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來到這個時代快十年了,但他坐公交車的次數卻沒幾回。
因為四九城的公交數量跟不上人口增長,燃油也不充足,很多車還得揹著煤氣包,運營效率簡直一言難盡。
坐公交的出行體驗感太差了,這年頭路況不好,車輛行駛速度慢,尤其是冬天的早上,等車的時間漫長無比。
車輛一到站,管你男女老幼,一窩蜂的往上擠,車門都能擠變形,車內擁擠到貼在一起無空隙,有些老年人、兒童等弱勢群體經常得靠著別人幫助才能脫困。
甚至有些體格瘦的男的或者女的都被擠的雙腳離地,就這聰明的智商也佔領不了高地。
這時候人們也不說男女身體接觸過近是違背那啥主義道德了,因為擁擠是普遍現實,社會共識得優先於道德評判,誰他媽的都沒辦法。
之所以解釋這些,不是為了水,而是闡述一下當時的真實情況,因為總有人動不動就說那個年代怎麼怎麼樣,搞的自己很懂似的。
合著你不查資料不動腦,就記住個那個年代唄?就拋開事實不談唄?
八達嶺回市區只有往返德勝門這趟車,這會兒用的都是一些接近報廢的進口車型,那是出了名的又擠又慢。
何雨柱跟宮樰來到車站找了個離人群不遠處的地方待著。
他從包裡翻出個義利食品公司的代表產品-果子麵包,遞給宮樰:“小雪,都這個點兒了,咱的午飯是沒戲了,吃這個將就一下吧。”
這麵包就是韓春明給蘇萌偷的那種的,紙包裝,義利食品持續好多年的拳頭產品。
小宮同學好奇的看著何雨柱遞過來的麵包,又看了看他背的挎包,心說這還叫將就啊?還有這包裡究竟裝了多少東西?
她要問出來的話,何雨柱就會回答她這斜挎包是你們老家產的,所以才這麼能裝。
宮樰接過麵包猶豫了下,但以現在兩人的關係來講,也沒有拒絕。
“我吃一小半,柱子哥你也餓了吧?”
何雨柱繼續從包裡又拿出瓶汽水,開啟後遞給她:“我還好,給,光吃麵包肯定幹,就著點。”
宮樰接過汽水呆了下,驚訝的問道:“你這個包裡究竟還有甚麼?”
何雨柱指了指她手裡的汽水跟麵包,拍了拍包回道:“就這些東西啊,除了相機還有工作筆記之類的小零碎而已。”
宮樰環顧了一圈這附近等車的人,有些擔憂的道:“柱子哥,一會兒上車估計咱們坐不到座了,你把相機保護好,別被擠壞了,相機太珍貴了。”
何雨柱還在那低頭整理包裡的東西呢,撩人的話隨口就來,沒過腦子就說道:“這叫甚麼話?如果一會兒車上太擁擠,我首先要保護的是你,而不是甚麼相機,你才是最珍貴的。”
“你…你…”
小宮同學聽到這直白的話又臉紅了,你了兩次也不知道該怎麼組織語言,主要是這周圍人不少,有些話她也不敢說。
何雨柱發現有人在朝著這邊看,從宮樰手上搶過麵包拆開了又塞她手裡,指了指人群催促道:“別你你你的了,快吃,誰知道車甚麼時候來,別耽誤功夫。”
宮樰也知道大庭廣眾不適合來回拉扯,聽話的小口吃了起來。
姑娘吃了不到三分之一,汽水也就喝了兩口,就遞還給何雨柱柔聲道:“柱子哥你吃吧,我吃的少。”
何雨柱不客氣的接過來,意味深長的笑著反問:“你吃的少?”
姑娘立馬想起上次何雨柱請她吃飯自己的飯量了,撒嬌似的哼了一聲不跟何雨柱說話了。
何雨柱三五口就解決了剩下的食物,把麵包包裝紙卷吧卷吧塞汽水瓶裡,然後把手裡的空汽水瓶嗖的一下準確扔到十多米以外的垃圾桶裡。
“呀,你怎麼扔了,五分錢呢。”
宮樰看他把汽水瓶扔了,一臉著急的看著垃圾桶感到有些可惜。
何雨柱持有不同意見,找理由反駁:“拿個空瓶子往哪放?開啟的汽水瓶內部沒有壓力,萬一擠碎了怎麼辦?傷到人不是要花更多?”
