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
就在眾人還沉浸在巨大的震驚中,無法自拔的時候。
那群本是被李鐵柱那一槍給鎮住的餓狼們。
終於,從短暫的恐懼中回過了神。
同伴的慘死,非但沒有讓它們感到畏懼。
反而,徹底激發了它們骨子裡那嗜血的兇性。
在一頭體型更加龐大、毛色也更加油亮的新狼王的帶領下。
上百頭餓狼。
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
從四面八方,朝著那輛孤零零的卡車,瘋狂地湧了過來。
那股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恐怖氣勢。
足以讓任何一個膽小的人當場腿軟。
……
“來了!”
李鐵柱的眼中,閃過了一道冰冷刺骨的凜冽殺機。
他,沒有任何的廢話。
手中的那支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瞬間就變成了一把收割生命的死神鐮刀。
砰!砰!砰!
他,甚至都沒有怎麼瞄準。
只是憑著一種野獸般的戰鬥直覺。
不停地扣動著扳機。
每一聲槍響。
都必然會有一頭衝在最前面的餓狼,應聲倒地。
或是頭顱炸裂。
或是心臟被精準地貫穿。
沒有一槍是落空的。
沒有一槍是多餘的。
那,已經不是單純的射擊了。
那,簡直就是一門充滿了暴力美學的殺戮藝術。
他一個人,一把槍。
就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鋼鐵長城。
死死地擋在了狼群衝鋒的最前方。
任憑那黑色的潮水如何洶湧。
都無法越過雷池半步。
……
而在卡車的左翼和右翼。
張龍和趙虎面對的壓力,雖然比李鐵柱要小得多。
但,他們應付起來卻是無比的艱難。
狼,是天生的獵手。
它們的速度快如閃電。
它們的走位詭異莫測。
再加上這昏暗的夜色,和那不斷跳動的篝火光影。
嚴重地干擾了他們的視線。
他們只能憑著感覺,不停地朝著那些不斷晃動的黑影開槍。
可結果,卻是收效甚微。
往往,他們打出三四槍。
都未必能命中一頭。
就算是運氣好,打中了。
也大多是打在了那些不痛不癢的非要害部位。
根本就無法對那些兇悍的餓狼,造成致命的傷害。
反而,會更加地激起它們的兇性。
……
“媽的!這些畜生!太他孃的狡猾了!”
趙虎一邊開槍,一邊破口大罵道。
就在這時。
一頭早已是不知道潛伏了多久的餓狼。
突然,從他視線的死角里一躍而起。
那張充滿了腥臭的血盆大口。
和那如同匕首一般鋒利的獠牙。
狠狠地就朝著他的脖子咬了過來。
“小心!”
張龍看到這一幕,嚇得是目眥欲裂。
他想要調轉槍口,去支援。
可,另一頭更加狡猾的餓狼。
卻死死地纏住了他。
讓他根本就分身乏術。
眼看著,趙虎就要命喪狼口。
“砰!”
一聲如同炸雷般的槍響。
從卡車的正前方傳了過來。
那頭本是已經撲到了趙虎面前的餓狼。
身體猛地一僵。
隨即,它那碩大的頭顱,便如同一個被鐵錘狠狠砸中的爛西瓜一般。
“砰”的一聲,炸裂開來。
紅的,白的,濺了趙虎一臉。
那溫熱而又粘稠的觸感。
讓他瞬間就從那死亡的恐懼中清醒了過來。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然後,一臉呆滯地看著那頭倒在自己腳下,早已是死得不能再死的無頭屍體。
和不遠處那個依舊是雲淡風輕,甚至連頭都沒有回一下的年輕男人。
那雙本是充滿了敵意的眼眸裡。
此刻,第一次露出了一抹複雜而又感激的神色。
他知道,剛才要不是那個年輕人。
自己現在恐怕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屍體了。
……
類似的一幕,也同樣發生在了趙虎的身上。
有了李鐵柱這個如同開了“上帝視角”一般的神級輔助。
他們兩個雖然依舊是打得險象環生,狼狽不堪。
但最起碼,性命是暫時無憂了。
而他們對於李鐵柱的看法,也從最初的不屑和敵意。
逐漸地轉變成了震驚、駭然,和……
一絲髮自內心的敬畏!
……
就在李鐵柱他們與狼群激戰的同時。
距離此地幾公里之外的另一片沙丘上。
一場充滿了“上流社會”氣息的夜間狩獵活動。
也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哈哈哈哈!打中了!打中了!”
一個,穿著一身嶄新的將校呢軍大衣的年輕公子哥。
手裡端著一把,在當時看來無比精良的德制毛瑟狙擊步槍。
正一臉興奮地看著不遠處,那頭被他一槍打中了屁股,正在痛苦哀嚎的可憐野兔。
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樣!
就好像,他打中的不是一隻兔子。
而是一頭史前巨獸!
……
“好!好槍法!”
“不愧是,賀司令的公子!就是厲害!”
“賀少這一槍,簡直是深得賀司令的真傳啊!”
