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所就讀的央音附小跟其他小學的屬性是不一樣的,不管是附小還是附中,本質都是給央音提前培養和選拔人才,所以她們的課程是半專業化的,文化課方面只有基礎課程。
上午上文化課,下午就是音樂方面的課程,可可上的是專門的鋼琴班,因為附小也是需要考的,所以年紀並不是很均勻,可可是班裡最小的孩子,倒數第二那個都要比她大兩歲。
因為是專業化路線的學校,所以升學的邏輯跟普通學校也有所不同,如果專業課的進度達到並且文化課也勉強過關,就會直接升附中。
何雨柱估摸閨女最晚最晚十歲也就上中學了,甚至可能更早,好在這是音樂院校,孩子年紀小點升學頂多算天賦突出,和那種拼命揠苗助長,追求神童效應的少年班不是一碼事。
冉秋葉規劃好女兒的路徑是,十五歲上大學,十八歲前出國深造,去接觸更包容、更成熟的音樂平臺。
到時候,要麼她自己陪著,要麼陳佳慧跟著回美國,若是沒人照應,何雨柱是絕不會點頭讓女兒獨自跑外邊的。
可可因為有個學習古典音樂的姥姥跟媽,又有個前世玩樂隊,今生滿腦子跨時代旋律的爹,生長環境裡聽到的音樂風格格外蕪雜,這倒成了她獨一無二的養分,算是一種另類的見識與積累。
何雨柱在校園裡邊走邊尋摸合適地方,繞了一小圈,這才拎著裝飯盒的挎包,快步朝閨女班級方向去。
現在馬上到中午放學時間,就在他即將到地方的時候,前面路口拐出來個熟悉的人影。
是陳佳慧,估計也是準備去接上外孫女去吃午飯,吃完飯再安排小丫頭去筒子樓那的教職工宿舍午睡一會兒。
陳佳慧也沒注意另一頭有誰過來,剛從路口拐過來就聽後邊有人喊媽,她也沒在意,冉秋葉跟女婿在上班兒,誰知道是哪個小蝌蚪跑這兒找媽媽來了,於是也沒回頭,繼續朝著外孫女的班級過去。
但是後邊的聲音沒停,又喊了聲,這次陳佳慧老師反應過來了,這好像是自己女婿的聲音啊,連忙回頭看去,果然是拎著個包的何雨柱。
陳佳慧,“小何你怎麼跑學校來了?專門兒給我跟可可送飯?”
何雨柱,“沒錯,我就是專門過來給我親愛的丈母孃和可愛的閨女送午飯的,然後再順路辦點公司的事兒。”
陳佳慧除了閨女剛結婚那會兒,覺得嫁了個沒文化的廚子略微不滿,再往後對女婿是越來越滿意,結婚十幾年,女婿還會經常送閨女禮物,跟閨女約會,全國也找不出這麼一位來,反正她在四九城沒見過。
尤其是對她跟冉良君也是,從來沒有其他家女婿那種帶著客氣生疏的隔閡,嘴甜又會哄人開心。
關鍵是這女婿被閨女薰陶了十來年,那也是會了不少藝術技能的,連英語都說的特別溜,甚至有的樂器還青出於藍,比閨女玩兒的都好。
陳佳慧跟冉良君也驚訝,自己閨女這麼有當老師的天賦嗎?能把女婿教的這麼好,還是女婿太天賦異稟了?
就是她也奇怪,閨女是啥時候學的吉他?自己怎麼不知道?而且現在又寫歌又寫書的,她結婚以前怎麼自己兩口子沒發現女兒這麼優秀。
聽他說專門給自己跟外孫女送飯,順道辦公事,就知道他是在說好聽的哄自己。
陳老師也不點破,溫和笑著道:“那可真是辛苦你了,新單位事情那麼多還惦記著我們祖孫倆,可可看到你肯定高興。”
何雨柱邊走邊說:“不辛苦,為了葉子跟兩個孩子往後長遠考慮,總待在軋鋼廠也不是個事兒,剛好現在國家有開放的苗頭,咱也搭趟順風車。”
陳佳慧側過頭看著女婿:“你來學校是辦甚麼事?還順利不?需不需要我幫著問問?”
“我過來找一下蔣阿姨,看看您寫的那首歌永真準備的怎麼樣了,我計劃去趟滬上那邊,需要帶著錄音的小樣。”
“甚麼我寫的歌,那不是小葉寫的嘛,還非得安上我的名頭。”
陳佳慧低聲笑著搖搖頭,接著道:“永真唱的不錯吧,我前兩天剛聽過。”
何雨柱語氣堅持:“那歌就是您寫的,這個必須統一口徑。”
他又緩緩搖搖頭,繼續說道:“跟我設想中的還有些差別,我又提了些調整的意見,下週過來再看看。”
陳佳慧點點頭,眼裡帶著些好奇:“甚麼調整意見?要求這麼高嗎?”
何雨柱想了下,丈母孃是這首歌名義上的原創,那必然要有比別人更深刻更直觀的理解,雖然不能搞的像做閱讀理解那樣刻意,但必須得有點故事作為對外的說辭。
他迅速整理了下上輩子見過這首歌下邊的那些見解評論,說道:“葉子在寫這首歌的時候,我也給過不少意見,我們倆認為…”
丈母孃不是外人,何雨柱說話沒那麼多顧及,簡潔明瞭的迅速說了下‘原創作者’冉秋葉跟自己這個共同構思者當時的創作想法說了一遍,像避開復雜歷史敘事,聚焦於普世性的歸屬感等等。
陳佳慧默默聽著,記下女婿所說的內容。
兩人剛到可可班級附近,就聽到了學校中午的放學鈴聲,然後就見幾個班級裡呼呼啦啦的往外湧小朋友。
因為央音附小的特殊性,學生沒那麼多,很快就看到自己家小棉襖混在一幫比她年紀大的小孩子中出了班級門口。
可可照例朝每天姥姥等她的方向望去,一眼就瞧見了姥姥身邊顯的人高馬大的親爹。
她眼睛一亮,歡呼聲脫口而出,整個人像節脫了軌的小火車頭似的,一邊大喊著’爸爸’,一邊邁開腿飛快地衝了過來。
何雨柱快步迎上前,彎腰把撞在自己懷裡的閨女抱起來,在她小臉蛋上親了口,樂著道:“爸爸來看看可可,在學校乖不乖?”
可可被親得咯咯直笑,摟著親爹的脖子脆生生答:“不乖,我就跟爸爸乖,但是我認真學習啦。”
“不乖就好,乖寶寶都是小兔子,咱們要做小獅子。”
這時,站在班級門口的老師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她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時,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位家長她可記得清清楚楚,去年何嘉月小朋友用文具盒給同學開瓢事件後,這位何雨柱同志的態度異常難纏強硬。
最後不光要捱打的小朋友道歉,他還堅持讓對方家長寫了保證書才罷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