“我插隊時候一天的工分才一毛一。”
何雨柱沒理她的回顧艱苦歲月,而是看著前面吐槽:“這破車到底甚麼時候能來啊,我等的花兒都謝了。”
這大庭廣眾人這麼多,何雨柱也不敢繼續撩姑娘,姑娘也好像有心事。
這倒黴孩子,非得提出來爬長城,這尼瑪回去得幾點?京城這麼多景點,她偏偏選了個最遠的。
終於在又過了二十來分鐘後,何雨柱仗著超人一等的耳力聽到了動靜。
至於眼力,眼力沒用,因為看不到。
他趕緊招呼小宮同學跑到人群中間佔據有利位置,還不忘叮囑:“一會兒我在後面護著你上車,看這人數估計會擠成罐頭,上車你挨緊我,別被擠散了。”
車一到站,何雨柱怕姑娘摔倒,摟著她的腰提起來左抗右擠,在一片雞飛狗跳中上了車。
上車把提前在購票點買的長途車票出示了下,也沒撈到座,繼續往後走,一直擠過後門位置才開始沒法前進。
車上有揹著筐的,提著麻袋的,這年頭人們衛生條件也不好,那味道真是五花八門。
宮樰到了位置後轉過身來緊挨著何雨柱,倒也沒覺得彆扭,因為來的時候就這樣過來的。
兩人被擠的左搖右擺,宮樰還記得包裡的相機呢,抓著何雨柱挎包的袋子往過拽了拽,擔憂道:“柱子哥,相機,小心相機。”
“沒事兒,我心裡有數。”
這會兒包裡哪還有甚麼相機,就剩半拉磚頭壓著包呢。
何雨柱敷衍一句,一隻手抓著扶手,左手藉著人們視線的阻擋摟著姑娘的腰把她護在懷裡。
小宮同學低著頭,臉色微紅,任由何雨柱摟著,一隻手放在他胸口撐著,以保持兩人上半身的距離不至於太緊。
車廂裡吵吵嚷嚷,飄蕩著汗味和各種氣味混合的味道。
這年頭就這條件,有本事你去坐領導的小車啊,不嫌累的話騎腳踏車也行,不過腳踏車也是奢侈品。
小宮同學個頭還沒沙沙高呢,她覺得何雨柱身上還是來時候那股肥皂味,這大半天了也沒有汗味。
兩人通了快一年的信,雖然頻率不是很高,但也不少次了,再加上今天的事,姑娘要還能心若止水就見了鬼了。
宮樰現在心裡也很亂,既矛盾又有點說不出的感覺,到底還是個二十二歲的年輕姑娘,經歷還沒後世巔峰時那麼豐富,心智也沒78年後抗性足,她能頂的住幾次渣男的降維打擊?
宮樰正胡思亂想呢,就聞到一股帶著香氣還挺清新的味道,她疑惑的抽抽鼻子,然後抬頭髮現何雨柱不知道在吃甚麼,味道就來自他嘴裡。
何雨柱嚼著兩顆木糖醇,感受著手上姑娘纖細的腰肢,看她抬起頭來,就笑了笑問道:“怎麼了小雪?”
宮樰聲音很低,好奇問道:“柱子哥你吃甚麼呢?這味道好好聞。”
“張嘴。”
何雨柱空開摟著姑娘的左手,塞到她嘴裡兩顆,叮囑道:“是糖,但是別嚥下去,就是嚼著嘗甜味兒的。”
口香糖這玩意在北棒戰場上老美的軍糧裡就備著呢,也不算啥新奇的貨,就是不知道宮樰吃沒吃過。
宮樰嚼著嘴裡的那兩顆木糖醇,果然覺得不僅甜,嘴裡還有股涼涼的感覺,不自覺的撐著何雨柱胸口跟他控制距離的手也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