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醫院的病房不像後世醫院的病房那麼大,磚混結構的樓房,水泥的地面,房間裡就橫一豎三張病床,另外兩位病友也都是骨折選手,一個年輕小夥子是大過年的從房頂上掉下來摔斷了腿,另外一位五十多歲的大媽跟宮樰一樣,也是滑倒摔斷了胳膊。
這年頭醫療資源緊張,何雨柱也想著給宮樰搞個單人病房,奈何小宮同學的級別不夠,單人病房都是高階別幹部,或者是傳染病跟危重病患者才能用的。
更何況就算她有那個資格醫院也沒空的單人病房,總不能把別人趕出去給她挪地方吧?她誰啊,現在還是個小卡拉米呢,還不是未來那個全民偶像。
俗話說出處沒有聚處多,別看何雨柱身邊就小宮同學一個病人,可醫院卻買賣好的很,像小宮同學這種區區手腕骨折的情況,何雨柱估計住一個禮拜傷情穩定後醫院就得趕人了。
小宮同學運氣好,輪到個三人小病房,普通病房基本都是6-8人間,也沒這個屋暖和,一個屋裡就一個鑄鐵暖氣片,供暖效果也就那樣,病人跟陪護家屬在屋裡都得穿棉襖。
陳五珍走後,何雨柱陪著小宮同學在走廊裡溜達,跟個老父親似的在那嘮叨:“你骨頭斷了還不老實躺著,溜達甚麼啊,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養傷知不知道?”
宮樰嘟了嘟嘴,不滿道:“我是胳膊斷了,腿又沒事,溜達溜達怎麼了?在床上待久了渾身不舒服。”
何雨柱挑挑眉,壓低聲音逗自家南宮:“你確定…在床上不舒服?”
宮樰俏臉微紅,趕忙心虛的觀察了下四周,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不要在外邊亂說,讓外人聽到咱倆就完了。”
何雨柱也適可而止,沒敢在外邊繼續說這個,轉而一本正經的道:“我的意思是舒服不過倒著嘛,有機會躺平你還不知道珍惜。”
宮樰理直氣壯的反駁:“你不說生命在於運動嘛,我受傷了也要適度的活動,這是聽你的話。”
何雨柱搖搖頭:“錯了,我讓你保持運動是怕你長胖了影響身材,實際上生命應該在於靜止。”
宮樰不服氣的嬌嗔道:“我的身材不活動也不會胖,人家是天生麗質。
你說甚麼生命在於靜止,一點道理都沒有,死人才靜止呢。”
“別在醫院亂說話,甚麼死啊死的。”
何雨柱趕忙提醒宮樰一句,隨即一本正經的給她解釋:“我說生命在於靜止是有科學依據的,你看那王八,整天趴著一動不動,只要不被抓起來燉湯,咋不得活個千八百歲?”
宮樰噗嗤一樂,用自己完好的左手懟了他一下:“就你怪話多,人咋能跟王…烏龜比,都不是一種生物。”
“都是動物嘛,還有,你說的烏龜不是王八,鱉才是王八。”
宮樰翻了個好看的白眼,反駁道:“少扯,那罵人為甚麼要說烏龜王八蛋,不說鱉王八蛋,也不說甲魚王八蛋?”
何雨柱稍愣了下,搖搖頭失笑道:“你說的好有道理啊,我家小雪跟著我好的沒學,盡學怎麼抬槓了。”
宮樰嬌哼一聲:“你還知道我跟著你學壞了啊?那還不趕快教我點好?三年了都還沒教會我彈吉他。”
何雨柱無奈的聳聳肩:“吉他是需要大量時間練習的,你團裡演出任務那麼忙,我既沒有時間教你,你也沒時間練習。”
走廊不長,兩人很快走到盡頭,何雨柱靠在牆壁上,話鋒一轉,說到一次借調的事,神色認真道:“話說這次長影借調你演主角也許就是你事業的轉折,從此以後,你很快就會成為一個電影明星了,再加上社會越來越開放,想必用不了多久,以你的長相氣質,估計得有億萬人都會拿你當夢中情人。”
看四下無人,宮樰嘿嘿笑了笑,湊近何雨柱耳邊柔柔的道:“我只是你一個人的情人。”
這姑娘現在好會呀,真會給人提供情緒價值。
何雨柱也低頭湊近宮樰,輕聲道:“那我應該很幸運了吧?是不是離我吃軟飯的時候不遠了?儘管一個花女人錢的男人是最沒用的,但好在我這個人也沒甚麼臉。”
宮樰抬眼看向他,目光柔和,儘量用最輕最深情的語氣道:“你就嘴硬,但是心比誰都軟,柱子哥,我從沒後悔跟你這三年,以後可能還有十年、二十年,因為…我愛你啊。”
何雨柱壞笑著挑挑眉,切換成粵語:“我唔同意你嘅觀點,我最硬嘅唔系把口,系第度。(我不同意你的觀點,我最硬的地方不是嘴,是其他地方)”
宮樰看他那促狹的笑就知道他又在破壞氣氛,皺了皺秀氣的鼻子,嬌嗔道:“討厭,總在這個時候不正經,雖然我聽不懂你說甚麼,可看你表情就知道不是好話。”
來而不往非禮也,何雨柱溫柔的笑了笑,低頭湊近她耳邊:“I love you…too.”
