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謊言就需要另外一個謊言去掩蓋,這話真沒說錯,如果九月底何雨柱不去閒著蛋疼忽悠宮樰,就沒有後邊這件事了,還得給她搞甚麼黑玉斷續膏,真是沒事找事。
何雨柱騎車帶著宮樰去了桃條衚衕的小院子,取藥總得有個取藥的地方不是,而且還得把後路絕了,就這一茬買賣,要杜絕她以後再找自己要。
這姑娘又不是骨折一次,後邊還有兩次呢,真是個骨折聖體。
宮樰看何雨柱在一個小院子門口停下車,準備開啟院門的鎖,有點好奇的問道:“何主任,這是您家嗎?”
“不是我家,我家在南鑼鼓巷呢,我在這個院子裡放了點東西。”
何雨柱邊開鎖邊回答了姑娘的問題,開啟門後回頭看她猶豫的樣子,笑著道:“你害怕嗎?你要害怕就在外邊兒等著,我進去給你拿。”
宮樰站在原地沒動,聽何雨柱這麼說趕忙搖搖頭解釋道:“那倒不是,就是孤男寡女的我怕有人說閒話,或者聯防的人看到引起誤會。”
何雨柱撇撇嘴,切了一聲道:“有人傳閒話?你看這邊有人認識你嗎?至於聯防的,呵呵,你想見到他們都難,再說我都認識。”
然後也懶得和她掰扯,不等她再回話就說道:“你要覺得不安全就在外邊兒等著,我去取出來給你,不過還有一些注意事項,等我出來再跟你說。”
說罷就進了院子。
宮樰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找人家幫忙還搞這麼疏離好像有點不太禮貌,她也怕何雨柱對她有甚麼意見,於是心裡猶豫了下還是跟著進了院子。
她倒不是害怕何雨柱會對她怎麼樣,她還沒往這上面想,就跟她說的那樣,她就是單純的害怕被人看到傳閒話或者被聯防的堵了。
這年頭男女關係比較敏感,被聯防的堵住孤男寡女獨處一室的話,人家真要較真還真是個麻煩。
她能想到的何雨柱想不到嗎?他在千竿衚衕和桃條衚衕混了這麼些年,怎麼可能會沒有預案。
何雨柱回頭一看宮樰跟進來了,微微皺眉道:“既然你敢進來了,就幫我把腳踏車推進來吧,都沒鎖,別咱倆一個不注意就丟了。”
“哦”
宮樰腳步一頓,點點頭答應了一聲又繞過影壁牆出門把何雨柱的腳踏車推到院子裡,想了下也許是真怕聯防的進來看到,還把大門關上了。
這個小院子只有東廂房,西廂房的位置是何雨柱買下院子後重新加蓋的小廚房和涼房。
另外這院子還有個地窖,裡邊放的是他這些年弄到的古董,這些東西越來越多,機器貓口袋又空間有限,所以他只把一些已知高價值的東西和體積小的、金銀類的放到了口袋,剩下的都在幾個房子的地窖裡。
地窖弄的暗門,倒也不怕小偷光顧,至於官方的人,只要何雨柱不倒下,就不可能有官方的來找甚麼東西。
何雨柱這會兒站在東廂房門口等著宮樰,看她把自己腳踏車推進院子,這才開啟門開玩笑似的招呼道:“進來吧,別站在外邊兒凍著了,真要有危險你現在想跑也來不及了。”
宮樰被他這麼一調侃立刻臉紅了,慌忙搖著手辯解:“沒有,何主任我沒有那個意思。”
何雨柱也不逗她了,衝她招招手笑道:“好了,別緊張,你請了假大老遠兒的過來就為了跟個鵪鶉似的?膽子這麼小怎麼當演員啊。”
宮樰嗯了一聲,也不再多說,跟著何雨柱進了屋子。
進屋後,何雨柱裝模作樣的從櫃子裡拿出個罐頭瓶子,問道:“對了,藥不能亂用,你有甚麼過敏源嗎?”
宮樰進門就站在離門口不遠,聽何雨柱的問題有些懵的道:“過敏源?甚麼過敏源?我不知道啊。”
何雨柱看她跟個電線杆子似的,指了指屋裡的椅子道:“坐吧,你別一副即將受到傷害的樣子,搞的我都害怕了,上次見你也不這樣啊。”
宮樰聽他說害怕被逗樂了,人也輕鬆了點,禮貌的笑著解釋:“沒有,上次人多,這沒外人我有點不好意思。”
何雨柱把瓶子放桌子上,走到爐子邊蹲下身準備點火,家裡有點冷。
他回頭對宮樰道:“咱倆又不是來相親的,你不好意思個錘子啊,dei肖句(上海話,膽小鬼的意思)”
果然宮樰再次聽到熟悉的家鄉話也放鬆了,拉開椅子坐下道:“看來您會的滬上話也不只是罵人那幾句啊。”
“這句不是罵人的嗎?當初那個你們那的小男人就這麼說過我。”
宮樰輕輕搖頭道:“這句不能算吧。”
何雨柱點著爐子,往裡面加了幾塊碳,站起身道:“要不你教再我幾句罵人的話?如果哪天咱倆翻臉吵起來的話我可以用你的家鄉話和你對罵。”
宮樰哈哈笑了笑道:“那還是算了吧,我可不想捱罵,再說咱倆為甚麼會翻臉呢?”
何雨柱把手洗了下擦乾後也坐到她對面,認真道:“你要是還像剛才那樣渾身緊繃充滿防備的話,沒準兒過一會兒我就跟你翻臉了。”
宮樰急忙道:“不會了不會了,我剛才就是怕聯防的,真的不是擔心您對我怎麼樣,我成份不太好,比較害怕那些人。”
“你成分再不好還能有我媳婦兒成分不好?”
“您愛人是?”
“歸國華僑,姿本主意後代,還有海外關係。”
宮樰愣了下,她還真沒想到何雨柱的媳婦兒是這個成份,那這樣的話,何雨柱的官兒基本上是到頭了,後邊想升官夠嗆能透過稽核。
“那的確是比我們家嚴重多了,您愛人那個成分您還沒跟她劃清界限,你們感情真好。”
何雨柱搖搖頭,看著她道:“不是,我跟我媳婦兒結婚時候是67年初的事了,那時候我預感到後面她會有危險,就申請和她結了婚,畢竟我是個三代僱農,能庇護她不會受到傷害。”
宮樰頗為敬佩的看著何雨柱,神情都正色了許多:“您對您愛人還真是犧牲夠大的,您就不擔心您的工作跟以後孩子的工作?”
何雨柱聳聳肩不在意道:“沒甚麼好擔心的,我能給她和孩子把家撐起來不就得了,未來不確定,還是過好當下吧。”
看她還要回話,何雨柱也不想給她講自己的故事了,馬上岔開話題:“好了,別說我的事情了,上次你也沒說,你的傷是怎麼回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