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藏大師,這……這就……”
瞧見上官橋就這麼被眼前這位三藏大師給弄死後,吳兵震驚之餘,心中還有那麼一絲絲的爽感。
畢竟上官橋之前可是不斷地在威脅他,讓他深感不爽。
倘若不是如今大隋朝廷內部混亂不已的緣故,他甚至都想直接親手宰了對方。
但可惜啊,朝廷內部自顧不暇,面對各地叛軍威嚴掃地,難以壓制住諸如太白教這樣的邪教門派了。
“嗯,殺了!”
高樹微微頷首,替吳兵補完了後半句。
隨後,他抬起頭來,望向了半空中大威天龍,對其招了招手。
接著,就見那百丈有餘的金龍發出一聲龍吟,然後身形迅速開始縮小變淡,從百丈長到十丈,從十丈到一丈,又從一丈縮到了三尺……
最後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落在了高樹的身上,重新變成了那金龍紋身。
這一幕,自然是讓吳兵等人嘖嘖稱奇。
金龍歸位後,紋絲不動,彷彿剛才那沖天而起,擒妖殺人的威風,從來不曾有過。
再之後,高樹從地上撿起那件被之前被甩出去的錦襴袈裟,抖了抖上面的灰塵,不緊不慢地披回身上。
在不緊不慢裝×的同時,他也在深刻地檢討自己。
剛才甩袈裟的那一幕,雖然讓他很是滿意,效果也很棒。
但當袈裟落地的一瞬間,因為沒有了精神力量的附著,所以直接變回了原來的模樣,也就是他正常所穿的衣服。
幸好當時在場所有人的關注焦點,就是在他本身,沒人注意到顯露出了原貌的袈裟。
他在無意間瞥見後,為了讓自己的“戲”成功演下去,又急忙催動夜魘觀想形象,稍微對眾人施加了一些影響,暫時讓大家忽略了這一點。
“還好吳兵等人都是普通的NPC!”
“被我幹掉的那個妖人上官橋,其精神力量方面也不如宗師強者。”
“假如現場還有其他周天宗師,或是精神力量與之相等的強者在場,恐怕我這場裝×就要露餡了!”
高樹決定了……
為了繼續扮演好自己這得道高僧的形象,回去就找人專門訂製一套錦斕袈裟,省得裝×的時候容易露餡。
就在此時,剛才被雲層遮住的月光,再次傾瀉了下來。
當那皎潔月光照在高樹那張寶相莊嚴的臉上時,他又變回了那個慈眉善目,溫潤如玉的得道高僧模樣。
而剛才那個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隨手捏爆一個大活人的凶神,似乎和他沒有半點關係。
甚至吳兵等人都有些恍惚了。
若非現場滿地都是上官橋的血與肉,恐怕他們都要忘記了這位三藏大師剛才的兇殘!
“南無釋迦摩尼佛!”
“南無阿彌陀佛!”
“南無藥師佛!”
高樹雙手合十,低聲唸了三句佛號後,不緊不慢地轉過身來。
他面帶微笑地看向吳兵,緩緩出聲道:“吳大人,妖人已除,令弟往後可以安心休養了!”
“多謝三藏大師!”
看著面前這張溫和的笑臉,吳兵只覺得剛才的一系列經歷,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但不管如何,禍害他弟弟的妖人已經被殺了。
即便是牽連到了太白教,那也與他沒有半毛錢的干係。
“那貧僧就先告辭了!”
高樹微微頷首,然後轉身朝門外走去。
在走到門口時,他忽地停下了腳步,掃了一眼那幾個被嚇得癱在地上,還沒回過神兒來的護衛,還有那個面色煞白的鄭通。
他估摸著這幾個人回去之後,今晚不做噩夢就已經算是膽大了。
最後,他目光重新落回到了吳兵的身上。
“吳大人……”
他又叮囑了一句:“今夜之事,到此為止!”
“貧僧先回別院歇息了!”
“若是還有人找上門來的話……那讓他們來找貧僧便是了!”
說罷,他便不再做任何停留,徑直離開了這間塌了半邊的屋子。
吳兵聞言,心中這個感動了,甚至都在為自己剛才甩鍋給對方而產生了幾分愧疚。
正當他準備再說些甚麼的時候,那位三藏大師的身影都已經走遠了。
“鄭通,快叫管家給三藏大師備車……”
他連忙出聲吩咐道。
在他看來,像三藏大師這樣的高人,雖說手段兇殘了一點,但那也是真有本事的。
如這般的修士高人,他必須要與之保持住關係。
鬼知道以後他還會不會遇見太白教的妖人!
……
上京,某五星級酒店。
頂樓總統套房內,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將外面璀璨多姿的都市夜景隔絕在外。
客廳內只開了兩盞落地燈,昏黃的燈光在地毯上投下幾片模糊的光斑,讓整個客廳顯得有些壓抑而沉悶。
空氣裡更是瀰漫著一種焦躁的氣息,像是隨時都有可能爆發的火山。
“砰!”
就在這時,一個拳頭重重地砸在了紅木茶几上,震得上面的茶杯跳了起來,茶水灑了一桌。
“安古,你冷靜一點!”
開口說話的,是一個又矮又胖的中年男人。
整個人圓滾滾的,像是一個被吹脹了的氣球。
他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的年紀,濃眉大眼,圓臉白淨,嘴角上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即便是在壓抑的氣氛下,那笑容也依舊掛在臉上,彷彿天生就不會生氣一樣。
若是霍正源在這裡的話,肯定能認出來,這個矮胖子正是來自大雪山的老牌周天宗師——伊薩!
而剛才那個砸桌子的,則是他的同伴,亦是老牌周天宗師的安古!
這二人坐在一起,很有喜感,簡直就像是兩個極端。
與又矮又胖的伊薩不同,安古又高又瘦,像一根又細又長的老竹竿。
同樣是四五十歲的模樣,他的面板黝黑粗糙,顴骨高高突出,兩頰深深地凹陷下去。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他臉上的那道顯眼傷疤。
從左眉梢一直延伸到右下巴,斜斜地貫穿了整張臉,像是一條蜈蚣趴在上面,將他本就猙獰的面容襯托得更加嚇人。
“冷靜?”
“我怎麼冷靜?”
聽到同伴的話,安古猛地轉過頭來。
那道傷疤也因為他面部五官的扭曲,從而變得更加猙獰恐怖了。
“我們踏馬的被人當猴一樣耍了,你讓我冷靜?”
安谷咬牙切齒,眼中殺意閃爍,顯然是恨極了某個人……