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三位決策層,對白樂菱的態度有客氣有親暱,這不尋常的情況引起了整個西廳所有人的好奇。
許多人心裡琢磨,看樣子公司上面這三個人都他麼是一夥的啊,那像在其他單位那種需要站隊,琢磨跟誰親近的情況是不是不會出現了?
於紅梅是認識白樂菱的,畢竟三朵金花是北大的名人嘛,只不過白樂菱不認識她而已。
小媳婦兒一向對她上面那三屆推薦制入校的師兄師姐看不上,覺得沒經過考試就上大學,雞毛不懂,上學四年盡他麼研究鬥爭了。
於紅梅這會兒按捺不住八卦的心,探身捅了捅不遠處的柳燕,兩人湊近後竊竊私語道:“哎,看到沒?她就是我們學校那個白樂菱,恢復高考那年咱們市的文科第一,她居然跟咱們公司的領導都認識。”
她想起週二會議上的提議,語氣更微妙了:“我禮拜二開會那天,還上趕著提議說可以找她來當涉外活動主持,領導們指不定心裡怎麼笑我呢。”
柳燕就是個中專畢業,對那年的高考名人更多是好奇,她眨了眨眼,小聲回應:“原來她就是白樂菱啊?是挺漂亮的,氣質也好。”
這裡還有一個人知道白樂菱的身份,就是海外聯絡處的處長孫耀華,他知道白樂菱是那年的文科第一,也知道是他們白副部長的閨女,只是沒見過本人而已。
孫耀華端著自己的茶缸子,臉上沒甚麼表情,目光卻落在了白樂菱身邊的何雨柱身上,心裡則是在重新評估何雨柱的重要性。
白樂菱記性挺好,雖然很長時間沒見過馬寧安了,可還是能認出來,這會兒也落落大方的打招呼:“馬叔您也在啊?身體還好吧?”
“挺好的,挺好的。”
馬寧安笑著回應,心裡也奇怪,白樂菱只有兩個哥哥,怎麼成何雨柱的小姨子了?這個何顧問居然還有這層關係呢?
老頭把這些思緒按下,態度溫和道:“既然你來我們單位參觀,那就隨便坐,想知道甚麼就讓何經理他倆給你講講。”
他這話說得體面,把白樂菱來單位說成了參觀,弱化了她來給何雨柱送飯這件私事。
何雨柱看到自家老二老三過來心裡雖然挺高興,可也有點頭疼,白樂菱突然到訪,這下把自己的人設打亂了啊。
不用說也知道,今天這出十之八九是小媳婦兒故意的,她怕何雨柱因為級別低,在新單位受輕視,工作不好展開,特意來給他站臺了。
何雨柱感到整個西廳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這邊,被這麼一屋子人圍觀,與其讓大家背後胡亂猜測,滋生更多謠言,還不如自己掌握主動權,把能說的先挑明一部分。
他瞬間想了這麼多,乾脆面向眾人介紹道:“同志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白樂菱,是我愛人的一個妹妹,今天順路來看看我。”
頓了頓,他把白樂菱的另外一個身份也說明了:“她還有一個身份,相信不少同志可能聽說過,就是77年恢復高考後,咱們市第一屆的文科的第一名。”
他目光特意轉向於紅梅,笑著道:“於紅梅同志應該認識她,畢竟你週二開會還提過她的名字。”
被點到的於紅梅臉上頓時一熱,感覺有點點小尷尬。
何雨柱剛想給大家介紹下沙芮芯,誰知道旁邊的小何突然開口:“另外,白樂菱同學還是咱們上級主管單位,白臨漳副部長的女兒。”
何雨柱轉頭看向小何,眼神裡滿是錯愕和震驚,你他麼怎麼直接把這層關係捅出來了?
小何面色不變,藉著側身的姿勢,在何雨柱耳邊快速低語了一句:“藏不住的,與其讓大家暗地裡瞎琢磨,還不如咱們自己大方點說出來,定性為正常的工作親屬關係拜訪。”
何雨柱盯著小何看了兩秒,最終不置可否地扭過頭沒再說甚麼。
小何的做法雖然有點讓人措手不及,但話糙理不糙,在機關裡,有時候適度的透明反而是一種策略。
何雨柱看著屋裡被驚的愣神的眾人,繼續對林婉茹道:“林經理,這位就是醫科大的沙芮芯同學,週二那天你提議她來公司擔任中醫講解員。”
他轉頭看了眼沙沙,語氣誠懇的解釋:“我是看著她長大的,比較瞭解她,她性格文靜,膽子又比較小,是真的不適合需要大量對外溝通和展示的崗位。”
林婉茹連忙站起身,臉上露出適時的恍然和些許遺憾,對沙芮芯點頭致意:“沙芮芯同學你好,真是太可惜了,不瞞你說,我在你們醫科大當老師的同學私下裡跟我誇過你好幾次,說你既勤奮又優秀。
所以我那天開會時候,才有那個冒昧的提議,現在看來,是我瞭解不夠全面。”
沙沙微微欠身,語氣柔柔的道:“謝謝林姐您的認可,不過我現在確實只想好好把學業完成。”
“應該的,應該的,學業最重要嘛。”
林婉茹態度十分客氣,她心裡明鏡似的,人家真要來單位當講解員,那就直接來了,還開屁的會,討論個Der啊。
何雨柱對眾人點點頭,從沙沙手裡接過飯盒,神情自然的問道:“你秋葉姐給我帶了甚麼飯?你倆吃過沒?”
白樂菱笑盈盈地回道:“還沒呢,我帶了不少,正好在你們單位跟你一起吃。”
何雨柱看了眼機器貓口袋裡的電子錶,轉頭對小何邀請:“何經理也一起吃唄,這都到下班兒時間了。”
小何爽快地應下:“好啊,我去拿我的筷子跟水杯。”
說著就轉身回了自己辦公室。
何雨柱帶著兩人回了自己那屋,依舊大開著門,他壓低聲音對白樂菱道:“你真是害苦了我啊,來的也太突然了。”
白樂菱挑挑眉,理直氣壯道:“害甚麼害?你在新單位不能見人嗎?低調也要有個度。”
何雨柱一邊從那個加棉的袋子裡往出拿飯盒,一邊用只有他們三人能聽清的聲音嘀咕:“我的人設可是靠才華跟點子站穩腳跟的神秘顧問。”
白樂菱嘿嘿笑了笑,不在意道:“才華是高,關係是硬,我這一露臉,你以後就是又高又硬。”
何雨柱瞥了眼門口,低聲提醒:“別口無遮攔的,讓別人聽到在笑話你。”
白樂菱揚了揚下巴:“我聽不到,就算沒有咯,誰敢當面笑話我?”
她環顧了屋裡一眼,語氣裡透著嫌棄:“你這辦公室也太簡陋了吧?還不如軋鋼廠那個庫房呢。”
何雨柱把飯盒擺到辦公桌上,轉身偷偷捏了捏沙沙的小手。
“申請裝修了,過兩月過來再看看,保證煥然一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