他身旁的幾個同樣是非富即貴的狐朋狗友。
立刻就送上了廉價而又充滿了諂媚的馬屁!
……
這位名叫賀雲飛的年輕公子哥。
正是西北兵團總司令賀國驤的獨生子!
也是整個西北地區最頂級的紈絝子弟!
他仗著自己老爹的權勢,在這片土地上,向來是橫行霸道,為所欲為!
而他身後,那支裝備精良,足足有一個連編制的警衛部隊!
就是他每次出來打獵遊玩的“保鏢”!
……
“嗯?”
就在賀雲飛正享受著眾人吹捧的時候。
他的耳朵微微地動了一下。
“你們,有沒有聽到甚麼聲音?”
“聲音?”
他身旁的幾個狐朋狗友,都是一臉的茫然。
“沒有啊,賀少。”
“除了風聲,和那隻兔子的慘叫聲,還能有甚麼聲音?”
“不對!”
賀雲飛皺了皺眉。
他那堪比獵犬一般敏銳的聽力。
清晰地捕捉到了從遠處隨風傳來的那一陣陣若有若無的密集槍聲!
……
就在這時,一個身材魁梧,面容冷峻,身上穿著特種作戰服的中年男人。
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賀雲飛的身後。
他,正是這支警衛連的最高指揮官!
也是整個西北兵團公認的“兵王之王”!
——龍戰!
“賀少。”
龍戰的聲音低沉而又充滿了磁性。
“三公里之外,東北方向,有情況。”
“從槍聲的密集程度來判斷,應該不是普通的遭遇戰。”
“很可能,是遇到了大規模的獸群,或者……”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察的凝重。
“——馬匪!”
……
“馬匪?!”
賀雲飛聞言,非但沒有絲毫的懼色。
反而,那雙本是充滿了紈絝之氣的眼睛裡。
瞬間就迸發出了一道前所未有的興奮光芒!
“有意思!有意思!”
“本少爺長這麼大,還從來沒見過活的馬匪呢!”
“龍叔!”
他一臉興奮地看著那個面容冷峻的兵王。
“帶上我們的人!咱們過去看看!”
“正好,也讓本少爺練練手!”
……
“賀少,不可!”
龍戰立刻就出聲阻止道。
“對方情況不明!貿然前去,太過危險!”
“您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
“這樣吧。”
他沉吟了一下,說道。
“我先派一隊人,過去偵查一下情況。”
“等摸清楚了對方的底細,我們再做決定,也不遲。”
“也好!”
賀雲飛雖然有些不甘心。
但也知道,龍戰說的有道理。
“那就,辛苦龍叔了!”
“記住!要是真的是馬匪!可千萬別都給打死了!”
“給本少爺留幾個活口!讓我也過過癮!”
“是!”
龍戰點了點頭。
隨即,他便對著身後那早已是嚴陣以待的警衛連士兵。
打了個手勢。
“一班!跟我來!”
“其他人!原地待命!保護好賀少!”
“是!”
一聲整齊劃一的低喝!
十名身手矯健,裝備精良的特戰精英!
如同十道融入了夜色的鬼魅幽靈!
悄無聲息地就消失在了那無盡的黑暗之中!
……
……
夜,更深了。
那輪本是皎潔的彎月,不知何時,悄悄地躲進了厚厚的雲層之中。
整個戈壁灘,都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絕對黑暗!
只有那堆,在寒風中,搖曳的篝火。
還在頑強地,散發著它那,微弱的光和熱。
……
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地上,早已是鋪滿了,層層疊疊的狼屍!
濃重的血腥味,幾乎要將這片天地,都給徹底地染紅!
可那群,早已是殺紅了眼的餓狼們,卻依舊是,悍不畏死!
它們就如同,瘋了一般!
一波接著一波地,朝著那道如同噩夢一般的鋼鐵防線,發起著自殺式的衝鋒!
它們誓要用自己的生命,來耗盡對方那,有限的子彈!
誓要將那個,帶給了它們,無盡恐懼和死亡的男人,給徹底地,撕成碎片!
……
“砰!砰!砰!”
槍聲,依舊在,有節奏地,響著。
李鐵柱的臉上,依舊是,古井無波。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沒有絲毫的慌亂和疲憊。
只有一片冰冷刺骨的,凜冽殺機!
他就如同,一臺不知道疲倦的,永動機!
一個,沒有感情的,殺戮機器!
以一種,近乎完美的節奏,收割著一條又一條,鮮活的生命!
……
突然!
就在這時!
“噠噠噠!噠噠噠!”
一陣,充滿了毀滅性力量的,機槍掃射聲!
毫無徵兆地,從不遠處的,另一片沙丘上,響了起來!
那聲音,如同,死神的咆哮!
瞬間就,打破了,這片戰場上,原有的平衡!
無數道,如同火蛇一般的,曳光彈!
劃破了,漆黑的夜空!
以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姿態!
狠狠地就覆蓋了,那正在瘋狂衝鋒的,狼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