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動正式開始,領導們上臺,燕副區長跟霍副主任簡短的說了兩段,並沒有佔用太多時間,今天是軋鋼廠的活動,他們也不能喧賓奪主。
二位領導講完話,李懷德站起身拿起話筒,來了一套回顧過去汲取經驗,展望未來錨定方向,立足當下篤行不怠。
當然這個時候其他的都是小事,堅定立場,深入學習,不停鬥爭才是最重要的,畢竟政治鬥爭>經濟發展嘛。
李懷德跟領導們在前面的位置上坐下,活動這才正式開始。
說實話這個時候搞這些風險太大了,所以何雨柱才儘可能的往後縮,這要是八十年代讓他來這麼一出,他能把現場電話接進來,還要搞各行各業給全國人民拜年…
不對,這好像是搞春晚呢。
節目並不多,除了於海棠整的那個合唱團,其他的科室跟車間表演的節目不是朗誦就是組隊宣誓,要不就甩著紅綢子跳不知名的舞蹈。
再就是那為數不多安全性較高的歌曲合唱。
不過也有才藝不錯的,中間還有兩個樣板戲的選段,儘管那位老同志拔高音差點把自己拔倒在臺上,不過何雨柱認為他精神面貌不錯,值得表揚。
就沖人家這份兒認真的態度他就比不了。
何雨柱在後世就見過一位京劇票友打著點滴還上臺表演呢,然後拔刀的時候不小心砍斷了自己的胰島素管子。
何雨柱還在後臺,等會兒他還得上臺呢。
於海棠整的那個大合唱搞了幾天怎麼整都不滿意,然後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跟他發牢騷,何雨柱給她提出了點意見,但是她操作時候好像並不怎麼順利。
既然是何雨柱給她提的意見,那估計何雨柱會有辦法操作,然後於海棠就讓何雨柱幫她訓練合唱團。
剛開始何雨柱不答應,最後經過於海棠不停的請求,還趁著白樂菱不在展示了一把西天取經的技術後,何雨柱答應了。
於海棠也好會呀,教了她一次就能自己無師自通的自創招式了。
白樂菱已經跑到臺下去了,冉秋葉今天帶孩子過來,小丫頭看活動開始就直接溜了,到臺下抱著可樂不停的讓可樂喊她媽媽。
可樂現在已經可以發出這個音了,不過現在還小,他叫媽媽完全就是模仿發音,還並不明白這兩個字是啥意思。
白樂菱則樂此不疲,一有空就讓可樂叫她媽。
冉秋葉對小丫頭的行為是無所謂的態度,兒子懂事後要是還願意叫白樂菱媽媽,她也沒意見。
冉秋葉對這些節目沒啥興趣,她過來湊熱鬧說是看節目還不如說是來看人的。
看於海棠精神煥發的在臺上主持活動,她覺得自己上應該比於海棠強,自己明明學了那麼多技能,讀了那麼多書,結果現在只能當家庭主婦。
而且家庭主婦都當的不合格,丈夫不讓她幹粗活,飯也不做,在家無非就是收拾收拾家裡衛生,洗洗一家三口輕薄的衣服。
現在這些活都被沙芮衿分走了不少,不知道自己一家多會兒才能回到工作崗位上,丈夫說會有那麼一天,可始終不告訴自己還有多久。
她猜測自己這個不正常的男人應該知道時間,這是自己的直覺。
冉秋葉有點百無聊賴,她看了眼旁邊哄兒子的白樂菱,問道:“樂菱,柱子哥還在後邊忙嗎?”
白樂菱也對臺上那些節目沒啥興趣,還是逗自己兒子更重要。
小丫頭頭都沒抬的回道:“是啊,他得盯著呢,而且一會兒他還得上臺。”
冉秋葉點點頭沒再問,而是重新把目光轉回臺上,她有點期待丈夫的節目了,儘管他會的那些都不能展示。
活動快到結尾的時候,何雨柱帶著於海棠組織的合唱團上了臺。
三人伴奏團一直配合不好,何雨柱乾脆只留下於海棠這個拉手風琴的,把吹口琴的跟吹笛子的兩人撤掉了。
既然用不著笛子了,於是他就把笛子順回了自己家。
合唱團的人在臺上分兩隊站好,何雨柱為了突出根音,把於海棠分成男女兩部分的隊伍分成了十男五女和十女五男兩個隊。
他在排練的時候為了合唱不那麼單調,只加了分段跟二聲部和聲。
復調、和絃、三度疊和聲,還有一些特殊的和聲技巧想也別想,根本教不會。
何雨柱今天負責指揮,這活他也不想,但是不指揮這幫人唱著唱著就亂了,剩下兩天再多練練,爭取上廣場時候自己可以不用出現。
隊伍在臺上站定,何雨柱轉頭對於海棠示意了下,手風琴的音樂聲響起。
臺下的四合院眾人跟其他認識他的人,都不知道何雨柱還有指揮這個技能呢,一個個的驚奇不已。
不過看他那遊刃有餘的樣還真挺像那麼回事,臺上的三十個人在何雨柱動作的指揮下,唱的還挺好聽的。
對,就是好聽,多了就不知道怎麼形容了。
冉秋葉終於打起了點精神,眼睛亮亮的看著臺上自己的丈夫,她就知道自己沒有選錯人,當初跟他表白時候哪想到他還會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技能呢?
