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想坑沙沙那家姓曹的似乎不太好過。
何雨柱本來以為他們前腳在沙沙這裡耍過心眼,後腳就在周邊有了謠言,怎麼也應該想到沙沙身上,有棗沒棗打三杆子,過來鬧一頓才符合他們的尿性嘛,結果就是毫無動靜。
大概過去在老百姓當中沒有過這麼炸裂的謠言。
人們傳謠往往都是針對個人作風,身體缺陷,家風不正之類的,也沒有人搞過家庭倫理板塊這種東西,於是事情鬧的好像有點大。
曹四勇的媽站在巷子裡哭天搶地的罵街,曹四勇自己也被指指點點。
三個兒媳也鬧的要分家,要不是這年頭住房不方便的話,都要搬走了。
這謠言太髒了,然後就是曹四勇他媽鬧的要上吊,事情熱鬧了以後他們那塊兒的街道辦也開始介入。
這種曹四勇回老家的謠言太他嘛炸裂,影響過於惡劣,街道辦的開始調查事情真偽,暖瓶廠也重新審查曹四勇。
曹家人都自顧不暇了,官方接手,他們哪敢再節外生枝?
難道嫌謠言在德內大街那頭傳還不夠,還要擴張到南鑼鼓巷嗎?
然後就查到這謠言是一個老頭花錢讓附近小孩兒傳的,沙沙家只有老太太,沒有老頭,95號院的老頭也沒個能對的上號的。
曹家跟媒婆這些年也不是隻得罪過個沙沙?再說這反應也太快了,沙沙當天也沒出門,暫時被排除了嫌疑。
所以沙沙到開學也沒有等到曹四勇家再上門,至於以後還會不會上門,那就不知道了。
白樂菱她們已經開啟大學生活半個月了,上禮拜尤鳳霞回鴉兒衚衕取腳踏車帶回了她們三人的訊息。
因為現在學校為了防止同一個地方的學生搞老鄉會這樣的小圈子,所以分宿舍時候儘量不會把同一個城市的學生放在一起,於是白樂菱她們仨被分在了三個宿舍。
不過今年經濟系的學生一共才八十來個,女生只有三十個左右,這姐仨雖然是不同宿舍,但好在住的也不遠,都在一棟樓裡。
何雨柱在廠子裡的工作更加無所事事,現在有人陸續開始平反,回城知青也越來越多,軋鋼廠已經開始有了人比崗位多的苗頭。
過完年後食堂辦公室就有了頂替邱玲的人,現在光副主任就四個,何雨柱負責的安全跟衛生都給新的副主任分出去一部分,小小的食堂辦公室光辦事員就有了三個。
何雨柱有預感,這三個只是開頭,後邊還得往裡塞,再過幾年沒準兒就會人浮於事,出現那種閒驢滿圈累死快馬的情況,幹活的集中在一兩個人身上,其他人都當閒人吃白飯。
春分這天,何雨柱跟秦京茹一起推車出了院子。
今天是冉秋葉上班的第二天了,目前學校裡還沒有學生,她在學校就是跟其他老師開會,研究教學內容,每天倒是不忙。
工作日早上許大茂走的早點,然後就是何雨柱跟秦京茹,因為秦京茹得送豆汁兒去軋鋼廠幼兒園。
冉秋葉因為單位離得近,出門比較晚一點,她可不想當一個提前去單位,加班最後一個走的優秀教師。
不遲到早退,不說多餘的話,不插手多餘的事,不跟單位的人多透露自己的生活,只單純當一個拿工資的老師,不去對別人指手畫腳,這就是冉秋葉跟他男人學來的職場好習慣。
曾經她也是一個對工作有著崇高熱情的大學生,但經歷了家庭變故,又跟何雨柱生活了這麼多年,現在冉秋葉的行為方式越來越像自己丈夫,踏實肯幹這詞兒估計以後跟冉老師是沾不上邊了。
何雨柱笑著朝著閨女兒子揮揮手,一直到看不到三小隻他才收起笑容準備去辦公室露個臉。
秦京茹推車跟在他旁邊,隨口問道:“小學你真不讓可可跟豆汁兒一起上了?”
“不了。”
何雨柱推著車不緊不慢的往前走,輕輕搖搖頭道:“去央音附小能不浪費她的天賦,恰好她也不排斥練琴,未來就照著這條路走了。”
秦京茹看了眼旁邊的何雨柱,也不由得有點感慨,從當初跑城裡相親,到自己嫁給許大茂,又到給何雨柱生孩子,不知不覺都過去十幾年了。
“兩孩子從小就在一起玩兒,在一起上幼兒園,這冷不丁的分開還怪不習慣的。”
何雨柱扭頭看著她道:“就是不一樣的小學而已,放了假還不是在一個院子裡玩兒?”
秦京茹嘆口氣,“你家可可現在都經常去她姥姥家練琴不在院裡了,以後跟豆汁兒玩兒的時間更少了。”
何雨柱對閨女比兒子操心更多一些,可可長的好看,去了央音附小也沒有哥哥陪在身邊保護她,萬一遇到校園霸凌怎麼辦?
聊起這個何雨柱心裡就有點憂慮,害怕自己的小棉襖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被人欺負。
“那不還有果凍和豆汁兒一起上小學嘛,更何況她兩個哥哥也在一個學校,哪像可可,去了央音附小也沒個熟人。”
秦京茹看他垮著一張臉,不解道:“那你還讓她去學彈鋼琴?小小年紀的就整天練琴,多辛苦啊。”
何雨柱斜了傻妞一眼,解釋道:“你以為豆汁兒不用練嗎?孩子們甚麼都得會點,只不過可可未來走的是專業路線,才需要更勤奮一些。”
秦京茹看送孩子的家長們都散了,跟前沒人,就低聲問他:“你說咱家豆汁兒長大能幹甚麼?”
何雨柱突然感覺有點煩躁,搖搖頭輕聲回道:“這誰知道?除了可可,連可樂跟樂虎還都沒方向呢,先讓孩子們好好上學吧,你把孩子的人品教育好就行,學業的事別操心了。”
說完就騎上車朝前走去。
秦京茹也挎上腳踏車,緊蹬兩下追上何雨柱,探前身子壓著聲音道:“許大茂跟你不一樣,他不愛跟小孩兒玩兒,影響不大,兩孩子也不太喜歡去爺爺奶奶家,我經常按你說的教他倆呢。”
“嗯,有事兒你記得及時跟我說,別拖拉。”
“知道了。”
秦京茹對孩子親爹的話很少反駁,答應一聲又鬼鬼祟祟的提要求:“等天氣暖和我單位不忙時候你抽空陪我次行不?”
對於這點義務何雨柱答應的非常痛快,反正只是偶爾給秦京茹一回。
“行呢,除了禮拜天,其他時候都方便。”
何雨柱回辦公室把工作安排給了新分給他的辦事員,說自己要出去配點調料,然後就溜出了軋鋼廠。
食堂的人都知道他還兼任著招待的大廚,雖然現在出手的機會非常少,可這個兼職並沒有被拿掉。
所以他偶爾藉口跑出去也沒人能說甚麼,主任跟處長都不管,他們看著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