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老師嘴上說的老孃天下最美,連白樂菱都得叫她大姐,而且相比於同齡人而言,身材臉蛋都要夯一大截,可今天要去自己男人單位露面,還是把自己打扮的跟要超標似的。
她扔到自己上課時候那身灰撲撲的制服,下身穿的是一條深色的直筒長褲,料子是進口混紡的,不像棉布褲子那樣容易起皺變形,腳上是跟高四厘米左右的進口小皮鞋,白樂菱送的。
裡邊穿了嶄新的的白色的確良襯衣,怕有了風度失去溫度,冉老師還套了件奶白色的毛背心,外面又穿了丈夫剛送她的巴寶莉切爾西版蜂蜜色的風衣。
就冉老師的這身打扮,別說在國內了,就是在全世界也是獨一份兒,因為那件風衣是他麼2024的新款,王雅涵國慶節剛從西單購物中心買的,穿了兩次就隨著老公一起穿越回了1967年,報警都沒線索。
老公丟了是小,風衣丟了估計夠王雅涵那娘們兒心疼兩禮拜的,何況還捎帶了雙她同時期購入的接吻貓的靴子。
冉老師這打扮已經踩在了79年常規穿著的規則邊緣,好歹都是素色,再得瑟點就成奇裝異服了,這要在四年後十月底的那二十七天特殊情況時候,穿都穿不出去。
吃過早飯,冉秋葉把頭髮盤在腦後,沒用這年頭常見的髮網或皮筋,而是用一個何雨柱給她做的檀木抓夾夾了起來,顯的既精緻又鬆弛,這造型放在後世也算是帥的了。
可可上學走的早,夫妻倆先帶著閨女出門,可樂學校離得近,留著這小子最後鎖門斷後。
小當也準備去學校上班兒,一出門剛好看到斜對門兒這一家三口出來,21歲的大姑娘正是愛美時候,看到自己小學老師這身打扮眼睛都直了,打招呼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等反應過來,這姑娘幾部倒騰到自己老師面前,上下打量著自己老師問道:“冉老師,您這衣服哪買的?太好看了,這得多少錢啊?”
冉秋葉微微笑了笑,隨口敷衍:“你何叔出差帶回來的,我也不太清楚,你這是要去學校嗎?”
小當低頭看了眼自己小姨剛送她的喇叭褲,頓時感覺不香了,自己頂著奶奶跟親媽的巨大壓力想穿出去洋氣一下,本來以為挺帶勁呢,可跟自己老師一比,瞬間又覺得自己像個土妞了。
她心裡有點不是滋味,轉頭對何雨柱說話,也有點酸溜溜:“何叔您可真捨得打扮冉老師,也不怕被人惦記,看這大衣的針腳跟料子,不得五六十塊啊?”
何雨柱呵呵笑了笑,開口就是討厭的催婚:“不告訴你,你要羨慕的話也找個像我一樣的男人,二十一歲的大姑娘,也該找物件了。”
小當苦著臉半真半假的嘆氣:“太難了,找不到像何叔您這樣的。”
何雨柱牽起可可的小手,懶得跟她胡扯。
“那你努力,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牽著閨女,跟冉秋葉快步出了穿堂門。
小當在後邊嘖嘖兩聲,看著消失在門口的一家三口,對剛推門出來的槐花道:“看看人家冉老師這打扮,再看看咱媽,估計冉老師一件兒衣服夠媽買幾年的衣服。”
槐花性子沒姐姐那麼大大咧咧,小聲道:“我聽說冉老師她爸媽一個月能掙四百多,何叔也能掙一百來塊,咱媽怎麼跟人家比。”
小當撇撇嘴,壓低聲音道:“當初咱媽想嫁給何叔,是奶奶死活不同意,要不何叔就成咱爸了,咱倆也不缺漂亮衣服穿。”
頓了下又補充道:“沒準兒還能有咱倆單獨的房子住。”
槐花非常瞭解自己親媽,打斷姐姐的幻想:“得了吧,你還不瞭解咱媽?就知道給哥攢錢,何叔要是娶了咱媽,別說你沒那麼好的衣服穿,他自己都得天天靠工作服頂著。”
正說著,秦淮茹揹著包從屋裡出來,準備去軋鋼廠上班,見兩個女兒在門口嘀咕,問道:“不趕緊上班去,杵這兒說我甚麼壞話呢?”
槐花趕緊搖頭:“沒甚麼。”
小當跟親媽開玩笑似的道:“我跟槐花說您當年差點兒嫁何叔那事兒呢。”
秦淮茹感覺自己的心口被紮了一刀,前些年全靠何雨柱才能把家撐起來,後來自己靠他出的主意賺了些錢,日子也算是好過不少。
可這兩年孩子長大後,狗男人對自己管的越來越少,連幹都懶得幹了,自己這老虎一樣的年紀,那叫一個空虛。
現在被大閨女這麼一說,立刻不高興了,板著臉教訓道:“少哪壺不開提哪壺,趕緊去上班兒,以後少跟槐花扯這些沒用的。”
人類五歲以前的記憶是模糊的。何雨柱穿越過來時,槐花才剛五歲,對她媽和傻柱從前那些糾葛印象不深,感受遠沒有姐姐小當那麼具體,話自然也少。
何雨柱一家三口出了四合院大門,李奎勇已經斜靠著腳踏車在門口等著了,他每天要從南鑼鼓巷接上可可,再去千竿衚衕跟丈母孃匯合,然後跟著祖孫倆去央音大院。
李奎勇看到冉秋葉也驚豔了下,不過迅速把目光移開,對何雨柱道:“柱哥您跟嫂子今兒怎麼這麼早?是要親自去送可可嗎?”
何雨柱搖搖頭:“不是,我跟你嫂子今天有點事兒,正好咱一塊兒把可可送她姥姥那兒。”
說完抱起閨女,把她放到李奎勇加了棉墊的車後座上,他自己騎車帶著冉秋葉,一起去了千竿衚衕。
四個人朝南出了衚衕,直接上了地安門東大街,順大路從前海西沿拐到了千竿衚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