直到何雨柱左一個驚喜又一個驚喜的給她,還給她講了一些故事讓他寫成各種型別的小說,真不知道他的腦子裡這些究竟是哪裡來的。
冉秋葉敢肯定,自己嫁的人絕對不是當初給棒梗交學費的那個何師傅,至於何師傅去哪了,管他那麼多,再不可思議那也是自己的丈夫。
除了好色點,不過食色性也,就衝丈夫對自己母子倆的感情沒有變,這點小愛好咬咬牙也就過去了,現在的白樂菱跟沙芮衿還在可控範圍之內。
隨著最後一個節目結束,李懷德又講了幾句結束語,整場活動在所有演職人員大合唱〈東方紅〉的歌聲中落下帷幕。
後邊還有一排搖著紅旗的,合唱的人當中有人舉著標語,有人搖著假花,有人抬著偉人照片。
宣傳科的幹事在臺下舉起相機,記錄下這很有歷史意義的一刻。
活動結束領導們跟工人們回家了,這是提前通知好的,李懷德非常大方的給廠裡放了一下午假。
工人們回家了,何雨柱跟於海棠她們可回不了家,他們還得組織人手在收拾場地,負責搭建臺子的部分工人下午就得把臺子拆了,材料工具入庫,活多著呢。
這都十二點多了,李懷德知道何雨柱忙,也沒招呼他,而是安排劉嵐馬華去做幾個菜,他陪著兩位領導跟隨行秘書簡單吃個工作餐。
何雨柱看人們都在散場,自己老婆抱著兒子在離臺子不遠處站著,可樂在他媽媽懷裡已經睡著了。
冉秋葉目光溫柔的看著臺上指揮眾人的丈夫,嘴角掛著一縷幸福的笑。
何雨柱從臺子上直接跳了下來,跑到自己老婆旁邊,這要不是人太多他就直接把孃兒倆摟懷裡了。
冉秋葉身邊這會兒只有沙芮衿跟白樂菱在,於莉跟秦淮茹也撤了,白樂菱則是撂挑子不幹了,活動結束,她及時的短暫恢復了技術室的學徒工。
何雨柱看著面前的三個女人,故意耍寶似的跟冉秋葉顯擺:“老婆,今天的活動怎麼樣?這可都是你男人一手操辦的,厲不厲害?”
冉秋葉看著丈夫一副求表揚的樣子,給他豎起大拇指,語氣有些誇張的說道:“柱子哥你真棒,太厲害了,要不是環境有所限制的話,我相信你會做的更好。”
何雨柱甩了甩腦袋,一副二五八萬的德行,歪著嘴說道:“那是,你也不看看我是誰的男人。”
現場亂糟糟的,人們都沒見過冉秋葉,偶爾會有人好奇的朝她看一眼。
冉秋葉結婚後比以前還養尊處優,好吃好喝的幾乎門都不出,太陽見的少,原本白皙的面板現在白的都快發光了。
眾人聽說那是何雨柱的老婆,都心裡腹誹,這傻嗶廚子還真有福氣,他老婆長的真帶勁。
白樂菱看近處沒人聽他們說話,故意低聲問道:“你是誰的男人?”