這句姑娘聽懂了,大眼睛立馬彎成了月牙。
何雨柱看著姑娘一臉小幸福的模樣,心說這年頭的女人真好哄,連未來的大明星都這麼容易滿足,就是不知道她未來出名後還會不會記得今天的承諾。
他趁著背後就是走廊盡頭的牆壁,不可能有人看到,偷摸在姑娘小後丘上拍了拍,輕聲道:“溜達會兒得了,回去吃飯吧,一會兒該涼了。”
“嗯。”
宮樰乖巧的點點頭,從左邊褲兜裡拿出手表看了眼時間,說道:“陪我吃過飯你就回吧,平常這個時間你都到家了。”
“沒事,過年這幾天我經常回家比較晚,白天上班晚上還得去看人。”
“我是不是又耽誤你的正事了?”
哄姑娘似乎是條件反射,何雨柱聽到她這麼問,下意識深情的來了句:“照顧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事。”
他拿出來的飯盒是一葷一素兩個菜,還有一盒米飯,他趁著小宮同學用左手握著小勺笨拙吃飯的時候,去借用了下醫院的電話聯絡了小朱國王。
回到病房時候小宮同學還在吃,這姑娘吃飯慢,又加上左手不得勁,勺子咋也不如筷子用起來順溜。
飯盒裡的飯沒吃完小宮同學就飽了,何雨柱把飯盒蓋好塞包裡:“明天早飯你在醫院吃吧,我中午再給你送飯。”
宮樰扯了扯他的衣袖:“還沒吃完呢,我明天熱熱就行,也省的你還得大冷天的送飯。”
何雨柱故意板起臉:“不許吃剩飯,我如果沒來給你送飯你就在食堂吃。”
他挎上包,又叮囑小宮同學:“晚上你要餓了就吃點零食,換衣服甚麼的讓陳五珍幫你。”
目光掃了下同病房的另外兩位,又低聲補充:“還有,要是有甚麼事別硬著腦袋上,也讓她去頂著,等明天我過來再處理。”
宮樰聽懂他的暗示,點點頭答應道:“好的知道啦,就是住個院而已,哪有那麼多麻煩,你回去路上慢著點。”
跟病房的另外兩位打了聲招呼,何雨柱又下樓找了趟陳五珍,這才騎車出了醫院直奔東四六條。
騎到半道就看到了前面的小朱國王,何雨柱不遠不近的跟在她身後,看她進了院子後,這才等沒人注意時候也開啟大門進去。
屋裡平常沒人住,冷冰冰的沒個人氣,小朱正準備點爐子,何雨柱進屋後接手了活,三五下把爐子點著,然後讓姑娘坐在自己腿上把她抱在了懷裡。
小朱在何雨柱唇上親了下,問道:“你怎麼來的這麼快?我接到你電話就出發了,你怎麼跟我前後腳?你那會兒不在廠裡?”
姑娘的嘴唇涼涼軟軟的,何雨柱咂咂嘴回味了下,實話實說:“我在你們院隔壁醫院打的電話,剛才我就在你身後呢。”
朱崊頓時緊張起來:“你怎麼去醫院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沒事,是去看望個朋友,她骨折在那邊住院呢。”
朱崊沒有八卦的問是誰骨折了,如果是自己認識的人何雨柱肯定會說的,她鬆了口氣,摸了摸情人的臉問道:“你沒事就好,也是滑倒摔的吧?”
何雨柱微微有點詫異:“你怎麼知道的?”
“每年冬天都會有這種情況的,你上下班路上遠,騎車小心點。”
何雨柱聽出來姑娘是真關心他,輕聲道:“知道了,上下班的路我閉著眼都不會出事。”
朱崊白了他一眼,嗔道:“你咋不說你經常半夜三更的往外跑呢?”
何雨柱攤攤手,故作無奈:“那有甚麼辦法?我不三更半夜往外跑養不起你們這些大美女啊。”
朱崊挺了挺胸,不服氣道:“誰要你養?我工資又不低,連你一起養都綽綽有餘。”
“那你能幫我把你秋葉姐跟可樂兄妹倆一起養嗎?”
朱崊都被他氣笑了,小拳拳在他胸口捶了下道:“你到底是多厚的臉才能說出這種話的?讓情人給你養老婆孩子,你看我像是個大傻子嗎?”
何雨柱一本正經的點點頭:“像,不傻怎麼會跟了我。”
朱崊用自己的小臉在他臉上蹭了蹭,語氣軟了下來:“當初那不是氣氛到那兒了嘛,後來就離不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