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許大茂排了二十多分鐘後,總算是輪到了何雨柱他們一夥。
四個人坐定,服務員遞過來一本紅色塑膠封皮的選單,許大茂接過來,翻了兩頁,往桌上一攤,大模大樣的道:“想吃甚麼隨便點,別跟我客氣。”
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把選單推給白志霞:“白志霞同志先看看吧。”
白志霞擺擺手拒絕:“我甚麼都行,你們看著點就好。”
周敏更不會說甚麼,只是安靜地坐在許大茂那側,目光在新裝修的大廳裡轉來轉去。
許大茂見沒人點菜,乾脆自己拿過選單,衝著服務員道:“先來兩鴨子,再要一個芥末鴨掌,一個鹽水鴨肝,一個火燎鴨心,一個乾燒冬筍,一個鴨架湯。”
把選單遞還給服務員,這貨又問:“冷盤先上,酒有好的嗎?”
何雨柱趕緊打斷他的打算:“我們工作時間禁止喝酒,我跟白志霞同志下午還有事兒。”
“好吧。”
許大茂有些失望,好不容易能跟白志霞這種高階美女吃飯,他還想喝點酒開啟話匣子呢。
既然那兩人有正當理由,他又問今天的目標:“小周你喝點兒嗎?”
周敏看了眼白志霞,搖搖頭:“我也不喝了吧。”
點完菜,何雨柱拿過茶壺給幾人把茶倒上。
白志霞察覺到周敏總看自己,主動笑了笑:“周同志在石景山文工團是做甚麼的?”
周敏沒想到白志霞會先跟自己說話,愣了一下才回道:“我是跳舞的,不是甚麼主要角色。”
白志霞點點頭,溫聲道:“跳舞還是比較辛苦的,要注意保護,不要受傷。”
周敏臉趕忙道謝:“謝謝白同志,我會注意的。”
許大茂還沒忘今天的本來目的呢,這會兒也插話:“小周的條件不錯,就是缺個機會,我正幫她琢磨著呢,看能不能試試當演員。”
白志霞禮貌地點了點頭,沒接這話。
冷盤上來了,芥末鴨掌擺在白瓷盤裡,鴨掌剔了骨,碼得整整齊齊,上面澆了一層淡黃色的芥末醬。
許大茂拿起筷子招呼大家:“來來來,別客氣,動筷子。”
何雨柱夾了一塊,嚼了兩口,點點頭:“嗯,不錯,芥末夠衝。”
許大茂拿起茶杯喝了口,目光在白志霞身上停留了一會兒,忽然開口:“白同志,你們公司我多少聽說過一些,外交部下屬的,專門搞對外宣傳和創匯的,對不?”
白志霞微微點頭:“許科長訊息挺靈通。”
“我也是聽何雨柱說的,再說我們廠沒準兒還要跟你們公司合作,就你們那個楊建民,以前跟我關係特別好,前兩天還通了個電話。”
許大茂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端出一副內行的派頭嗶嗶一頓,又問道:“我聽說你們已經有拍電影的計劃了?”
何雨柱微不可察的撇撇嘴,就你還跟楊建民關係特別好?以前你倆就是見面兒打個招呼的程度,好個錘子。
白志霞點點頭,正色回道:“是有這個計劃,我們科正在琢磨合適的故事,到時候免不了要麻煩製片廠的支援。”
許大茂一聽這話,立刻來勁,身子都往前傾了傾:“哎呀,這種事您到時候找我,我在技術科幹了這麼多年,從攝影到燈光到後期,哪一環節不門兒清?你們要是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儘管說話。”
白志霞笑了笑,沒有立刻接話,而是看了何雨柱一眼,意思是‘你的人你自己搞定,別讓這個色眯眯的傢伙煩我’。
何雨柱接收到白志霞的眼神,於是接過了話頭:“你別扯淡了行不?我們要找也是直接找汪廠長,再說人家白同志是負責舞臺演出這塊兒,要去找你們,也是楊建民去。”
“我這不是提前聯絡聯絡感情嘛。”
許大茂面不改色,還想跟白志霞搭話,這傢伙眼珠子轉了轉,話鋒忽然一轉:“對了白同志,何雨柱現在在你們公司當顧問,到底是顧甚麼問甚麼?”
何雨柱一聽這話,就知道這嗶人又想掀自己老底,在美女面前拆自己臺。
果然,許大茂接著說道:“我跟他從小一塊兒長大,他甚麼人我能不知道?他初中都念了個磕磕巴巴,老早就跟他爹學廚…”
“許科長。”
白志霞忽然開口,語氣不重,但非常乾脆:“何顧問的具體經歷我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我們公司從籌備到現在,所有業務板塊的規劃都是他在規劃,他值不值得這個顧問的位子,不是我能評價的,但他的能力,我們公司上下有目共睹。”
這話說完,桌上安靜了兩秒。
許大茂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又端了回去:“哎,我沒說他不行,我就是好奇…”
何雨柱不想聽他繼續胡扯,直接打斷道:“你好奇的東西多了,再說我壞話我就找我家樂菱告狀,看她會不會放過你。”
許大茂一聽白樂菱的名字就肝兒顫,張了張嘴剩下的話沒說出來,指著何雨柱不忿道:“你丫的不講規矩,小學生啊你,還帶告家長的?”
剛好這會兒片鴨師傅推著小車過來,何雨柱讓他閉嘴,四人都看向那個抄著刀子穿白大褂的刀手。
師傅片完一隻,把兩盤鴨肉碼好,一盤是純皮,一盤是皮肉相連,旁邊配著荷葉餅、蔥絲、黃瓜條和甜麵醬,整整齊齊擺了一桌子。
許大茂拿起一張荷葉餅,夾了兩片鴨肉,蘸了醬,卷好了遞給周敏,然後又給自己捲了一個。
咬了一口之後,他臉上的表情明顯鬆弛了不少,大概是烤鴨的酥脆和油脂撫平了他剛才被懟的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