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朱一字一頓的補充:“兩百九十八美元,四個湊齊一個系列。”
何雨水愣在那兒幾秒,趕緊把手裡的包放回盒子,跟被燙著似的。
又看看另外三隻,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二百九十八美元?這麼一個包?”
何雨柱雙手抱胸靠在櫃檯邊上,接過話:“對,您還別嫌貴,愛買不買,不買拉倒,一分錢都不能便宜。”
何雨水腦子裡飛快的開始算賬,她們廠的出口的滌棉細布,這次定價一碼大概八毛錢美金,一匹布四十碼,算下來三十二美元一匹。
她嚥了咽口水,抬眼看向何雨柱:“哥,你們這一個包…”
“大概是你們九匹、十匹布的價格吧。”
何雨柱替她說出來了。
何雨水倒吸了口氣,又看看那四個包。
十匹布堆起來能佔半個展位,夠一個工人扛好一會兒,這一個包,拎起來就走。
她沒算完,又往下想,一匹布的成本,原料、人工、折舊、運費,刨下來利潤也就兩三美元,賣一千匹布,累死累活,利潤兩三千美元。
她看了眼小何,又問自己哥哥:“你們這一個包的利潤…”
何雨柱搖搖頭:“成本不能告訴你。”
他衝著周圍幾個同事指了指:“包括他們也不是每個人都清楚,我只能告訴你,這是另外一種商品規則,利潤很高。”
何雨水皺眉不說話了。她看著那四隻包,又看看自己哥哥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再看看旁邊那幾個都在微笑看著她的年輕同事,突然覺得他們這個新公司,自己有點看不懂。
沉默了一會兒,她又問:“甚麼商品規則?不一樣嗎?”
“嗯…”
何雨柱想了想,回道:“用你嫂子教我的話說,你們的布是勞動密集型低附加值產品。”
他指指那個包,“像這個,就屬於設計驅動型的高附加值產品。”
何雨水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有點懂了,好像又有點沒懂,嫂子懂的也太多了,你當年那頓飯做的真值。”
她頓了頓,咬牙切齒道:“都怪三大爺,收了你的禮不給你牽線,差點讓我錯過那麼好的嫂子。”
何雨柱失笑:“你這個思維跳躍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何雨水哼了一聲:“反正誰欺負過你我都記著。”
然後就沒心沒肺的不再思考包跟布的售價了,又興致勃勃起來。
“哥我再看看你們的其他東西,也長長見識。”
既然是自家顧問的妹妹,公司的人都挺熱情,還不等何雨柱說話,小何就示意柳燕他們把各類樣品拿了出來。
這次出來帶的東西,主要是公司做了個品牌logo,還有兩套茶具、兩套包加上包裝,這些東西怕壓,需要放在鐵皮箱子裡,像領帶、衣服之類的都是在包裡裝著。
何雨水看著那兩套茶具,拿起個杯子端詳了下,樂著道:“哈哈,這杯子真可愛,這熊貓太胖了。”
放下杯子,她又拿著件真絲襯衣比劃了下,然後抖開一件大紅色的刺繡馬面裙看了看,嘖嘖稱讚道:“你們單位的東西都太好看了,跟百貨大樓賣的不一樣,就是太貴,而且這裙子只能賣給外國人,穿上跟個大小姐似的。”
她轉頭跟何雨柱打聽:“哥,這些東西你們都是咋琢磨出來的?看來你們單位有能人啊。”
柳燕有些意外,這妹妹怎麼啥都不知道,沒忍住接話道:“這些都是冉老師設計的,雨水姐你不知道嗎?”
何雨水愣了下,詫異道:“甚麼?這都是我嫂子設計的?”
看何雨柱點頭,她立刻給親愛的嫂子打抱不平:“我嫂子又不是你們單位的,就算是你老婆,也不能給你們白乾活啊。”
小何干咳了下,連忙解釋:“那個雨水…不是這樣的,我們這次在展會上證實完這些產品的可行性後,會給冉老師申請設計費用。”
何雨水這才滿意的點點頭:“那還差不多。”
把手裡的衣服還給柳燕,她又轉頭問何雨柱:“哎,哥,你剛才在樓下說你是單位的顧問,這個顧問是幹嘛的?”
何雨柱朝小何揚了揚下巴:“問我們領導去。”
小何笑了笑,給何雨水解釋:“顧問就是掌控公司發展方向的,簡單說就是,他提出公司要幹甚麼,然後我負責這些怎麼幹。”
何雨水立刻來了興致,追問道:“那這個顧問是不是也算個領導?我哥以前在軋鋼廠好歹也是個主任。”
小何看了眼何雨柱,點點頭:“算,當然算,我們單位現在剛成立,決策層就仨人,除了我和書記,另外一個就是你哥,等公司以後發展起來,他這個顧問的頭銜估計會換成副經理。”
何雨水眼睛一亮,在哥哥胸前輕輕捶了下:“行啊哥,那你不就是你們單位三把手了?只不過是個副的。”
她突然想起甚麼,撇撇嘴道:“你在軋鋼廠食堂當主任是副的,讓你進後勤處也是副處長,合著你就跟副的有緣。”
何雨柱斜睨她一眼:“你有甚麼資格說我?難道你不是副的?”
何雨水理直氣壯:“我才當副科長几年,遲早能當正的。”
眾人都憋著笑,小何在何雨柱妹妹面前拆他臺:“你哥這人懶,讓他當正的他也不樂意啊。”
何雨水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認可道:“何經理您說得對,他這人的確有點懶。”
何雨柱在她腦袋上扒拉了下,沒好氣道:“你不懶?我結婚前你都不帶給我收拾屋子的,還得秦淮茹幫我。”
聽到他說當年秦淮茹的事,何雨水臉色一沉:“你少跟我提秦淮茹,想到她當年上…那些事我就來氣。”
隨意吐槽一句,她沒再提以前的事,擺擺手道:“行了,我得下樓去,離開夠久了,我怕進出口公司那個帶隊的批評。”
小何客氣的道:“展會要開一個月,歡迎你隨時來參觀。”
何雨水笑著答應:“謝謝何經理。”
然後挨個跟眾人打了聲招呼,告辭離開,回自家展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