何雨柱想都沒想,理所當然的回道:“你們三個大美人的男人唄。”
兩個小姑娘一聽這個答案,嘴角都有點壓不住的笑容。
環境不合適,何雨柱沒再跟自己的三個女人胡扯,對冉秋葉安頓道:“老婆你讓樂菱帶你回小庫房吧,劉嵐跟馬華在呢,你讓他倆把今天領導的招待分出來點,吃完午飯就在小庫房歇著,我忙完了去找你們,咱們一家五口一起回家。”
這個時間了,冉秋葉感覺自己的肚子也有點餓,於是關心的問道:“都這會兒了,柱子哥你不吃午飯嗎?吃完飯再幹吧。”
何雨柱回頭看了眼忙碌的眾人,悄悄抓著她柔軟的小手捏了捏,說道:“放心吧老婆,我帶乾糧了,大家都沒離開,我不能搞特殊。”
冉秋葉目光不經意的掃過臺上忙碌的於海棠,笑著道:“好的柱子哥,我聽你的,那你早點忙完去找我們。”
何雨柱注意到了自己老婆掃過於海棠的目光,不過他也沒說甚麼,解釋一句的話搞的好像自己真跟於海棠有甚麼似的。
儘管真的有甚麼。
沙芮衿揹著冉秋葉背過來的揹包,白樂菱把何雨柱帶過來的那個裝可樂小被子之類的大包放嬰兒車裡,三個女人先去了小庫房。
人多力量大,但是乾的活並不少,加班幹活都沒有加班的盒飯,還得吃自己的乾糧。
於海棠看冉秋葉三人走遠,這才抽空跟何雨柱說話:“柱子哥你家孩子都那麼大了啊?除了沒滿月時候我看過一眼,還沒再見過呢。”
何雨柱把手裡的單子遞給於海棠,找了個扳手拆臺子上的螺絲,一邊回道:“你那會兒見的時候才半個來月大,現在都快九個月了,小孩子長的很快的。”
於海棠跟在他旁邊繼續問道:“我記得你媳婦兒跟我同歲是不是?”
何雨柱點點頭嗯了一聲。
於海棠又追問:“她幾月生的?”
“農曆九月初八。”何雨柱答道。
於海棠哦了一聲,沉默了幾秒才語氣有些羨慕的說道:“比我小五個來月啊,嫁給你真好,看冉老師生過孩子還那麼漂亮,還有那麼可愛的孩子。”
何雨柱轉頭衝於海棠笑笑,也不怕這個跟自己有床第關係的女人不高興,一臉認真的回道:“我能娶到她也很好,我那會兒還在車間呢,她沒有嫌棄我,主動提出跟我在一起,我挺感謝她的。”
接著就跟回憶似的繼續道:“我年紀大了,當初為了找個物件在院子裡一頓折騰,你那會兒住在我家也看到了。”
於海棠也想起了當初自己住在四合院的那月餘的時光,盯著何雨柱道:“可你現在比當初好的多了啊。”
頓了頓又道:“相貌也比當初好多了。”
何雨柱露出個燦爛的笑,對於海棠說道:“可是她跟我表白時候我還沒變好啊,我是和冉老師在一起才變好的,誰也沒有後眼不是?”
冉秋葉跟著自家的兩個妹妹去往三食堂的小庫房。
她從沒來過軋鋼廠,一路上好奇的東瞅西看,對自己家另外三口人工作的地方充滿了興趣。
白樂菱看出了冉秋葉的好奇,一路上小手指著各個方向跟冉秋葉介紹。
“秋葉姐,那邊兒那棟就是辦公樓,姐夫在二樓,我在一樓,在往東百十來米就是沙沙上班兒的醫務室了。”
冉秋葉抿嘴笑笑,玩味的看著小丫頭問道:“你這怎麼又叫姐夫了?”
小丫頭甩了甩有些長了的劉海,不情願的回道:“他又不在這裡,其實我還是喜歡叫他姐夫,有時候不叫是有原因的。”(原因就是不過嬸)
三人去了三食堂後廚,劉嵐跟馬華正在做李懷德所謂的工作餐,材料倒是不少。
馬華看冉秋葉進來,手裡活沒停,問了聲‘師孃好’就繼續盯著鍋裡的菜。
劉嵐挪不開地方,站在原地熱情道:“冉老師您跟這倆姑娘先帶孩子去裡邊兒歇會兒,我們做完菜端進去咱一起吃。”
冉秋葉笑著點點頭答應一聲,跟著兩個小姑娘進了小庫房。
進去一看這裡還挺乾淨,她知道這是自己丈夫的一處辦公和休息的地方,乾淨、整齊,為數不多的幾個貨架上有幾處還掛了簾子。
不用看也知道那上面的東西肯定是比較破舊的,自己男人眼不見心不煩才加了簾子。
這地方倒是符合他的習慣,愛乾淨還有點強迫症。
強迫症這個詞還是結婚後何雨柱跟她說的。
那會兒自己有時候擺放東西歪一點或者不對稱,何雨柱就得重新弄一下,她試著故意擺歪試了下,發現了自己丈夫的這個毛病。
於是就好奇的問了問他這是甚麼習慣,然後何雨柱告訴她自己有點強迫症,不算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