,小心翼翼地。
將那早已是,不成人形的趙鐵牛,從地上扶了起來!
“我們……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啊?!”
“怎麼辦?!”
趙鐵牛聞言,那雙充滿了怨毒和不甘的混濁眼眸裡!
瞬間就迸發出了一道,前所未有的,猙獰光芒!
“去場部!”
他聲嘶力竭地,咆哮道:
“立刻!馬上!連夜!給老子去場部!”
“老子要,去找馬場長!”
“老子要,告御狀!”
“老子要讓那個,姓李的狗雜種!”
“死無葬身之地!”
他現在,已經徹底地,瘋了!
他將自己今天所遭受的,所有屈辱和損失!
全都,歸咎到了李鐵柱的身上!
在他看來!
如果不是,李鐵柱那個,該死的掃把星!
自己又怎麼會,落到今天這般,
人財兩空,裡外不是人的,悽慘下場?!
他要報仇!
他要,借刀殺人!
……
……
與此同時。
在那條,通往第七監區的,荒涼公路上。
一輛早已是,傷痕累累的解放卡車!
正孤獨地,行駛著。
車窗外,早已不再是,那充滿了生機的,戈壁綠洲!
取而代之的!
是一片更加荒涼,也更加死寂的,不毛之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氣息!
腳下那,本是呈黃褐色的,堅硬土地!
此刻也逐漸地,變成了一種,充滿了不祥意味的,詭異黑褐色!
就彷彿被無盡的,鮮血和怨念!
給,浸染過一般!
……
“快……快到了……”
那個一直是一言不發的,黑瘦司機!
在看到窗外那,越來越詭異的,恐怖景象之後!
那張本是充滿了堅毅的,黝黑臉龐上!
瞬間就,浮現出了一抹,難以掩飾的,恐懼和緊張!
他的聲音嘶啞而又,充滿了顫抖!
“前面就是,第七監區的地界了……”
……
“第七監區?”
坐在副駕駛上的李鐵柱,聞言,眉頭微挑!
他緩緩地抬起頭!
透過那,佈滿了裂紋的,擋風玻璃!
朝著那,遙遠的地平線,望了過去!
……
只見,在遠處那,灰濛濛的天際線盡頭!
一座,由高高的鐵絲網,和那冰冷的混凝土高牆,所構成的,巨大監獄輪廓!
如同一頭蟄伏在,無盡黑暗之中的,遠古兇獸一般!
靜靜地,就矗立在那,荒涼而又死寂的大地之上!
那股子,從它身上散發出來的,恐怖威壓和森冷氣息!
甚至比,那屍山血海的,修羅戰場!
還要,令人心悸!還要,不寒而慄!
……
“吱嘎——”
一聲,刺耳的剎車聲!
那輛,本是還在,飛速行駛的解放卡車!
在距離那,如同兇獸巨口一般的,監區大門,還有一百多米的地方!
穩穩地,就停了下來!
……
隨即!
兩道,如同標槍一般,挺拔而又,充滿了肅殺之氣的,黑色身影!
從那,大門兩側的,陰暗哨塔之上!
緩緩地,就走了下來!
他們,荷槍實彈!
面無表情!
那雙,如同死魚一般,渾濁而又,充滿了麻木的眼眸裡!
閃爍著,令人心悸的,血腥氣息!
就如同,兩具早已是,失去了靈魂的,行屍走肉!
一步一步地,就朝著那輛,在他們眼中,不請自來的,破舊卡車!
走了過來!
……
為首的那個人!
是一個,瞎了一隻眼睛的,獨眼龍!
他那張,如同刀削斧鑿一般,充滿了稜角的,冷峻臉龐上!
佈滿了,縱橫交錯的,猙獰傷疤!
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就如同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索命惡鬼!
……
“站住!”
獨眼龍的聲音,冰冷而又霸道!
“甚麼人?!”
“來這裡,幹甚麼?!”
……
“同志,您好。”
那個黑瘦司機!
在看到,這個獨眼龍之後!
連忙,從那駕駛室裡,探出了半個身子!
一臉諂媚地,解釋道:
“我們是,場部後勤科的!”
“這位,是我們的新任,副科長!李鐵柱同志!”
“我們這次來,是奉了,馬場長的命令!”
“來第七監區,考察工作的!”
……
“考察工作?!”
那個獨眼龍聞言,卻是冷笑了一聲!
他,用那隻充滿了輕蔑和不屑的獨眼!
再次,打量了一眼。
那個坐在副駕駛上,一臉平靜的年輕人!
那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白痴!
“場部?!”
“馬場長?!”
“我告訴你們!”
他的聲音冰冷而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和囂張!
“這裡是第七監區!”
“不是你們場部,那群養尊處優的,老爺們!可以,隨便撒野的地方!”
“想要進去?!”
“可以!”
他,頓了頓!
那隻獨眼裡,閃過了一道充滿了戲謔的猙獰光芒!“裡面可是軍事禁區,為了安全起見……”
“必須把你們身上,所有東西!還有,所有的武器!”
“都給我,交出來!”
“否則!”
“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別想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