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樂跟可可看有陌生人過來了,於是禮貌的問了聲好,關大爺一看這兄妹倆出挑的長相,倒也不吝誇讚。
他看向可樂,說道:“眉清目秀,眼裡有光”,又看了眼可可,給了句“玉雪可愛,眉眼如畫”的評價,轉頭對何雨柱客氣道:“一雙芝蘭玉樹,何師傅好福氣啊。”
關大爺可能是真心這麼誇,但是冉秋葉不想在這個時候給孩子扣甚麼芝蘭玉樹的名頭,你還不如說他倆有革命先輩風采呢。
於是接過話頭客氣的道:“您過獎了,不過是尋常草木,承您吉言,借您貴眼了。”
然後領著兩孩子到了中間屋,拍拍他兩小腦袋柔聲道:“去後院找樂虎兄妹倆玩兒去,遲點再學習。”
關大爺對冉秋葉的回覆也有點驚訝,看來這家的女主人也不簡單啊,雖然美貌,但卻不是個花瓶,這大雜院兒還真是藏龍臥虎。
何雨柱也不想廢話,這哥倆不就是過來看點東西嘛,磨嘰個錘子啊,於是痛快的道:“小五子先跟你師父坐,別耽誤大好休息日的時間,我給你們拿東西。”
說著轉身從博古架對面的上翻蓋書畫櫃裡拿出三個盒子來放到桌子上。
這櫃子也是金絲楠的,韓春明看著何雨柱書房裡這幾樣明清傢俱正嘖嘖稱奇,剛想上手摸一摸,見何雨柱痛快的拿出東西來,連忙也湊到桌子邊,想看看是甚麼了不起的玩意兒。
何雨柱對關大爺做了個請的手勢,老頭卻沒急著開啟盒子,而是問道:“我聽說您有一個郎世寧的菸斗?不知道能不能讓老頭子長長眼?”
何雨柱也沒廢話,走到門口隨手從自己包裡拿出那個菸斗,回來放在了桌子上。
關大爺戴上老花鏡,輕輕拿起菸斗湊到眼前,邊看邊對韓春明道:“銀質胎體,區域性鎏金,高浮雕與鏨刻技法…菸嘴為上等和闐羊脂白玉,溫潤無暇,宮廷藝術、中西合璧、名家制作,是件獨一無二的孤品,這東西本身就超越了郎世寧所有的畫了。”
評價完後沒有問東問西,只是把菸斗輕輕放在一邊,緩緩開啟了第一個盒子。
東西剛拿出來,旁邊的韓春明就驚呼道:“ 明代的葡萄紋高足杯?”
關大爺覺得徒弟咋咋呼呼的沉不住氣,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這次沒有再開口評價,仔仔細細的把杯子拿在手裡看了一遍,又放在了盒子裡,開啟第二個盒子。
第二個盒子裡是件直徑大約15㎝的洗子,韓春明有了剛才的教訓,不再咋呼,輕聲問自己師父:“這是不就是汝窯?”
關大爺壓下心底的震撼,一邊小心翼翼的翻看著手裡的東西,一邊儘量用平穩的語氣對徒弟道:“天青釉,釉色如雨過天青,圈足裹釉,支釘燒造,底部有三個細小的芝麻釘痕,這是件北宋汝窯天青釉洗。
俗話說家財萬貫,不如汝窯一片,汝窯雖然沒有豐富的顏色,但卻能碾壓一切視覺上的繁複。”
韓春明眼睛都快陷進去了,想上手又怕不小心碰掉,呼吸都有點急促。
第三個盒子是個扁平的方形盒子,裝畫太薄,裝書也不像。
關大爺滿含期待的開啟這個盒子,映入眼簾的東西差點把他驚一大跟頭。
宋徽宗趙佶的紈扇面
絹本設色,墨筆繪晴日風竹,枝葉疏朗,用筆瘦勁鋒利,完全以其‘瘦金書’筆法入畫,旁邊有 ‘天下一人’畫押及御印。
宋徽宗存世的紈扇面他知道有書法的,但是書畫一體的扇面他還沒聽說過,這要是真跡的話,估計能引起文物局震動。
關大爺也不能平靜了,從兜裡又拿出個放大鏡,藉著視窗的光線仔仔細細的觀察面前的東西,一絲一毫的細節都不敢錯過。
韓春明見師父看的仔細,他也想看,一個破乾隆貼盒他都能當寶貝,這種傳說中宋徽宗的東西他見到能淡定才怪。
許久後,關大爺緩緩蓋上盒子,摘下眼鏡吐出一句話:“都是真品。”
接著聲音顫抖的重複道:“郎世寧銀質雕花菸斗、明成化鬥彩葡萄紋高足杯、北宋汝窯天青釉筆洗、宋徽宗趙佶的晴竹圖扇面,都是真品,難得一見,難得一見啊。”
得到師父一錘定音的話,韓春明震驚的說不出話,原來真正的大神就在我身邊,十年剛過,何雨柱是怎麼弄到這幾件寶貝的?
何雨柱很滿意這種專業人士的反應,這種級別的東西他也不止這幾件,只不過這是比較有代表性的幾樣而已,關鍵是體積小,好存放。
冉秋葉聽到關大爺的介紹也有點震驚,丈夫啥時候放櫃子裡的?她只見過那個菸斗跟杯子,杯子還是67年那會兒丈夫拿出來跟她顯擺過,然後就再沒出現過,剩下那兩樣她都不知道丈夫啥時候弄到手的。
要說對這些的興趣,冉秋葉要比何雨柱更大,她畢竟是歷史系的高材生,越瞭解歷史就越對這些古董有研究的興趣,宋徽宗的書畫作品啊,自己也喜歡的好不好。
關大爺平復了會兒心情,站起身看向何雨柱,嚴肅的道:“這幾樣都是了不起的東西,不知道何先生能否割愛?有甚麼條件您儘可以提?”
何師傅變何先生了?你就是叫爹也沒用啊,我拿出這些是想白嫖你那幾箱子的,可不是給你的收藏事業添磚加瓦的,反正你兒子兒媳孫女都是二逼,徒弟是傻嗶,好東西留著讓他們折騰還不如給我呢。
何雨柱迅速把幾個盒子收起來,在韓春明不捨的目光中放回櫃子,轉過來後一副大義凜然的道:“這些東西不屬於我,而是屬於人民,等到有一天時機合適,我會把它們都捐獻給博物館,俗話說牛頭是國家的嘛。”
何雨柱嘴上說的好聽,心裡卻在吐槽:捐?捐你姥姥個腿,誰他嘛知道會捐在哪?捐出去讓人調包那我不成大傻嗶了?
關大爺也不明白這句牛頭是國家的是哪來的俗話,還是不死心的繼續忽悠:“老頭子我也有不少收藏,我可以用我所有的東西跟您換這幾樣,您再考慮考慮?”
這玩意兒的價值是能用數量衡量的嗎?你拿我當白痴呢?
何雨柱語氣已經帶了一絲冷硬,毫不猶豫的拒絕道:“不用考慮了,關大爺,您如果想交流,可以,但是我這裡是屬貔貅的,而且我不會用這些東西來換錢,割愛甚麼的話還是不要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